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暮色王國邊境.莫利亞礦洞
礦洞已經安靜了下來,除了熔岩的劈啪作響聲,一切都重歸了寧靜,就像它本該的那樣,但又有些許不同。
這裡躺滿了屍體,仿佛多少年前的莫利亞之戰再次重現,而這次也有蒼白獸人阿索格,但是在矮人的屍體中,我卻沒有發現矮人王索爾的屍體,以及高舉起白色獸人頭顱的索林,橡木盾王,索林之子。
德麗莎跨過那些躺在地上的幽魂屍體,身後的阿爾斯也摁著腰上的利刃,似乎警惕著這些家夥突然站起來。
但我想,估計不會,遊魂不是不死的,只有不死人才是不死的,就像阿索格,雖然他被用別出心裁的方式消滅了,但在那之前,這些遊魂不照樣那他沒辦法嗎?
麗莎依舊位於哪高聳的熔爐之上,拉著弓箭,耳朵也在抖動著搜索著什麽,這裡很安靜,對精靈而言,簡直就是天生的獵場,一點細小的聲音,都能引起她的注意,然後?一箭就飛上去了。
德麗莎停在了一個台階下,這個其實不算多的台階通向著一個高台,台階上同樣躺著屍體,橫豎躺著好幾具。
“火堆應該就在上面。”德麗莎摁著騎士劍柄,低聲說道,“你怎麽知道?靠第六感?”我倒不是覺得阿爾斯是在嘲諷,他可不想在鑽出了什麽鬼東西,他一點都不想再打一起。
渡鴉和影正檢查著遊魂的屍體,確保每個屍體都死透了,“我可不認為,你只是為了寶藏,才跟著他的,影。”一劍刺入一具幽魂屍體,渡鴉閑聊似的說道。
“我聽說了,亞當死了。”渡鴉這麽一說,扛著鐮刀的影,罕見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一鐮刀斬斷了獸人遊魂的頭。
沒有回答,就像她一如既往的那樣,“我很遺憾,但是我告訴過你,過去的事總會過去。”渡鴉拔出利刃,又一劍刺入另一具,“當然,我知道亞當你不可能忘記,就像無論多少年你都不會忘記你的弟弟,昂上尉。”
依舊沒有回答,當然會這樣,渡鴉也了解,她畢竟是自己的徒弟,渡鴉也是她的獵魔人導師,當然非常了解她。
這個傲嬌的小貓人,總是可以去影藏,也許別人她可以騙過,但是渡鴉,這個無面人卻不能,他懂得看透一個人想法的方法,不用魔法,他照樣可以,這就是無面人。
“但我想,你已經走出來了。”渡鴉回頭,看著正在與德麗莎,糾結於要不要上去的阿爾斯,影也抬頭看著阿爾斯,連比劃帶說的阿爾斯看上去是那樣的滑稽,但也正是這樣,影不為人所知的笑了出來,那淡淡的一笑。
“喂!你別...”還沒等阿爾斯說完,惱火的德麗莎已經走上了台階,惱怒的咬牙,阿爾斯也只能兩三步跟上去。
那具屍體,矮人的屍體坐在最後的一級台階上,抱著鋒利的戰斧,這值得警惕,當然,德麗莎有自己的方法,比如現在。
她上去一腳直接將矮人踹下台階,屍體摔在地上,癱倒不起,阿爾斯一臉懵逼的站在後面,而此刻,德麗莎已經走到了一堆熄滅的營火前。
“瞧,我說在這裡嘛。”說來也奇怪,他們總告訴自己,只有防火女可以感知到營火,但自己不是防火女啊。
小時候,她還是那個教會裡,騎士團裡調皮搗蛋的小女孩時,她曾經誤闖聖殿低下,傳火祭祀場,見到了防火女,就算如今,一切也歷歷在目。
小女孩從樓梯上跑下,面對著這座昏暗的低下聖殿,似乎非常好奇,小德麗莎好奇的玩弄著放在桌子上的黃金骷髏杯子,似乎那是她的玩具似的。
“孩子,你不該來這裡。”穿著灰色長袍,這個在當時德麗莎看來高大的女人,出現在了她身後,德麗莎轉身仰望著這個女人,仰望著她眼睛上戴著的金色眼罩。
那美極了,黃金的眼罩上雕刻著無數的花紋,德麗莎不認識那些東西,就算到了現在也不認識,據說這是古老的安達先祖語,現今依舊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恰巧,我認識一個,你也認識,一條古怪的龍。
“你為什麽要戴著那眼罩?那樣不是看不見嗎?”童真的德麗莎似乎想要去摸那眼罩,但是顯然,她不夠高。
女人笑了笑,俯下身子抱起小德麗莎,而她也如願以償的摸到了那美麗的眼罩,但奇怪的是,這眼罩似乎無法取下,似乎與女人的眼睛早已融為了一體,不對啊,那這樣她該什麽也看不見才對啊!
而德麗莎不會像我一樣涵蓄,至少那時候不會,“姐姐,你這樣不是看不見我嗎?”的確該叫姐姐,這個女人看上去不算老,金色的頭髮扎成如麻繩一樣的馬尾,垂在身後,潔白的皮膚如月亮般純潔。
“我可以看見,孩子,萬物的顏色,人們的臉。”女人抱著德麗莎,坐在了一個王座上,那黑色的,身後插滿了無數利刃,如同孔雀開屏般的王座上。
“我叫德麗莎。”小女孩微笑著說道,“你可以叫我防火女。”
撩開德麗莎額頭上的秀發,防火女似乎注視著德麗莎眼睛,那美麗的橙色眼睛,“防火女姐姐,我可以以後到這裡玩嗎?你可以給我講故事,和我玩嗎?”就像一個孩子,這也沒什麽問題, 的確是個小孩。
而防火女則是微微一笑,“當然,小德麗莎,你會知道很多。”
就這樣,也許是出於偶然,德麗莎認識了防火女,她似乎沒有名字,德麗莎後來為她取了一個名字,維爾德爾,意味著紫羅蘭。
她之後經常去到地下祭祀場,維爾德爾,又或稱防火女,幾乎成為了她的導師,教會她魔法,知識,萬物的起源,怎麽說?防火女彌補了母親這個身份,也許對於德麗莎來說,她更像自己從未謀面的母親。
也是在哪兒,她認識了灰燼,如今的薪王大人,她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灰燼,那嚇哭的小女孩。
將手如灰燼所說,伸到那火堆上,緊接著那點點的星火從手中落下,阿爾斯瞪著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站在德麗莎身前,看著那星火。
那些璀璨的星火落在了火堆中,那純淨的火焰從中冒出,而那之後,遊魂們開始化為灰燼,渡鴉劍下的屍體化為灰燼,隨風而散,影也是如此,她身旁一股股微風拂過,帶著那些灰燼離去。
麗莎放下了箭矢,大家都明白,火點燃了。
“合作還不錯。”德麗莎向阿爾斯伸出手,“我也覺得。”握住德麗莎的手,兩人的手就這樣橫在火堆上,但卻沒有熾熱感,只有那溫暖之意。
“你們先走吧,免得我後悔一劍砍死你。”“我覺得還行。”苦笑著阿爾斯說道。
而兩人都沒有發現,德麗莎胸口黑曜石般的赫爾辛基之石一絲光芒,一閃而過,而阿爾斯眼罩下的血紅之瞳,也撿起了點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