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氏族聯盟/人類聯合王國邊境.貝斯科德山口平原
響亮的馬蹄聲踏過草地,驃騎王國的驃騎兵從山坡後衝下,那山坡下早已集結了人類歷史上,也許是最為龐大的騎兵集團軍,近衛驃騎,草原驃騎,谷地騎兵,特拉華輕騎兵,莫拉高山騎兵,先生們,我能數得上名頭的騎兵,都出現在了這裡。
軍旗在軍陣中飄揚,各大王國的旗幟,以及他們所屬爵士的家族旗幟,而爵士們也在自己的騎兵陣列中,除了兩位。
南方爵士和北方爵士的代表,他們正與這支軍團軍團的指揮官,近衛驃騎的指揮官,阿德裡安中將一起位於山坡上,眺望著遠處的敵陣。
是的,半獸人,那些黑壓壓一片的半獸人,與他們膚色一樣,這些醜陋的怪物身著黑色的粗糙鎧甲,猶如黑色的海潮,聚集在山坡不遠處。
黑色的溪流湧動著,半獸人的軍列中,不斷的有人跑來跑去,也許是傳達命令,又或是指揮官正在調整隊形,父親的老對手,古拉格。
阿德裡安拿著望遠鏡,尋找著那個家夥,能與父親的死對頭,伊凡所說的,能力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古拉格爵士交手,這算是榮幸,還是悲劇呢?
“所有騎兵準備完畢,阿德裡安爵士。”摩根拉著馬韁,在與自己的高山騎兵交談後,向阿德裡安報告道。
“我還不是爵士,摩根爵士。”阿德裡安放下望遠鏡,苦笑著說,“阿德裡安將軍,全天下都知道,您會繼承您父親的爵位,包括您母親的,未來亨利城的城主,這條海灣不正是用您祖父名字命名的嗎?”
奧拉爾爵士恭維的說道,這可讓阿德裡安有些尷尬,怎麽說?阿德裡安不是一個很喜歡炫耀的人,那會讓他感到尷尬,也許是之前當大頭兵時的習慣吧,他可不太像富家弟子。
“他們說得對,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爵士。”另一個家夥策馬踏上了高地,摩根和奧拉爾兩人都自覺的向來這欠身致敬。
而後者也非常禮貌的點頭回應,“喬治叔叔。”阿德裡安笑著說,是的,騎士王喬治來了,還帶了聖騎士團,那些耀眼的,身披金甲的男男女女,我看不見頭盔下的臉,但我想,無論下面是一張怎麽樣的臉,他們都不會愧對於聖騎士這個稱號。
喬治拉起馬韁,停在了阿德裡安身旁,也眺望著那片黑壓壓的軍陣,“遭遇戰?”“畢竟都是大兵團調動,不可能不被互相發現,古拉格也在?”
顯然,阿德裡安首要擔心的是哪個強大的血族,據說他一個人頂一個軍,雖然不知道傳聞是否誇大,但他都會是進攻的一大障礙。
“應該在,這場仗他會親自指揮,他特別避開伊凡,但他不會想到伊凡.尼古拉耶維奇.米哈伊爾大將的兒子,阿德裡安.卡圖科夫.米哈伊爾卻在這裡。”
面對喬治的讚許,阿德裡安則是苦笑著撓頭,“古拉格只能交給您了,喬治叔叔,包括更多普通士兵無法對抗的東西,都靠你們了。”
“你是指揮官,我們服從你的命令。”喬治拍了拍阿德裡安的胳膊,“現在,下達命令吧。”
阿德裡安看向兩位爵士,後兩者也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阿德裡安銳利如鷹一般的眼睛出現了。
“近衛騎兵會打垮第一線的半獸人長矛陣,我希望谷地騎兵和高山騎兵,這兩個重甲單位,能盡快殺進去,擴大缺口和戰果,隨後就指望特拉華為首的輕騎兵們了,分割打亂他們。”
兩位爵士都同時點頭,隨即便拉起馬韁,策馬衝下了山坡,他們朝著早已準備好的爵士們大喊著命令,很快,整個人類的部隊變得嘈雜,甚至可以用沸騰來形容,騎兵們在各自的陣列間來回穿插,傳遞著命令。
馬匹和騎士都躁動著,這些從未經歷過實戰的新兵,顯然對於將開始的戰鬥顯得異常興奮,老兵們騎士也差不了多遠,一個個摩拳擦掌,沒人認為我們會戰敗,這是一支騎兵軍團,這個大地上鋼鐵的洪流流,沒什麽擋得住。
“聖騎士和重騎兵一起往上衝,沒問題嗎?”阿德裡安詢問著喬治,顯然,他還是不太習慣對喬治下命令,畢竟是他童年的偶像,現在也算是,拘謹是肯定有的,雖然能指揮聖騎士,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喬治食指與拇指並攏在眉毛上,這是騎士的敬禮方式,很罕見,喬治這個聖騎士,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的中二過了,食指與拇指代表著忠誠與榮耀。
阿德裡安愣了一下,然後便笑了出來,他明白喬治什麽意思。
“騎士們!對方都是身經百戰,嗜血的恐怖戰士。”阿德裡安拉過馬頭,面對著那如海潮般的騎兵軍團,所有人都看著這位身披紅披風的年輕指揮官。
所有人都等待著進攻命令,戰馬搖晃著馬頭,馬蹄刨地,騎兵則滿臉的興奮,不自覺的已經拉起了馬韁。
微微一笑,阿德裡安猛然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我們去宰了他們!”“耶!”阿德裡安一呼百應,一時間,整個騎兵軍團中猶如刀山一般,長矛,利刃,戰斧此起彼伏,月光照應在它們之上,就像是照入了水晶的森林。
策馬而起,阿德裡安便已經策馬而下,隨著他的帶頭,山坡後早以摩拳擦掌的騎兵們開始行動了,近衛驃騎,這些身穿華麗軍服的騎兵揮舞著手中火槍,策馬而出。
紅色的奔流從山坡上湧下,他們追隨在阿德裡安身後,這個家夥和他的父親一樣,骨子裡對於親自衝鋒陷陣那種刺激與**,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這很危險,但那又怎麽?軍人打仗,什麽時候不危險?
