荒蕪的山丘上馬匹正低著頭,吃著那騎手自己攜帶的乾草,有趣的是在馬鞍上找不到騎手的食物甚至水。
這可不太正常,這可是在莫拉,每個定居點的距離非常遠,不帶補給出門可不是好主意,但事實是,這個騎手真的沒帶,但相信我朋友,雖然這看上去是個糟糕的主意,但是我建議走近點看。
“嘿,灰燼。”又來了一個人,熱情的朝著站在山丘上,遙望著地平線一身黑披風家夥打招呼,而後者也轉過了頭,那臉上戴著一張面具,一張看上去猶如傳說中惡魔的面具,但我不得不承認,這面具做的很精細,齒輪位於四角,死死的固定著面具。
除非它的擁有者自己取下來,否則誰也無法取下來。
“阿歷克斯?”低沉而略帶嘶啞的聲音,從面具後發出,而阿歷克斯已經大步走到了他面前,拍著他的胳膊,力量之大,普通人恐怕早就散架了。
“你戴著這是什麽該死的面具?可真醜。”阿歷克斯打趣的說道,而灰燼則是冷冷的笑了笑,或者說有其它的含義,但灰燼無論如何表達,都還是一股冰冷的氣息,估計和他是不死人有關系。
灰燼看向貝爾,抬起手,在面具的某個地方按了一下,齒輪啪嗒的轉動著,固定架緩緩的松弛,面具被灰燼從臉上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枯朽的,甚至可以說可怕的臉。
那是一張令人恐懼的臉,如果說獵魔人的眼睛只是讓人感到不舒服,或者說詭異,那麽灰燼的眼睛和臉,則是讓人恐懼。
是的,不死人,這種令人費解的幽魂,他們從墓地中被召喚,靈魂回到了已經腐朽的身體中,不會感到疼痛,不會饑餓,也不會感到疲倦,恐懼或者說一切的情感都已經從他們身上消散,他們成為了真正的行屍走肉。
傳說在諸神時代,在神皇與澤莫的地獄與天堂之戰開始前,他們曾是朋友,或者說盟友,澤莫幫助奧爾擊倒了初代神皇,暴君泰坦,使第一代眾神的時代結束。
而澤莫派來幫助奧爾的就是一名,名為伍德科克的不死人,一名強大的遠古勇士。
不死人非常罕見,或者準確說除了灰燼,以及那僅存在於神話中的伍德科克外,便再也沒有出想過新的不死人。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害怕,灰燼。”貝爾走了上來,就像一個老朋友一樣,擁抱灰燼,而後者也沒有反抗,與貝爾相擁。
“多少年了?我們多久沒見了?”“也許三百年吧,這次喬爾姆不在,就輪到我來了。”貝爾松開了灰燼,渾身一顫,“該死的,你簡直就是一個自走的冰山。”
如果學士們在場,他們的眼珠子都會掉出來,當然,因為身為不死人的灰燼表現出了友誼的情感,這可推翻了他們的研究,我想他們不會很高興,雖然他們的研究多數是從幽魂身上研究的,而不是不死人。
而真正令人瞠目結舌的是貝爾,就像我說的,不死人給人帶來的只有恐懼,也許這種感覺只有阿爾斯的血紅之眼可以相比,也正是因為如此,人們都應該會對不死人避而遠之。
而貝爾則沒有,他就像是與老朋友相聚一樣,絲毫沒有一絲不悅。
不死人無聲的笑了笑,看向了阿歷克斯,“你收到了我的消息?”阿歷克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信函,那上面的滴蠟封記已經被打開了,顯然,阿歷克斯已經看過了。
“我說老夥計,寫信的時候能不能委婉,文雅一點,你就一句“火滅了,來亡者嶺找我。”簡直就像是一個巨魔在寫信。”
面對阿歷克斯的嘲諷,灰燼微微一笑,抬起了自己那隻,雖然戴著手套,但是其下估計也和他臉一樣腐朽的手,“你看我像是一個搞文學的人嗎?或者說我壓根不是人。”
“而且看上去你似乎早就知道了。”灰燼叉著腰說道,“當然,天啟四騎士都冒出來了,或者其它的什麽鬼東西,反正騎著馬,到處搞事。”
“你知不知道地獄那個鬼地方,現在在幹嘛?怎麽把那麽危險的東西放過來了?”阿歷克斯歎著氣問道,“雖然看上去,像是被驅逐回了地獄,現在問題解決了,但這可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是的,以往火堆熄滅,只會出現一些幽魂啊,亡靈什麽的,地獄那邊縫隙中跑出來的小怪物們,但這次造成損失的,顯然不是小怪物。
更有趣的是,他們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不是他們自己回去了,就是被什麽東西趕回去了。
“不知道,的確很稀奇,但我想我們可以解決這個麻煩。”灰燼冷著臉,用標志性的表情回答道。
阿歷克斯瞟了一眼貝爾,後者雙手抱懷,朝著他微微點頭,似乎在鼓勵些什麽,而阿歷克斯則是無奈的歎氣。
“克洛伊還好嗎?”阿歷克斯輕聲說道,但灰燼還是可以聽清,“她?還行,一直都在傳火祭祀場,從未離開,所以說不上有什麽麻煩,但她現在叫薇爾德爾,看起來,相比起拯救世界什麽的,你更在意自己的女兒,老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還是習慣這個名字。”阿歷克斯無奈的笑了笑,“而且那有父親,不愛自己的女兒呢?”。
當然了,這畢竟是他取得名字,父親給女兒取的名字,他當然更喜歡這個名字,雖然薇爾德爾這個名字也不算差,紫羅蘭的含義,但是他更喜歡克洛伊,在龍語中意味著聖潔。
