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在青印城主道上見到韓天恆的瞬間,雙眼發光,就想看到了金錢一樣。
於是,清清稍微梳理了一下。
在確保面具內臉色漆黑後,清清露出看不見地微笑朝韓天恆走去。
邊走邊裝模作樣的喊道:“這位公子請留步”
韓天恆斜視道:“何事”
“哈哈,公子,我看你小小年紀就達到虛尊境七重”
“一看公子你就是氣運加身之人”
“現在我和小兄弟你有緣,想替你算上一卦,怎麽樣?”
語言優雅而不是慌張,就是面具之下,清清有些心虛。
現在的清清已經知道虛尊境是什麽概念了。
特別是韓天恆年紀大不了她多少,也才18歲,簡直就是天才,
或許,不,這人一定可以幫助我離開這個悲傷的城市。
韓天恆皺著眉頭,一下想到了什麽,隨意取出兩個金幣丟給清清道:
“下次見到我繞道走,聽見了沒有”
清清一驚,這家夥這麽豪橫啊!一定要給對方一個神秘莫測的印象。
於是清清笑著接過金幣,不過為了堅持給錢算命的原則,清清還是耐心說道:
“公子,你別著急,我呢叫諸葛清清”
“公子可以在青印城打聽打聽……”
韓天恆直接打斷了清清的話語:“諸葛清清?18歲,姓名諸葛,名清清?”
雖然被打斷,清清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難道是衝我來的?
清清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只能咳嗽道:
“咳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諸葛清清”
韓天恆神識一探,黑了點,但是臉型對的上,於是說道:
“看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認識我啊!”清清面露遺憾,頓時覺得沒啥離開的希望了。
因為青印城最大的勢力不是城主府,而是清清她前夫所在的地方—浮雲分殿。
嗯,清清心中把浮雲空當前夫了,畢竟已經拜堂了不是?
現在對方認識她,那肯定也認識浮雲空。
韓天恆可沒管清清的心思,自顧自地說道:
“諸葛清清,在下魔神殿聖子韓天恆”
但是清清已經懶得搭理對方了,直接把金幣不舍的遞過去:
“還給你,我是算命的,不是要飯的”
韓天恆眼神疑惑,一動不動之下,用神識再次打量對方。
和之前一樣,挺黑,臉型也確實對的上,就是總感覺不對勁。
此時的韓天恆哪裡知道,在普通人之中,有一種神奇的技術,名為化妝。
不對,也不能說韓天恆不知道化妝。
只是清清這種技術,已經觸及到韓天恆的知識盲區了。
清清見韓天恆不說話,便問道:“難道公子想要算命?”
韓天恆回過神來,也不在顧忌,直言道:
“恕我直言,姑娘你與這畫像上的容貌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說著,韓天恆從空間中取出了一張畫像,當著清清的面打開。
清清看著上面的畫像,面具之下的她,情不自禁地侵濕雙眼。
畫中的人就是清清本來的面目,可氣質和穿著完全不一樣。
一身白色的長袖連群,輕柔的黑發隨風搖曳。
從袖中露出的雙手自然放在身後,黑色地眼神是那麽的天真無邪。
赤腳站在廣闊地平原之中,素顏的嘴角微微上揚。
仿佛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凡間的氣息。
看著這幅畫,清清內心想著,如果不是天意弄人。
清清不說氣質百分之百和這副畫一樣,但是也比現在這個鬼樣子好。
至少,看畫中無憂無慮的自己,又何許費盡心思把自己打扮的平平凡凡。
也只有清清會認為平平凡凡可能就是她現在的模樣。
不過,短短的時間,清清就恢復了平靜。
除了眼睛一點紅之外,從表情上很難相信清清剛才蕩漾著淚水。
當然,一切在面具之下,所以收回神識的韓天恆也不知道。
畢竟韓天恆可沒隨時隨地開啟神識的習慣。
清清見韓天恆依然望著她,只能笑道:
“公子你真是愛開玩笑”
“這畫中之人的氣質,如此超凡脫俗,又怎會是我這世俗之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副畫還真是讓我心有感慨!”