紅色的奔流從地平線盡頭壓來,古拉格站在另一個山坡上,看著這衝來的騎兵軍團,非常冷靜和沉著,“長矛陣,弓箭手準備。”
執政官身旁完全看不到臉的血族親衛,掏出號角,隨即便是低沉而古老的號角聲響起,那是來自古老世界的戰爭咆哮。
半獸人們開始變換著陣型,手持長戟的強壯半獸人從軍列中走出,在第一二排列出了長矛陣,一杆杆長矛整齊的對準衝鋒的騎兵。
“射擊!”黑色的醜陋頭盔下,半獸人大吼道,無數漫天的箭雨從空中落下,箭矢落在了衝鋒的近衛驃騎中,許多的騎兵人仰馬翻,他們跌落下馬,又或是被自己的戰馬甩出去,但衝鋒一旦開始,就不能停。
阿德裡安依舊衝鋒在前,他已經拔出了自己的火槍,短短一公裡的距離很快就衝到了面前,近衛驃騎們已經端起了他們的火槍,在馬鞍上立起身子,那瞄準的準星中,各自都鎖定了一個確定的目標。
“開槍!”幾乎是咆哮道,阿德裡安扣下了扳機,刹那間,雷鳴般的炸響聲猶如暴雨中的驚雷,此起彼伏的響起。
子彈如暴雨般撲向那些半獸人,就像他們用箭矢將騎兵射的人仰馬翻,子彈射入他們的陣列中,暗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一朵朵血花綻放開來,半獸人被射翻在地。
如割草機一樣,整排的半獸人被射翻在地,“補上!”古拉格大吼著下達命令,這下次不用號角進行命令,他那聲音估計是加了魔法效果,整個軍團中,每個人都聽得見。
但沒有人在動,為什麽?因為壓根就沒有補充的長矛手了,“我就應該把那個白癡釘死在城牆上!”
咬牙切齒,古拉格那尖銳的利齒就像憤怒的野獸,為什麽?如果是你,你也會憤怒,那個自以為是發動政變的白癡,結果自己連協調問題都無法解決,血族各個部門和單位,現在都不知道該服從誰的指揮。
一邊是格魯瑪斯派來的親信,一邊是部門的元老,就這樣,那個白癡一手讓整個後勤和指揮系統陷入了癱瘓,現在預備隊估計連門都還沒出!
