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心念一動,四周景物開始扭曲模糊,化作一片漆黑世界。
在漆黑世界中央處,有朦朧白光籠罩住一圈地方。
一道黑色紙片從旁邊跳到光圈裡,開始演練【暴力腿法】,右腿筆直為軸,左腿高頻率彈抖,鍛煉腿部的肌肉與身體平衡。
第一道黑影開始模糊,緊跟著又是第二道黑影跳出來,繼續練習【暴力腿法】中的動作與樁功,連綿不絕的打磨雙腿部位的氣血,強健筋肉骨骼。
須臾。
修煉結束後薑源張開嘴巴,劇烈喘息,大口吸入養氣,他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昏沉,每次加點修煉武學後,必經歷這種後遺症。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較為麻煩,就是每次練完功後汗流浹背,又得換洗掉濕漉漉的衣服褲子。
但現在薑源顧不得身上黏膩的感覺,心中念頭一動,急忙打開屬性面板,進行查看。
姓名:薑源
氣血:40~45
罪惡值:0
境界:築基後期
武學:【鐵指鷹爪功.圓滿】【暴力腿法.圓滿】
修煉點:0
審視著眼前的屬性面板,薑源暗自頷首,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25個技能點砸下去,暴力腿法成功修煉到圓滿層次,鼓動氣血充盈雙腿,腿部肉瞬間凸顯起來。
很明顯能感覺到肌肉束緊繃彈起,宛如一根根鋼條,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武道境界暫時沒提升,因為體內的虧空沒得到補充,明日再去抓幾副‘磨血散’回來泡澡,補齊因練功而虧空的氣血,應該能達到築基圓滿境界。
薑源現在還有一個疑惑,築基圓滿後是‘搬血境’,這個境界到底是繼續修煉武學,還是需要其他辦法,他得想辦法弄清楚。
“韓棟,薑某人讓你多活兩日。”
換上一套乾淨衣物,和衣躺下,聽著屋外的風聲,安然入眠。
翌日,無雪,晴空。
“阿源,我熬了稀飯,你吃了飯在出門。”薑歡喊道。
“好。”薑源點頭。
熬煮的稀飯很黏稠,配著涼拌折耳根,阿姐出門又買了六個大肉包子給他,薑源三下五除二吃完,摸了摸小腹,有六七分飽腹感。
薑歡詫異的看著他,“阿源,我最近發現你的食欲越來越好了,平日裡都吃不了這麽多的東西。”
“可能因為練武消耗比較大,身體需要補充足夠的養分。”薑源解釋了一句。
薑歡彎腰雙手忙活收拾起碗筷,回頭對他問道:“阿源,你房間裡有衣服需要洗嗎?今天應該不會下雪,趁著有陽光,我把你換下的衣褲洗淨晾曬起來。”
“阿姐,不用,我暫時沒換下的髒衣服。”薑源直接拒絕。
他殺了三次人,染了血汙的衣服放在木盆塞到床底,今晚得找個機會,悄悄把衣服上的血跡洗乾淨,免得阿姐和娘看見後擔心。
薑源朝門口走去,到了門口,似又想到什麽,回頭說道:“阿姐,你今天和娘去內城一趟,找個成衣鋪給我買套勁裝,你和娘也順便買套新衣服,你們要是不買,我也不穿。”
“好吧。”薑歡默默點了點頭,細聲細語答應下來。
薑源松了口氣,現在自己能賺錢,昨天乾掉李萬定等人,又賺到一百兩銀子,目前暫不缺錢,娘和阿姐習慣過苦日子,不舍得花錢。
他只能這樣說,娘和阿姐才舍得給自己買套新衣服。
今天是和柳風楠約定好的三天后,薑源盡早出門,通知外城其他加入錦衣衛的青年,除開他外,還有九人,他已經記清楚每個人家的住址,上門一一通知。
距離他家腳程最近的是個名叫‘宋孟東’的青年,年齡比他大兩三歲,家中父母擺攤賣面生活,年前娶了個妻子,暫未生子。
這是一座土牆宅院,薑源站在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很快,聽到門後有腳步聲靠近。
吱嘎!