聽著清清的話語,韓天恆不懂,這不就是一幅畫嗎?
容貌的差距可以通過修煉後天改變。
當然,韓天恆不知道清清無法修煉,也猜不透清清的內心。
不過韓天恆卻知道,這人絕對是自己要找的。
雖然與畫差異甚大,但這是殿主魔神的囑咐,自己也不能違背。
於是韓天恆耐著性子說道:
“請姑娘原諒在下的唐突,剛剛在下只是心有遺憾罷了”
“再說,這世間又有誰能做到超脫凡塵呢?”
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剛剛不就是以貌取人?
之後韓天恆也沒有著急說明來由,而是先陪著清清在青印城待著。
因為他要考察一下殿主為他找的未婚妻是個什麽樣的人。
外貌可以後天改變,但是心性確很難,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由於身份問題,韓天恆也前往浮雲分殿拜訪了一趟,只不過他察覺到:
一個叫做浮雲空的人,在他說明來意後,莫名其妙地對他產生了敵意。
不過這敵意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韓天恆並沒有放在心上。
……
幾個月後,韓天恆明白清清的心性也很平凡,但是卻十分堅定。
比如十分堅定的想要趕走他。
不過也算是合格吧,至少有自知之明,不會在他冥想的時候來打擾他。
除此之外,吃喝拉撒睡都符合普通人的身份。
這點倒是讓韓天恆有些新奇的體驗。
至於這期間清清外貌的變化,確實讓韓天恆大感驚訝:
原來世間還有這般手藝!
此時,韓天恆覺得時機成熟,就對清清說明了來由,問清清願不願意跟他離開。
而在清清的視角中,韓天恆的行為與之前浮雲空的行為何其相似。
這讓清清總是不由自主的懷念那段美好的時光。
或許在最開始,清清確實是想借助韓天恆離開這座城市。
但是等韓天恆成為她鄰居之後,清清內心的想法就變成了:
鬼才現在離開這座城市,先把韓天恆趕走在說!
自己才不行脫離狼窩,又進虎口。
總之,就是現在的清清,在聽見韓天恆想要帶她離開之後,迅速前堅決的拒絕了。
韓天恆不太理解,只是清清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無法離開這裡”
沒錯,清清十分堅定拒絕的方法就是想要告訴韓天恆:
老娘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你可以滾了!
正巧,現在的韓天恆並不知道清清與浮雲空的那些事。
因此當韓天恆聽見清清的話語後,先是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然後順著清清問道:“清清姑娘,能說一下不能離開的原因嗎?”
清清反問道:“你知道浮雲空嗎?”
韓天恆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拜訪過浮雲分殿,見過他”
清清聽後直接說道:“我是她前妻!”
一瞬間,韓天恆心態也沒什麽變化。
甚至他明白了浮雲空那莫名的敵意從何而來:一個男人的嫉妒罷了。
所以韓天恆直接轉頭離開,但是在踏出房間之時,韓天恆會想起殿主所說:
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帶回你的未婚妻!
當時的殿主語氣有點不對勁,現在韓天恆頓時明白了什麽。
原來對方結過婚,還愛上過別人。
不過這點沒有殿主的囑咐重要。
於是,韓天恆又轉頭回到了房間,正好碰見清清在收拾東西。
清清見到韓天恆,先是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東西,絲毫不慌地說道:
“你回來正好,快,來幫我搬家”
韓天恆本來想強行帶走清清,但是現在看清清的行為,便問道:
“為什麽突然搬家?”
“我做為浮雲空的前妻,想搬家就搬,需要什麽理由!”
不得不說,清清還是理解男人,知道該怎麽去刺激。
但是韓天恆平靜地說道:“你只是浮雲空的前妻,所以我完全可以強行帶走你”
清清虛張聲勢道:“那你就不怕得罪浮雲分殿嗎?”
