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從玻璃窗中射出,要塞的領主大廳非常熱鬧,軍官們今天算是有福,血腥男爵將自己珍藏的酒水從地窖裡搬了出來,款待許久不見的老友,那個叫貝爾.格萊烏斯的遊俠。
還有一個獵魔人,很少見到獵魔人出現在這種場合,但那又如何?重要的是大家都有酒喝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士兵們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們和自己的隊長繼續駐守在外面,聽著要塞中的狂歡聲,不由得心生嫉妒,但那又如何?他們可沒資格進去喝,只能期待自己的指揮官,為他們帶出一兩瓶酒。
德麗莎一直都不喜歡這種場合,他自然而然沒在其中暢飲酒水,而是獨自一人在要塞的空中花園中散步。
月光照射在花園中,就算沒有火把,也能看清周圍的東西,在莫拉罕見的綠色植物這裡生長,噴泉上噴射著波光粼粼的清水,也許是地下水靠水泵抽上來的,誰知道呢?但可以看得出來,血腥男爵很喜歡園藝。
德麗莎跳上了噴泉,背著手沿著那水池邊緣的大理石走著,就像一個偷偷溜出來玩耍的小女孩,而小女孩站在那噴泉上,眺望著群山峻嶺的山脈,傳說中哪裡在不知道多少個世紀前,曾是巨龍的故鄉,在哪山谷的深處。
“在看龍?”有人說道,德麗莎差異的回頭,看著那坐在樹梢上,拿著酒壺同樣眺望著遠方的男人,那個坐在角落的神秘男人。
“我想你還沒有自我介紹。”德麗莎回過頭來,繼續眺望著山脈,“阿歷克斯.暴風,我想你認識我。”
當阿歷克斯介紹完後,德麗莎愣了一下,吃驚的回頭看著阿歷克斯,她當然知道阿歷克斯,喬爾姆叔叔不知道講過多少次,他們冒險的故事,從哪南方的巨魔海角,到北方的摩爾曼斯克要塞,西到獸人的絕望海牙,東到奴隸灣的龐貝城。
小時候德麗莎很喜歡聽這些故事,她就像是個好奇的小姑娘,總是趴在陽台上,等待喬爾姆叔叔的歸來,告訴他一路上的故事。
而這個阿歷克斯每次都會出現,他似乎和喬爾姆形影不離,但德麗莎卻從未見過,如今她見到了這個神秘的男人,那個自己似曾相識,但又陌生的男人。
“你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孩子。”阿歷克斯笑著拿起了酒壺,喝了一大口,德麗莎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坐在了噴泉的邊緣,撐著下巴看著那漆黑的山谷。
“小時候喬爾姆叔叔經常給我說,你們的故事。”“我知道,他也經常告訴我,她有個你這樣可愛的乾女。”
阿歷克斯打趣的說著,搖晃著自己的酒壺,“時過境遷啊,一眨眼間,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德麗莎以為阿歷克斯在感慨,自己已經從小姑娘,變成了現在的聖騎士,雖然那也沒錯,但是阿歷克斯感慨的東西很多,很多很多。
十幾年對於阿歷克斯來說,真的只是眨眼一揮間。
“在很多年前,那時我還是個小丫頭時,生日父親問我想要什麽禮物,我說我想要一條龍。”“這禮物很真大。”
德麗莎苦笑了一陣,“是啊,那時我在什麽書上,看見了龍的傳說,幻想著自己也可以騎著巨龍,翱翔在天際。”
“但父親告訴我,龍已經滅絕了幾個世紀,也許更長時間,那晚我哭著入睡”
“第二天喬爾姆叔叔找到了我,將我帶到了霍加斯高峰的山腰,我們花了兩天爬上去,在那兒喬爾姆叔叔指著北方告訴我,龍如今任然生存在北方的某處。”
阿歷克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出來,“你相信嗎?”面對阿歷克斯的疑問,德麗莎回頭看了一眼阿歷克斯,那燃燒的黃金瞳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你覺得呢?我在法涅森林見到了一條龍,一條金色的巨龍,你認識它嗎?。”
阿歷克斯一陣無奈的苦笑,“認識,見過一次。”