門扉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矮胖婦人,她瞧了眼薑源,然後立刻低頭,小聲問道:“請問壯士找誰?”
壯士?
薑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來自己跟‘公子’的形象不搭邊啊,他也不糾結這個問題,開口說道:“我叫薑源,來找宋孟東一起前往錦衣衛衛所報道,我和他現在是同僚關系。”
言簡意賅,說明來歷和目的。
“小郎君原來是相公的同僚,快請進,官人還在床上睡覺,我馬上去喊他。”女子立刻變得態度熱情,連稱呼也變了。
薑源微微頷首,小郎君這個稱呼,他還是比較喜歡的。
還有,他發現女子一直低著頭,是因為左臉有塊紅色胎記,不好看,或許是因為自卑,方才喜歡低頭說話,不敢正眼看其他人。
走進小院,與外城普通農家院落一樣,臨近門口的牆角擺放著水缸、晾衣繩掛著衣褲、被褥,拍打得整整齊齊。
薑源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宋孟東的妻子,看起來很賢惠。
忽然,他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個男聲,隔太遠聽不清,但好像再罵罵咧咧,最後響起女人低聲啜泣聲。
薑源微微蹙眉。
須叟。
一身材高瘦的青年,穿戴整齊走出來,頭髮豎成馬尾,插了根簪子,黑色勁裝,綁手綁腿。
他面帶笑容走來,抱拳拱手:“薑兄,讓你久等了,都怪那蠢婦,我昨夜已告訴他今日一早要去衛所報道,她卻不提前叫醒我。”
薑源眼中悄然掠過鄙視,面色不動,淡淡道:“時間尚早,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一起進內城。”
說著,房間裡的婦人走出來,低著頭,眼眶微紅,默默走到水缸前,坐在一張小凳上面,繼續漿洗衣物。
別人的家事薑源不想管,但宋孟東給他的印象有點差。
叫上宋孟東後,又去其他人的家裡把大家一起叫上,準備前往內城報道。
最後一個人叫陶成金,身高一米七左右,家中只有孤母,皮膚黝黑,面容憨厚,薑源去他家時,家中老母說他已經出門,馬上回來。
等待片刻後,陶成金方才回來,看到薑源等人,上前一一招呼。
“哎,徐寶昨晚堅持不住,死了!我和他認識,今早過去看看,給他家裡送了一袋黃豆。”陶成金面容悵然,歎息低聲道。
徐寶就是那個站出來質問劉魁的年輕人,被劉魁一腳踹在胸口,當場口吐鮮血。
薑源微微一怔,沉吟道:“只是挨了一腳就死了?”
其他人雖不認識徐寶,但大家都是外城人,彼此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觸,甚至有人握緊拳頭,心頭憤懣,雖沒明言,但都對劉魁這種惡捕傷人的事情,感到憤怒和憋屈。
“傷了內髒,昨夜大口大口吐血,天還沒亮,人就不行了。”
“他父親靠捕魚為生,但湖面結冰,很久沒有魚獲可賣,家中還有一個妹妹,母親身體也不好……真不知道徐寶死後,他家裡日子怎麽過。”
陶成金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歎息道。
“現在外城誰的日子都不好過,可能這就是命。”宋孟東小聲嘀咕了一句,其他人都緘默,沒人搭話。
薑源問道:“衙門那邊怎麽說?打死人,不可能不給一個說法。”
說到這裡,陶成金握緊拳頭,滿臉怒意哼道:“我聽說徐寶受傷後,衙門那邊讓毒蛇幫的人去了一趟徐寶家裡,給了二兩銀子抓藥,還威脅一番,若敢糾纏不休,甚至跑到錦衣衛那裡告狀,就要滅了他們全家。”
“徐寶一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本想忍一忍就過去了,沒想到徐寶會死,哎……”
薑源眉心暗蹙攏,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好了,我們先去內城找柳大人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