“連浮雲神殿都不敢輕易得罪我,更何況是一座浮雲分殿”
韓天恆平淡地說出了事實。
清清不知道什麽浮雲神殿,但是聽名字就知道不簡單。
其實,清清在和韓天恆相處的幾個月中,也感覺的出:韓天恆不怕浮雲分殿。
因為在韓天恆來了之後,浮雲空的護衛就在也沒來過。
這種情況,一度讓當時的清清以為韓天恆是浮雲空派來的新護衛。
現在想來,韓天恆的背景也不低,所以清清不能跟對方走。
只是想要擺脫對方的話,需要多費些心思。
於是清清說道:“你就這樣想帶走我?”
“因為殿主要我必須帶你回去”
呃,什麽情況,這說了和沒說一樣,清清內心想著。
然後清清乾脆狠心放出大招喊道:“我以前是青樓女子”
韓天恆詫異,什麽情況,一個青樓女子能成為浮雲空的前妻?
但是韓天恆可管不了那麽多,直接哼道:
“就算你是青樓男子我也要把你帶回去”
清清氣的臉色羞紅道:“你這也太…變態了吧!”
韓天恆只是看著清清不說話。
心虛的清清為了拒絕韓天恆也是拚了,再一次暴擊道:
“我非常喜歡浮雲空,所以我要留在這裡等他”
韓天恆道:“算了,我乾脆去把浮雲空喊來,讓你死心”
說完韓天恆就轉身,不出所料,清清直接出口喊道:
“等等,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我前夫”
見狀韓天恆平靜道:“其實,你只是不願意和我離開吧?”
他韓天恆雖然對清清不怎麽了解,但是在最開始的時候:
清清曾經吐露過說她想要離開這座城市。
只不過那時候他有自己的考慮,所以就當作沒聽懂罷了。
直到他成為了清清的鄰居之後,清清就在也沒有說過想要離開的話語。
甚至當韓天恆踏入清清房間的時候,清清都是想著法子趕他出去。
清清黯然低頭的同時,心裡想著:你知道你還纏著我。
韓天恆算是明白了清清的意思。
她確實十分想要離開這座城市,但是並不想和他一起離開。
於是韓天恆為了面子還是什麽先說道:
“別誤會,我並不喜歡你”
“如果不是殿主的要求,我根本不會來找你”
說完,韓天恆轉口威脅道:
“如果你今天不同意和我一起離開,那麽我就請浮雲空過來勸你!”
清清看著韓天恆無所謂地臉色,明白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
但此時的她內心真的很不爽,這男人是怎麽回事?
不過清清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平靜的看著韓天恆。
韓天恆嫌站著麻煩,乾脆找地方坐下來,與清清平靜地對視。
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清清突然有了想法,內心呢喃著:別怪我,是你逼我的!
只見清清似乎敗下陣來,深呼吸一口後說道:“那就先一起離開青印城吧!”
見清清松口之後,韓天恆起身,在踏出房間的瞬間說道
“你可以繼續整理東西了,明天出發!”
……
第二天清晨,和那天一樣,清清再一次來到了城門附近。
這一次,清清沒有看見熟悉的護衛,但是,她卻在城門口見到了浮雲空。
遠遠望去就能看見其富麗的一身,和之前判若兩人。
只是距離太遠,清清並未看見浮雲空神情中的悲痛。
所以清清還在心中感歎:許久未見,對方依然俊雅。
此時浮雲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清清,發絲隨微風漂浮。
隨著清清的接近,浮雲空早已收起心緒,所以清清隻發現:
浮雲空身上沒有以前那種隨意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
另外青印城門附近,看不見任何身影,這是浮雲空的命令:
封鎖東門區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在兩方相距約二十米距離時,忍不住的清清突然側頭,冷漠的說道:
“你請過來的?”
韓天恆當然也看見了浮雲空,所以平靜道:“不是”
清清相信了,但還是說道:“是嗎?要不你一個人離開算了”
韓天恆冷冷地看著清清,清清訕訕笑著,然後指向浮雲空說道:
“你看,我前夫都來挽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