“喬爾姆在這兒附近對嗎?他總是和你形影不離。”德麗莎看著阿歷克斯那詭異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而阿歷克斯看著這個小丫頭,沉默不語,很突然又笑了出來,“喬爾姆說得對,你就像是一團獅子,極具攻擊性。”
阿歷克斯將酒壺扔給德麗莎,“喝一口,我就告訴你。”德麗莎接住了酒壺,想都沒想就一口灌了下去,那酒水甚至濺在了德麗莎的胸口,讓那濕透的胸部,一時間充滿了魅惑的意味。
阿歷克斯吹了個口哨,一把接住了德麗莎扔回的酒壺,“到你了。”
苦笑著,阿歷克斯跳下了樹梢,坐在了德麗莎身旁,“是的,他就在周圍,他看著你孩子。”德麗莎愣了一下,環顧著四周,花園中空無一人,四周的山脈上也被黑夜籠罩,什麽也看不見。
“省省吧,喬爾姆如果不行讓人發現,誰也發現不了他。”德麗莎沉默了下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是的,喬爾姆消失了十幾年了,從未出現,只有在法涅森林那一次。
在哪個幽靈要塞中,在渡鴉和自己被亡者圍攻時,在哪死亡的邊緣的一刹那,喬爾姆騎著巨龍從空中呼嘯而來,斬殺亡者營救了渡鴉。
那條巨龍噴射著烈焰,那是德麗莎第一次見到龍,它的烈焰席卷了要塞,將亡者燒為灰燼,當它掠過大地,森林中刮起狂風,整個世界都在為之顫抖。
而那次,也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喬爾姆,甚至來不及說些什麽,喬爾姆就又消失了,和一個神秘人,難道是阿歷克斯?不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是龍。
“父親找了他十幾年,一直沒找他,為什麽?”阿歷克斯瞟了一眼德麗莎,沉默的喝了一口酒,“他在做自己該做的事,當一切結束,他會回去找你們的。”
“要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爹是個混蛋。”
德麗莎苦笑著扶額,“你這樣當著別人的面,說別人的父親,真的好嗎?”阿歷克斯打趣的笑了笑,又豪爽的灌了一大口,“當你知道你爹對我做的一切,你也會這麽覺得。”
“父親他做了什麽?”德麗莎差異的問道,但阿歷克斯卻沉默了下來,他瞬間低沉了下來,就像是水澆在了火堆上,營火瞬間便熄滅了。
阿歷克斯沉默的喝了一口悶酒,無奈的歎氣,“克洛伊怎麽樣?”“克洛伊?”德麗莎聽著這個名字很詫異,“是誰的名字嗎?我似乎不認識。”
“好吧,她現在叫薇爾德爾。”德麗莎瞬間愣住了,她當然應該,薇爾德爾這正是防火女現在的名字, 自己替防火女取得名字。
那麽克洛伊是什麽?防火女真正的名字?明明連防火女在自己都不記得,這個家夥怎麽會知道?!
“老友,我們該走了。”貝爾拿起一瓶酒拍了拍阿歷克斯的胳膊,後者笑著接住了酒瓶,“抱歉,德麗莎小姐,我們得走了。”
並沒有給德麗莎說話的機會,阿歷克斯便已經和貝爾走出了,朝著花園深處走去,“等等!為什麽你知道哪個名字!告訴我!”
德麗莎從噴泉上幾乎崩起來,朝著阿歷克斯大喊,但是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阿歷克斯既然停了下來,沉默不語,而一旁的貝爾也停了下來,看著老友,默不作聲,似乎在等待他做決定。
阿歷克斯扒開了貝爾帶來酒瓶的瓶塞,大喝了一口,這珍貴的,原本是拿著高腳杯品味的高級酒水,在阿歷克斯手中立馬便變成了水手們暢飲的朗姆酒,已經和優雅完全扯不上一點關系。
“她是我的女兒。”扔下這句話,阿歷克斯便走入了花園深處,貝爾瞟了一眼愣在原地,瞪大著眼睛的德麗莎,什麽都沒說,只是朝德麗莎點頭示意後,便也消失了在了花園中。
整個花園再次空無一人,隻留下了德麗莎一個人,愣在原地,瞪大著眼睛,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防火女比父親還年長,薇爾德爾告訴自己,她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那代表她絕對已經是超越正常人類的壽命范疇,阿歷克斯是薇爾德爾的父親?!
德麗莎的腦中迸出了一個詞,幾乎是瞬間出現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