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中央王國.東臨城
颶風從城堡的塔樓周圍吹過,猶如呼嘯的巨龍,掀起那落在地上的葉子,唯獨人類的創造之物,這座古老的城堡屹立在這片大地之上,千百年來依然如此。
中央王國的雙頭鷹旗幟飄揚在風中,而這面旗幟的領袖,中央王國乃至整個人類聯合的領袖,萊茵大帝則一臉一籌莫展的站在塔樓陽台上,俯瞰著那波光粼粼的海面。
“父親。”一身紅杉戒裝的年輕上校踏上塔樓,看著那陽台前的萊茵,我起碼知道,現在能踏上塔樓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不是客人就是刺客,但我更傾向於後者。
萊茵理了理領子,依舊俯瞰著那輝煌的城市,“見過阿德裡安了?”“是,父親,我見過阿德裡安哥哥了。”
現在我知道是誰了,萊茵和維納斯有兩個孩子,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而現在很顯然,在場的正是這個孩子,不萊梅.馮.倫納德上校,近衛軍團來福槍團的指揮官。
而另一個女孩,如果你在中央王國多呆一段時間,你就會聽說她的大名,不萊梅.馮.科琳娜,這位舞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據說向她求婚的人可以排到東臨城門口。
萊茵很為這三個孩子驕傲,當然是三個,可別忘了,阿德裡安從小絕大多數時間都與萊茵在一起,萊茵是他的教父,當伊凡為王國爭戰在前方時,他的母親則在與熱那亞進行博弈時,萊茵教會了這個孩子,他所知道的一切。
“阿德裡安哥哥還是那樣好脾氣。”倫納德站在父親身旁,眺望著那遠處山崗上的雕像,馬馬耶夫崗,“他知道什麽時候該動怒,什麽時候該和善待人,倫納德,他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倫納德靠在扶手上,讚同的點頭,“他的確很優秀,受到了所有人的擁護,包括我的軍隊,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當然,萊茵忘記,這個自己最大的“孩子”從小便善待他的弟弟妹妹,保護他們,教導他們,而倫納德上校的忠誠與勇敢,則來自這個兄長,而兄長則受教於他的父親,他們的父親。
“還記得巴登山嗎?”萊茵閑聊的問道,倫納德則是微微點頭,“當然記得,如果不是阿德裡安也許我就死在那兒了,另外父親,兄長告訴我將有一場新的戰爭。”
“血族,但打不打目前還不清楚。”有些無奈,萊茵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轉過身來看著那面飄揚的旗幟,那面輝煌的雙頭鷹旗幟,那之下有多少榮耀啊。
倫納德也轉過身來,和父親一起看著那面旗幟,“我記得您告訴過我,我們曾在這片土地上征戰,我們人類自己的戰爭,千百年來亦是如此。”
撫摸著自己的劍柄,萊茵一陣苦笑,“是啊,孩子,我們腳下的土地也是我們先祖,從另一派先祖那兒打來的,在遙遠的黃金時代,人們可不會互相殺戮,在女神的意志下。”
倫納德摁著父親的肩膀,“不會了父親,我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現在是我們人類重現輝煌的時刻,如果戰爭會來,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就像您告訴我的。”萊茵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告訴我孩子,我怎麽說。”
“一片磚瓦無法阻擋海嘯,但一大片磚瓦則可以阻擋風暴。”萊茵不會忘記,許多年前就在自己眼前的海域,在海灘上,他告訴這兩個孩子,又或許是嘲諷,他知道,人類始終就沒團結過,利益糾紛始終是無法磨滅的實際問題。
而向血族開戰如果僅僅只是戰爭,那就好辦了,僅僅只是交給菲爾德也可以打贏這場戰爭,但之下的則是經濟損失,與南方王國派系的不支持,那些資本主義的勢力使他們的國王妥協,這些新貴族發起的這場,沒有硝煙的革命,已經席卷了南方的沿海線。
也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恐懼,傳統的王權們才會結成一派,萊茵領導的北方派系,但他知道,問題遠比這複雜的多。
光是這次的血族戰爭,三十余萬人,數個集團軍,當然,如果要保證貿易大通道的安全爭的快速結束,那就需要這麽多部隊,但是軍費從何而來?如果熱那亞那幫子人拒絕提供軍費,那這場戰爭就已經輸了。
“我知道,父親,您在為熱那亞而顧慮,您需要在眾王會議上通過議案,尤其是提裡昂叔叔現在在和血族談判,沒人可以負責這塊。”
算是認可吧,萊茵只能無奈且苦笑的點頭,那是當然,要讓那幫人通過議案,就像要巨魔學會唱歌。
倫納德笑著從衣領中掏出了懷表,那塊精致的白金色懷表,他將其遞給萊茵,而萊茵也接過了這塊懷表,本能的打開了那表殼。
而接著映入他眼簾的則是, 自己摟著妻子維納斯的腰,這個美麗的佳人,猶如奧爾主神的天使一般,而她懷裡還抱著幼小的科琳娜,那個僅僅六歲,調皮搗蛋的小女孩,而她的哥哥們,大哥阿德裡安則身著軍校的製服,與他一起父親身旁的則是這個孩子。
畫像裡的孩子,那個青年,與他的兄長一樣身著軍服,當然從他的的肩章來看,他要比兄長低一屆,但是這個孩子如今也依舊成為了上校,指揮著自己的近衛軍來福槍團,而他的兄長也已經成為了少將,得到了全軍的認可與尊重。
他也不會忘記,在巴登的山脊上,這兩個孩子,自己的孩子,大哥背著他的兄弟奔跑在山脊上,而他臉上盡是鮮血的兄弟,依舊用火槍還擊著。
萊茵不由得笑了出來,自己的孩子們毫無畏懼的面對敵人,之生死於度外,而自己呢?他們的父親,更是王國的國王,卻在這兒為這點問題而畏懼不前?
當然,實際存在的政治問題也不會就此消失,那畢竟還是實打實的存在,你無法回避,只能想辦法去解決。
倫納德當然知道,他看著遠處的山崗,“每當您遇到困難,你總會找母親。”
這下可讓萊茵恍然大悟,對啊,維納斯,這個狡猾的女孩,她總能想出各種鬼點子,而倫納德現在已經告訴了他,母親在那兒。
“是的,讓我們去面對吧。”將懷表扔給兒子,萊茵大步走下塔樓的樓梯,倫納德笑著看著懷表,將其合上後,坐在護欄上,繼續看著那座遙遠的雕像,“我只能做到這兒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