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大多數人薑源都認識,記錄下其余九個人的姓名與住址後,眾人方才離開府衙院落。
只等三日後,衛所擇址選好,他們直接前往衛所報道。
薑源把秘籍貼身放在懷裡,腳步飛快朝家的方向回去,外城和內城有城門,白日開放不設限制,但晚上會關閉城門,禁止外城的人進入內城。
今日雖然沒能加入府衙,但是有意外的收獲,現在薑源的目標,就是練武,憑他的系統,打通皮肉筋骨四關,問題不大。
然後就能留在錦衣衛,若是能夠成為力士或小旗,月俸應該不少,對他們家的條件而言,無疑可以極大改善現在的貧困生活。
有了錢,可以給娘抓藥治病,也能給阿姐買幾件漂亮的新衣服。
正當薑源懷揣著憧憬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河邊,站著三個混混,穿著棉襖,人高馬大,為首的混混三角眼,神色陰翳,似笑非笑盯著他。
薑源步伐停下,轉身就想離開。
對方卻先開口喊住他,大聲說道:“薑源,見到老子就跑,信不信老子現在去你家裡?”
薑源不得已,只能停下腳步,有些頭疼。
三角眼混混名叫‘胡三’,乃是外城毒蛇幫的混混,其余兩個人,都是他的小弟,平時靠放印子錢,或者收保護費為生,欺男霸女,壓榨窮苦百姓。
“胡哥,這個月還沒到交例錢的時候吧?”薑源面色不動,開口問道。
胡三眯起三角眼,帶著兩個小弟走上前,上下審視他,戲謔道:“誰跟你說例錢的事,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勸你姐嫁給我,我保證以後讓你們家吃上肉,而且例錢也不用交了。”
旁邊一個混混開口怪笑道:“薑源,你姐平時雖然穿得破爛,但身材不錯,很潤啊!”
薑源眼角抽動,掠過寒芒,暗自握緊拳頭,目光看向三人頭頂。
胡三頭頂顯示氣血值:20~23
罪惡值:-30
其余兩個混混,氣血值分別是16~18
罪惡值:-20
氣血值:18~20
罪惡值:-25
顯然,三人加入毒蛇幫後,都學過一些武功,鍛煉過氣血,只是不知道對應皮肉筋骨中哪一個境界。
雙方正面衝突,薑源不可能佔到絲毫便宜。
胡三冷冷盯著薑源,一隻手放在他肩膀上面,繼續說道:“聽說你去衙門參加衙役招新,過了嗎?”
顯然,胡三也擔心薑源成為衙門捕快,一旦穿上差服,那就是和衙門穿一條褲子,他做事情,也得掂量一下。
薑源搖搖頭:“沒有。”
胡三在衙門也有一些關系,可以輕易打聽到消息,沒辦法蒙騙他。
不過,突然間,薑源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柳風楠雖然給了三個月考核期限,但薑源相信自己能通過考核,現在可以扯虎皮拉大旗。
“我實話告訴你,衙門內我也有關系,早就打聽過消息,衙門招新針對的是內城,你知道為什麽嗎?”
“聽說錦衣衛要來草鹿縣建立衛所,到時候會從衙門挑選人,這批進入衙門的新捕快,都是劉捕頭的人。”胡三壓低聲音,戲謔的說道。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薑源心中一凜,聽胡三這麽一說,一切都說得通了,錦衣衛乃天子眼線,負責監察百官,有先斬後奏的權利,甚至可以不經過刑部、大理寺辦案,偵緝捉拿貪官汙吏或江湖亂黨。
劉魁和縣令得到消息後,想招收一批新衙役,而且這些人都是他們的人,到時候進入錦衣衛衛所,也可成為他們的眼線。
難怪,外城所有人都被淘汰了……
薑源正色道:“我知道,錦衣衛的柳大人今日剛到府衙,已經把我招收入錦衣衛衛所任職。”
聞言,胡三和另外兩個混混頓時一愣,有些錯愕和驚訝。
而後胡三皺緊眉心,眼神浮動凶狠之色,想看薑源是否在欺騙他們。
“你說什麽?你加入了錦衣衛?不是騙老子吧?”胡三厲聲質問。
薑源面不改色:“你不相信,可以找人打聽,今天很多人在場,都看見了,我騙不了你。”
胡三放在薑源肩膀上的手掌,不自覺的縮回去,眼神變換不定,轉而臉上露出虛假的笑容:“那我先恭喜薑兄弟,居然有幸加入錦衣衛,真是走了好運。”
他心裡頓時有點失望,薑鶴加入錦衣衛,他想靠強硬手段逼迫薑歡,恐怕就沒戲了……
薑源卻突然歎了口氣,眉心緊鎖道:“只是想加入錦衣衛,需要通過考核,考核內容是三個月內,突破築基三大關卡,胡哥應該練過武吧,不知道這個考核難不難。”
其實柳風楠定下的是三個月,突破第一個關卡,難度應該有,但到底有多難不清楚,而三大關卡的難度應該很大,薑源故意如此說,是想蒙騙一下胡三,他心裡有其他打算。
還沒等胡三開口,旁邊混混抬起頭,露出自得的表情,“嘿嘿,我們胡哥可是練筋的境界,普通三五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胡三臉上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皮肉筋骨四關是基礎,能突破四大關,勉強稱為武夫,對付普通五六個人合擊,不成問題。
“不知道胡哥練了多久?”薑源問道。
還沒等胡三開口,旁邊混混抬起頭,露出自得的表情,“嘿嘿,我們胡哥可是練筋的境界,普通三五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胡三冷笑道:“薑源,你以為練武是輕松容易的事情?我告訴你,我練了三年,不過達到第三關而已,想要衝破第四關,還需要兩年時間。”
“加入錦衣衛所需要考驗,三個月內突破肉身四大關卡,除非是天縱之資, 否則根本沒希望。”
很顯然,聽到薑源主動告知錦衣衛考核內容後,胡三眼神中的忌憚,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三個月突破築基三關,那除非是千裡挑一的練武奇才,才能做到的事情。
薑源遇到機緣,得到加入錦衣衛的機會,但也只是機會而已,而且極為渺茫,幾乎不可能。
薑源皺眉,眼簾低垂,似乎在猶豫和掙扎。
“胡哥,我想跟你借筆錢。”薑源突然開口,又補充一句:“我聽說練武需要吃補藥,我不想浪費這個機會,必須試試。”
胡三反而愣住了,沒想到薑源會開口問他借錢,他現在的業務主要是放印子錢,也就是高利貸,九出十三歸。
很多人借錢後還不起,逼得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胡三認真打量著薑源,思忖片刻後,問道:“你打算借多少?”
“一百兩。”薑源眼神堅定,繼續道:“我知道這筆錢有點多,我如果加入錦衣衛肯定能夠償還。”
外城普通百姓,一個家庭一年最多掙10到20兩,而且是一個三人家庭,就算是衙門正式捕快,一個人,一年最多15兩,當然這是俸祿,沒算其他方面的油水進帳。
胡三微微蹙眉,似在思考,一百兩的確是筆大數目,但轉眼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痛快的說道:“沒問題,阿源你若正式加入錦衣衛,以後千萬別忘記照顧胡哥,你想要銀票還是現銀?”
“最好是現銀,銀票面額太大,我怕弄丟或者損壞,無法去錢莊兌換。”薑源面露喜色,急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