“血族近衛軍!補上!”隨著古拉格的命令,那些一直在山坡上的血族戰士,無一例外,紛紛化為一道道黑煙竄入半獸人隊伍中。
為什麽古拉格這麽慌?很簡單,近衛驃騎們在即將衝到獸人跟前時,突然向兩側分開,這些沒有護甲的騎兵,從兩側迂回開來,而緊接著他們便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谷地騎兵與高山騎兵,這些身披重甲的重甲騎士,成三角陣型,就像是插入心臟的利劍,這把致命的利刃緊接著近衛驃騎的步伐衝上。
人馬一體,加上盔甲的沉重騎士們,揮舞著手中的利劍,白鴿旗,高山旗,這些騎士們嘶吼著衝向他們的敵人,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黑煙從已經陷入混亂的半獸人前線中衝出,黑煙重新化為了一個個身披黑甲的血族戰士,猛地揮舞手中的武器,斬斷馬匹的腿部,重甲騎士也被拋落而下。
血族的戰士們依靠自己,靈活的身軀,不斷的斬殺了衝來的重甲騎士,但前一個戰友倒下,後一個騎士便會拉起馬韁,越過前者的屍體,繼續衝鋒。
相比起騎兵們寬闊的陣線,血族就算再怎麽砍殺,也無法阻擋騎兵們的衝鋒,他們依舊如海潮一般,從血族中衝過,義無反顧的撞入了半獸人的陣列。
一瞬間,這些人馬一體的致命騎兵,將無數擋在身前的半獸人撞翻,揮舞著手中的利劍,鮮血不斷噴濺而起。
古拉格惱怒的看著這些鋼鐵的溪流衝入陣在,不斷的左突右衝,還有馬蹄聲,古拉格愣了一下,向側翼看去,那裡的半獸人們慌亂的開始調整防禦,為什麽?早已在兩側迂回已久的南方輕騎兵們,已經殺來。
這些快速的輕騎兵們,在半獸人還沒來得及調整前,就會衝入半獸人的陣線中。
古拉格手一揮,地表上便突起了一道道類似植物的黑色利刺,衝鋒中的輕騎兵**穿,又或是撞翻,一時間,很多人都倒下了。
阿德裡安拉著馬韁,靈巧的在閃避著突起的這些鬼東西,一劍斬斷這些該死的東西,“衝!繼續前進!”掏出腰間另一把火槍,阿德裡安一槍打翻了身前的半獸人,他衝入了半獸人的陣列中,不斷的揮砍著。
雖然很多輕騎兵被這些該死的東西殺死,但數量眾多的輕騎兵們,依舊衝入了半獸人的戰線中,從側翼,徹底打亂了整個隊形。
但怎麽說?騎兵最危險的上衝鋒時,但當他們衝入人群中,他們的速度會下降,這時,被碾壓的一方也終於可以還手了。
半獸人掄起戰斧,一斧頭便把整個戰馬的頭顱砍下,騎兵跌落在地,便又被另一人刺死,半獸人們開始反擊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不少的重騎兵跳下馬匹,在使馬匹衝出離開後,成為了下馬的重裝步兵,投入到了作戰中。
整個戰場一片混亂,廝殺聲,哀嚎聲絡繹不絕。
而血族們,對於人類的單方面屠殺,也終於結束,聖騎士們,這些身披金甲,舉著聖十字旗的騎士們,投入到了作戰中。
剛剛還在肆意殺戮重甲騎兵的血族戰士,立馬便與這些騎著高大龍驤馬的騎士打在了一起,聖騎士縱身翻身下馬,一劍便朝血族劈去,雙方陷入了混戰。
喬治一劍砍翻一位血族,抬頭看著那山坡上的古拉格,而後者也發現了他,皺著眉頭,我想火氣應該不小。
“去死吧!”不知死活的人類騎兵揮舞著利刃,從一旁衝向古拉格,嘿,我可不認為這時候上去是個好主意,瞧,古拉格看都沒看,一劍便刺穿了他的脖子,人類騎兵握著脖子,痛苦的倒下。
“老爹!”嘿,是不是自己幻聽了,喬治剛剛聽見了自己的女兒,德麗莎的聲音,不可能,不可能......臥槽!
德麗莎一劍斬斷一個半獸人的頭怒,一個翻滾來到了喬治身旁,“你怎麽在這兒?”喬治感到非常詫異。
德麗莎穿的就像是一個遊俠,上一次見到她已經是兩年前了,這個丫頭和之前比起來,似乎更瘋了,高筒皮靴,緊身的皮褲和馬甲,隨意扎著的銀發,好吧, 她一直是個野丫頭,放她出來,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追蹤那個孩子啊,他也在血族領地,我進不去了,西宇軒告訴我你在這兒,我就來了。”該死!那個半血族丫頭.......算了。
德麗莎看向古拉格,微微皺眉,“他是古拉格?”“我想是的。”這話可不是喬治說的,而是渡鴉,甩去劍刃時上的血跡,渡鴉也來到了身旁。
喬治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位,“你就是渡鴉?”喬治看著他蒼白的皮膚,和血族以及死人一樣,當然,還有他那令人感到恐懼到蛇眼,毫無疑問,獵魔人。
“很榮幸與您見面,但我認為,現在不是一個適合閑聊的場合。”看著周圍靠近的血族,渡鴉不由得苦笑。
喬治環顧四周,握緊了手中的劍,“你和渡鴉處理到這些血族,我去搞定古拉格。”“我和你一起去。”
德麗莎的下一句話讓喬治愣了一下,回頭看著似乎很堅定的德麗莎,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先生,也許我和她相處時間不算太久,但我知道,她是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傻丫頭。”渡鴉將鋼劍插回劍鞘,抽出了自己那鍍銀的利刃,“她可不是一個小公主,相信她吧,我會處理.......這些先生。”
喬治沉默了片刻無奈的歎氣,“那就走。”話音未落,喬治已經踏步衝出,德麗莎朝渡鴉笑了笑,似乎在感謝他,渡鴉微微點頭,也算是回應吧。
德麗莎也緊跟著喬治離開了,渡鴉苦笑著環顧四周,那些靠近的血族,“好吧,我們來跳舞吧,先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