是的,阿歷克斯是一條龍,也許各位已經習慣了,但是對於除去熟悉阿歷克斯的人而言,一條龍已經是一條驚人的消息,更別說這條龍還有兩個子嗣,兩個由人類母親生下的混血種,也就是傳說中的龍裔。
強大的龍裔,雖然沒有真正的龍族強,但對於人類而言那已經是令人不敢置信的戰鬥力了,無論是防火女,還是守夜人司令,他們都曾是一代傳奇。
雖然相比起姐姐,羅柏的傳說更加為人所知,在對北域的戰爭中,傳言他曾經一個人在戰爭初期,擋在一條橋上,阻擋了勢如破竹北域大軍整整一天。
而他的姐姐,克洛伊也就是薇爾德爾的傳說則鮮有人所知,畢竟那是一段血腥而殘酷的過往,那個她還是審判者的時候。
“松加德如何?那臭小子現在還在長城上?”阿歷克斯拿出酒壺,平靜的問道,看上去比起女兒,兒子的事他問上去少了一些心理負擔,或者是慚愧。
“羅柏?司令官大人一直都在那兒,但我聽說,他最近帶著遊騎兵們,穿過長城,北上去先民峰巡邏了。”
啊,先民峰,人類目前能到達的最北方,在往北就是無盡的暴風雪和死亡冰原了,守夜人們從未跨過先民峰,哪兒就像是一條生死線,再往北就是自尋死路的禁區,沒人可以穿越那風暴。
雖然幾十年來,傳說中的攻擊從未出現,暴風雪依舊肆掠在冰原上,長城依舊平靜而屹立不動的矗立在冰封大地邊境,人們也快遺忘了長城存在的意義。
但羅柏還是會帶著守夜人,帶著遊騎兵們去先民峰巡邏,提醒他們長城的意義,當然,也為了訓練新兵,羅柏可不喜歡紙上談判,他的新兵訓練往往都危險,但卻有無比可靠。
“好了,說說我們去哪兒點火吧。”貝爾雙手抱懷,似乎等不及的說道,灰燼笑了笑,指向天空,貝爾和阿歷克斯都抬頭看向了天空,哪兒是一團巨大的雲團,漂浮在天際邊,仿佛一座白色的高山,聳立在地平線邊緣。
這是一道奇觀,人們稱之為諸神山,傳說諸神的宮殿就位於哪往不到頂的雲團之上,這也吸引著許多慕名而來的遊客觀賞,但由於莫拉的這個鬼情況,導致真正來的人其實也不多。
相信我,你不會冒著被掠奪者打爆頭的風險,跑來看風景的。
貝爾愣了一下,差異的看向灰燼,“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哪兒雲上點火?告訴我哪兒上面有一座城堡嗎?”
這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大家都知道傑克與魔豆的故事,那也是在莫拉,難道我們要用魔豆張棵樹爬上去?
但那雲團上的確有一座城堡,但卻不是諸神的居所,而是火堆的宮殿,燃燒著聖潔之火火堆的宮殿
“還真有一座城堡,但我們不需要魔豆,我們有一條龍。”灰燼似乎看懂了貝爾的想法,打趣的笑道,雖然那笑容看上去真的很滲人。
兩人都看向了阿歷克斯,後者無奈的扶額,“我怎麽有一種變成交通工具的感覺了,你們知道黃金時代有一個叫飛機的東西嗎?”
面對阿歷克斯的垃圾話,貝爾和灰燼並未太在意,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叫飛機的東西是啥。
“每個火堆都有一個守護者,這個的是誰?”貝爾看向那雲團,如果要上去,那就得先知道對手是誰。
“難道是巨人嗎?”貝爾打趣的說道,在魔豆的故事中,守護者金鵝的就是一個巨人,難道這個守護者還真是那個巨人?
“不是,但很接近了,守護者不是巨人,而是那隻鵝。”灰燼那平淡的回答,差點讓貝爾一口水噴出去,如果他嘴裡有水的話。
貝爾一臉懵逼的看著灰燼,後者那枯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盯著他,任何人看上一眼都會感覺渾身汗毛直起,但是貝爾知道,灰燼其實也很尷尬,只不過他的表情無法表達而已。
“嘿,守護者可不是我決定的。”灰燼無奈的聳肩,“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放一隻雄鷹在那兒。”是的,一隻鵝當守護者?那真的有點……
貝爾無奈的扶額,“那隻鵝也和傳說中一樣大?那東西真的可以起到守護作用嗎?”如果真的是一隻鵝,那恐怕是給入侵者的食材吧……
“這個你放心,它和阿歷克斯一樣大。”這又差點讓貝爾一口氣噴出來,如果他口中確實含著水……
貝爾撇頭看向阿歷克斯,後者比了一個很大的圓圈,看上去意思是那隻鵝,大概這麽大,我想應該是很大,額不,巨大。
“好吧………如果它真的那麽大,我們怎麽殺?”貝爾無奈的扶額,那東西的大小可不是一把劍可以搞定的,連炮都懸,你起碼得調一個炮兵師過來才可能,這不是個好消息,絕對不是!
“守護者也和我一樣,是不死的,只會沉睡,而不會被殺死,我們只需要牽製住它,然後點火,逃跑。”
貝爾愣愣的看著灰燼,那張標志性的,腐朽的,面無表情的臉,“那你覺得靠我們倆這個小身板,和劍,怎麽牽製?它一腳估計我們就沒了。”
這下子可不是給入侵者當食物了,而是入侵者給它當餌食。
灰燼又是冷冷的笑了笑,“所以我們才需要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