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武罡的李彥,馬上之戰狀若無敵,手持長戟度獨自對戰十幾鮮卑親衛,毫無怯感,獨佔上風之勢,溢於言表。
兩方交戰不過十幾息,鮮卑這邊已經慢慢有人退出戰團。
他們身上雖未有傷勢,但明顯已有力竭之態。
其中三兩個好手,在李彥的強勢逼迫下,又先後被逼出武道之勢。
退下來的人準備接著頂上,但都被徂禾察製止。
他有點點明悟,此時李彥的心思。
囑咐好下面的人,提刀再次衝向李彥這邊的戰團。
而身處戰團中央的李彥見到徂禾察的加入,眼角泛出點點笑意。
反手幾記重擊,把近前的幾個“雜魚”,驅離戰場。
同時,徂禾察已然近身,環繞周身的罡氣在其引導下,發揮到最大。
手持槊刀,力量在罡氣的加持下,達到最大。
一記斜劈,從側面砍向李彥,又快又狠。
李彥沒有說話,抬手一記重戟,同樣劈向對方。
“噹~”
兩人沒有選擇戰之即退,而是在短暫僵持後,繼續以極快的速度比拚招式。
三十息之後,徂禾察鼻息隱有促感。
四十息後,徂禾察握著槊刀的手已經止不住的顫抖,額頭滲出的汗水,已經表明他的狀態相較之前有了不小的滑落。
“這就不行了?”
“嘖嘖嘖嘖。”
對於此時李彥似嘲似侃的話語,徂禾察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
此時的他,除了對李彥的實力,有了更高的認識。
也更加篤定的之前的想法。
心中不免有了三分莫須有的底氣。
“今天讓你看看,當初你們鮮卑第一勇士,蠻谷兒。”
“是如何死在我手下的。”
“武罡之境?呵呵...”
“不過爾爾!”
徂禾察聽到李彥的話,心中驀然一緊。
緊接著,便是一陣猶如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徑直向他湧來。
“武罡!”
“蛟怒!”
“化!”
開了武罡的徂禾察和那幾個三兩好手,只看到李彥身後的惡蛟,周身線條更加清晰,形象更加凝實,甚至隱有光暈伴隨其間。
“蛟怒·赦劫!”
蛟隨聲動,只見一條雙足惡蛟從李彥的背後繞彎一圈後,飛上半空,威勢斐然,隨後又回到李彥的長戟之中。
恰在此時,李彥持戟衝向徂禾察。
“昂~~”
長戟在惡蛟的加持下,猶有嘶吼在環繞其間。
而手持長戟衝刺的李彥,在徂禾察的眼中,也成了一座大山,一座難以翻越的大山。
他曾以為,高山有名而無險,武勢,武罡,都是他對這座大山發起的挑戰。
他一次又一次的認為自己了解到了高山,但翻開雲霧之後,高山之險峻,遠超其想象。
徂禾察看到了李彥衝過來,但全身沒有一點動作,他的心神已經被這一招,徹底驚住了。
李彥轉眼間便已殺到,而徂禾察,並沒有選擇閉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或者說,大腦會在某些時刻,選擇性的關閉宿主的視神經,讓其只看到白茫一片。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的種,能死在李彥這種絕世強者的手下,也不屈於勇者之名。”
這是徂禾察的真實內心寫照。
片刻之後,想象中長戟穿身而過的痛感並未到來。
視野神經恢復,只看到長戟戟鋒在離徂禾察的眼睛三五公分處,停了下來。
剛才還狀若神魔的李彥,此時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半分癲狂之意。
“打完了。”
在看到徂禾察眼神聚焦之後,把戟鋒指向身後李明弋的方向。
其意不言而喻。
在短暫的回神後,徂禾察讓其余鮮卑把李明弋等幾人送了過來。
此時的李明弋狀態差到極點,但仍強撐著穩在馬背上。
剛才的博弈他雖全程有看,但自身的狀態讓他沒有過多的精力去驚歎。
到了李彥的近前,強撐的李明弋終於堅持不住,一頭栽在了馬背上,眼看要就跌下馬,李彥長戟一伸,淺淺穩住了他。
隨後,眼神望向徂禾察......
......
三五日後,徂禾察等人站在營地中,看著逐漸遠去的李彥等人,久久無言。
“右團使,就這麽放他們走嗎?”
徂禾察聽到此話,緩緩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那名護衛,眼中帶這赤裸裸的怔意。
“你對殺神這個稱號,有想法?還是有誤解?”
說話的那個,便是在李彥逼迫下,開啟武勢的護衛。
聽完徂禾察的話,此人頓時沒了聲,腦海中不自覺想到了當時那恐怖的一幕。
“此行遇到他,也是你我的機緣造化,不然這武道一途,你我恐難有寸進之功。”
“首領,殺神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說話的是一個沒開武勢的年輕護衛。
沒開武勢,也自然是見不到李彥最後一招的威勢。
武勢是武道最基礎的枷鎖,但這個最簡單的枷鎖,卻是極為考驗天賦。
能開武勢,說明天賦這關,已經過關;而後面的武罡之境,需要的便是意志。
意志力的每一步進階,都可以讓武罡的能力提升。
武勢開啟,也才能看到武勢,武罡的氣體運作,這也側面表達了天賦的重要性。
不過,天賦,也只是敲門磚而已...
