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王國.困獸洲保留地外圍.剛督王國
攢動的營火驅散著黑暗,將這片森林中的空地照亮,夜幕早已令一切窒息,這是邊境王國的夜晚,危險就像是那些詭異的風聲,無時無刻都可能出現。
野獸門在森林中巡弋著獵物,夜行生物往往更加的危險,那些嗜血的野獸,它們穿越密布的灌木叢,如一個個暗夜的魅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你的身後,咬斷你的喉嚨,讓你在絕望中死去。
令人詫異,是誰在森林中安營扎寨?啊!從那營火旁閃耀著的銀色盔甲,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德麗莎脫去了厚實的盔甲,身上裹著一件深灰色的披肩,她幾乎赤裸,那如阿斯貝爾山上冰晶一樣,潔白而純潔的長腿盤在一起,從她濕漉漉的銀色長發看來,她似乎剛剛洗完澡。
在危機四伏的森林洗澡?不是她瘋了,就是她已經強到了一個境界,一個可以毫不畏懼森林的夜幕,不在畏懼那些在四周遊弋的野獸。
馬靴放在營火邊烘烤著,兩個人呆過的跡象,卻只有一個人在這裡烤火,另一個家夥並不在這裡,他甚至可能不在周圍,那個瘋子在黑夜的密林中前行,我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麽,我只知道,那非常的瘋狂,無比的瘋狂!
德麗莎撫摸著自己濕潤的長發,那把鋒利的聖騎士劍就放在身旁,世界樹的烙印雕刻在那之上,那象征著無上的榮耀,神之刃,主神奧爾的戰士,這些強悍的戰士,就如那些狂熱的維京戰士,他們強大且無畏,他們的意志堅如維斯尼亞的精煉鋼鐵。
純潔的聖光石懸掛在德麗莎的胸前,那閃耀著微光的石頭,似乎驅散著周圍的一切,令那些屬於黑暗的生物,不敢於靠近。
它就有如無盡黑暗中的一絲光芒,傳聞沙加城聖殿頂端的主石上,雕刻著十條奧爾的戒令,那是奧爾十戒,是無比崇高的聖物,也是神賜予人類的禮物。
它至今依舊存放在約櫃中,供奉在世界的頂端,無時不在述說著那神聖的權利,而這塊聖光石,也如那約櫃中的聖物,是黑暗中的一絲光芒,希望的光。
德麗莎的手指抖了一下,那纖細卻不失強健的手臂,瞬間抓起騎士劍,直接指向來著的眉心,“放松。”渡鴉苦笑著坐在了灌木狀上,他順手將自己的兩把長劍放在一旁,銀劍和鋼劍,一把審判怪物,另一把斬殺惡人,那是獵魔人標準的配備。
德麗莎冷冷的一笑,將那騎士劍推入劍鞘,“據說獵魔人都是**高漲之徒,而渡鴉更是如此。”
後者瞟了一眼德麗莎潔白的肌膚,那如白雪般的肌膚,著實讓人不由得讚歎,“我不否認,你猶如那霍加斯高峰上的雪絨花般美麗,但我可不敢做出了出格的舉動。”渡鴉看著那騎士劍,他可不希望被那鬼東西來上一下。
德麗莎冷笑些許,將自己的手伸出披肩,讓那火堆的溫度流遍全身,“你在夜幕中出行,最好不是去妓院尋歡的。”面對德麗莎一如既往的冷嘲熱諷,渡鴉似乎早已習慣,只是些許無奈的聳肩,“這周圍可沒有,但那些妓女何嘗比得上你的美麗呢?
面對渡鴉的讚賞,德麗莎只是微微一笑,“那你穿越於威脅,又是為了什麽呢?”渡鴉掏出酒壺,搖曳著幾乎無比自在,“我們的綿羊製造了不小的麻煩。”“麻煩?難道那個孩子去刺殺了萊茵國王?”
苦笑著,渡鴉喝下了那不知名的酒水,“還沒那麽嚴重,你知道羅斯.霍倫斯克嗎?”德麗莎自然知道,這個家夥在人類王國都很著名,一個富有且貪婪的豺狼,他可沒少被教會的那些修士們批判。
“他死了,死在了小綿羊的精靈同伴的箭下。”渡鴉似乎滿不在乎的說,伊蓮娜也不會感到詫異,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怎麽會對又逝去一條生命而遺憾呢?但羅斯是中央王國的派系裡的,身為秘密警察,他難道不該為自己的老板憂慮一下嗎?
“那麽他現在在奔流城?”德麗莎似乎確定了他的位置,但又不能準確的斷定,要比情報,可別和秘密警察比,“也不算錯,他之前在,現在這孩子已經離開了。”“去哪兒?”
簡單直接,就如那些直接了斷的軍人,德麗莎一直不喜歡繞圈子,渡鴉無奈的攤手,似乎在感歎德麗莎的無趣,“風息城。”
德麗莎愣了一下,首都的大門?他去那裡幹嘛?去東臨城?我可不認為他會真去刺殺萊茵,那麽他去那裡又是為了什麽?
“他要去找亞當,具體為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亞當在法涅森林。”德麗莎這下子可被驚了一下,法涅森林?那些醜樹精的地盤?怪不得聯軍一隻抓不到亞當,這臭小子在樹精的地盤裡!
“那通知風息城的谷地騎兵,截住他們啊。”面對德麗莎,一如既往的簡單直接,渡鴉無奈的搖頭, 就像看一個孩子,“風息城的領主,瓦連京爵士可不會幫忙,再說爵士現在在閃金要塞,處理防務,命令根本傳不過去。”
德麗莎側著頭,滿臉的問好,“你們不都是聯軍的嗎?而且瓦連京和你的老大,海德裡希都是國家利益派。”
又喝了口神秘的酒水,渡鴉苦笑著,“搶軍權,秘密警察和近衛軍團一隻都在搶,東臨的直接防務任務。”
德麗莎的腦子也並不簡單,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誰能控制東臨城的防務,誰就能控制政治中心,以及很可能順理成章的稱為萊茵的重臣,換取更大的政治資本。
中央王國所代表的國家利益派,和熱那亞代表的商業帝國派,自己內部的勾心鬥角也不少,熱那亞這邊羅斯柴爾財閥就和摩爾財團在莫斯大通銀行的股份上,各種明爭暗鬥,兩邊這類似的情況都屢見不鮮。
“那我們只能自己去抓了。”德麗莎有些遺憾和無奈,這也沒辦法,自己改變不了他們的鬥爭,只能自己去抓人了。
渡鴉將酒壺放回腰間,隨手撿起一塊木材扔入火堆,“我們從河灣城截住他們,如果不能,就只能去法涅森林了。”德麗莎扶額,似乎對於這趟旅程很是無語,堂堂聖騎士既然和秘密警察乾起了這種勾當?
渡鴉抬頭仰望那無邊的星空,似乎那令人厭惡的眼中,閃過了什麽,“影嗎......女孩終究還是沒有成為無面人。”
“我們天亮就啟程。”渡鴉將一枚魂石扔進火堆,那烈焰瞬間增大了數倍,將那昏暗的樹林照耀,就猶如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