“若不是那名小將在我們手裡,你我已經見不到當日初升的太陽了。”
“你們可知道,武罡之境全開的我,從頭至尾,依然沒有佔到半分便宜。”
說完,眼神斜看眾人,特別是那些沒開武勢的。
“不開玩笑,他殺你們,真的猶如砍瓜切菜。”
眾人一陣無語。
不過那三兩個開了武勢的,卻是暗暗舒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徂禾察,沒說謊。
“首領,受傷的那名小將分量這麽重嗎,連雲中殺神都隨其左右。”
聽到這話的徂禾察,沒有馬上回答。
短暫之後,沉聲說道:
“他,姓李。”
......
而在另外一邊,李彥帶著僅剩的幾十余騎,踏上了回去的路。
此時已經正式入冬,眾人身上都披著襖子,騎行雖有幾分不便,但勝在暖和。
“李將軍,此行安排,是我莽撞了。”
“不過,更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李彥聽到明弋的話,眼神並無多大變化。
停頓片刻後,李彥回道:
“將有令,其下必有受。”
“你應該有過領軍經驗,也有其獨特的練兵思維。”
“但你缺少,作為一領之將的銳氣。”
“不然,現在你也不會說你自己莽撞了。”
李明弋被李彥這話給蕩了一下神。
細數過往,雖然他也有在王,蒙二位伯伯的手下學習兵謀之法,但刻在骨子的熱血,以及某些情緒的作怪,讓他並不喜歡那種感覺。
相反,跟隨其下各個武部東征西討,可以讓他的情緒得到一定的發泄。
而且他不需要過多考慮其中事件多方的構成。
“李儒,是個很好的先生。”
“此行之後,隨他多學點東西吧。”
“我這把老骨頭,給你們頂不了多久了。”
明弋聽到這話,沉寂片刻,回神對李彥問道:
“此處鮮卑的群體和戰鬥力怎麽和我之前遇到的其他鮮卑,完全不一樣。”
“特別是他們那個小隊,不管是整體的戰鬥力,還是對方的領頭,都十分強悍。”
“這是為何?”
李彥聽完明弋的話,打算給他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空缺,沉聲說起鮮卑的歷史:
“鮮卑,本就是諸多散亂在北部的遊牧部落的統稱。”
“而在幾百年前,因為漢武帝征伐的關系,雖說給了他們一定的打擊,但也讓他們達成了思想上的共識,也就行形成了一定的團體。”
“鮮卑皇庭,便也就應運而生。”
“其中,最強大的耶律部落,通過多方手段,成了鮮卑之主,天可汗。”
“其後,在歸攏北方絕大多數零散部落後,鮮卑的整體實力達到了一個頂點,與其相鄰的匈奴,成了塞外兩個超大的戰鬥民族。”
“原來的鮮卑其下有六個軍團,具體編制人數,不得而知,但戰鬥力確實不弱。”
“在你爺爺沒出來主持戰局之前,並,涼兩州,一是通過貿易緩解彼此的戰鬥情緒,二是依據這萬裡城牆據守。”
“後來由於你爺爺的出現,我們逐漸有了一定的主動權。”
“隨後便是三十幾年前與鮮卑的前大戰,過程我就不多說了,結果反正是我們險勝,鮮卑主動撤退。”
“鮮卑皇庭在吃了敗仗後,以前的內部矛盾開始激化,有主張依附的,有主張和平發展的,各種聲音的層出不窮,也在這樣的情況下,鮮卑皇庭的聲譽降到了地點。”
“後面的鮮卑皇庭中,除了幾個大部族仍在,其余諸多中小部族都開始了離析,分散各地。”
明弋心中感慨,原來幽州那邊的鮮卑族群,是這邊脫離出去的。
至於烏桓,本質上其實也是鮮卑族群的。
“鮮卑皇庭雖然經歷了一次重大的內部變革,但頭部的幾個大部族其實力卻並未削弱多少。”
“相信從那一隊的各方面實力,你也能踹測一二。”
“不過,他們所說的第七軍團,我並未聽過...不過...”
李彥想起與徂禾察的交手種種,眉頭不自覺微皺。
鮮卑皇庭這一代的人,實力與潛力,屬實讓人頭疼。
想起未來,不免有了幾分擔心。
其實在前幾日的對戰中,他有無數個機會可以殺了徂禾察他們,但他不能殺。
當時的情形,於他可謂是極大不利。
李明弋的狀態,兩方兵士數量的不對等,對方還有主場優勢。
加上明弋一把火直接燒了對方的營地,仇怨已然結下。
當時的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盡可能的保住明弋。
保住李家這最後的獨苗。
其實更多的,他還是希望明弋能如他李家先輩,甚至他爺爺一樣,讓這東漢,再多幾十年的安穩。
李明弋靜靜聽著李彥的講述,臉色因為血液過多流失的原因,蒼白至極,給人一種病弱無力之感。
滾輪,碾過地上以往的車轍印,他們真正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