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個小兔崽子,快給老子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的,老子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活夠了,要是讓你出賣身體換得老子多活幾天,老子寧願去死。”三爺罵罵咧咧的道,臉色漲的紫紅,也不只是受傷疼痛,還是被婷婷氣的。
“爺爺,我不能看著你死啊!”婷婷哭著對爺爺道,她搖著爺爺的手臂,倔強的道:“爺爺,我一定要救你,只要你能活著,我,我什麽都無所謂了。”
接著抬起那淚漬遍布的秀美臉龐,望著夏晨道:“如果你願意,我,我就是你的,我的身子還是……乾淨的。”
夏晨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孩,如果不是這三爺必須死的話,他還真被這爺孫倆的真情感動了,不過他此時心情大好,故意調戲一下道:“哦,真的嗎?不過,是不是乾淨的,得試試才知道。”
“婷婷。”三爺面色猙獰的吼了聲:“你個蠢孩子,不管你怎麽做,他都會殺了我的,你要是敢做這事,我現在就自裁在這。”
“爺爺,你別說了,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救你!”婷婷站了起來,望了眼四周,指了指一片茂盛的灌木叢道:“去那裡吧,我不能在我爺爺面前……”
“哦?”夏晨饒有興趣的望了眼灌木叢,又扶著下巴笑著道:“你還挺孝順的嘛,可以,我同意,咱們走吧。”
婷婷又回頭望了眼爺爺,就絕決的朝灌木叢走去。
“婷婷啊,你好傻啊!”三爺淒厲的叫了一聲,接著仰天歎了口氣,說了句:“我先走一步了。”就一巴掌拍在腦門上,頓時七竅流血身死。
“爺爺!”婷婷沒想到爺爺竟然真的自殺了,連忙撲到他的身邊,淒厲的哭喊道:“爺爺,爺爺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啊……嗚嗚!”
夏晨看了眼三爺,知道他這是想要保全婷婷,暗歎了一聲,這爺孫倆感情還真好,這種結果,也是他心中最好的結果,畢竟如果三爺不死,那婷婷就必須死,不然無法保證他沒把秘密泄露給婷婷,要他殺一個靈氣十足的女孩,他還真下不了手。
三爺一死,青幫的攻勢很快就瓦解了,趙威征帶著暗影一通圍剿,就把青幫給徹底馴服了。
趙威征滿臉喜色的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可遲遲無人應答,他就掛了手機,招呼著手下兄弟快速的轉移陣地,這裡的動靜弄的太大,要不了多久警察就得來了,因此必須立即離開,輕傷的背重傷的,沒受傷的抗著屍體,快速的朝廠外跑去。
整個工廠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在空中盤旋多時的飛鳥也逐漸歸巢,樹林裡再次響起了蟬鳴鳥叫聲,又過了一會兒,警車才姍姍來遲,這次的動靜太大,陽泉縣公安局把周邊鄉鎮的警力都調集過來,才敢開赴過來,至於更遠些的濱海市警力和武警,則還在調集之中。
上百輛警車依次開進工廠的各個角落,一批批乾警下車後,就開始忙碌起來,四處采集血液,碎肉,兵器等各種樣本,整理裝袋,並且作為證據封存起來。
在工廠的一處灌木叢中,夏晨正閉著眼睛赤身裸體的坐在當中,他身上遍布著駭人的傷口,滿身的血跡已經乾涸凝固,如盔甲一樣的緊緊的貼在身上,他的頭上升起縷縷白霧,臉上有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正在運功。
一男一女兩個警察循著地上的血腳印走了過來,他們很快發現灌木叢中的夏晨,湊近之後,才發現夏晨還活著,那個女警察當即掏出配槍,對夏晨吼道:“不許動,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見夏晨沒反應,女警察拉開手槍保險,再次警告道:“雙手抱頭趴在地上,聽見了沒,不然我要開槍了。”
“3……2……1……”女警察開始倒數計時。
“等等。”男警察抬起女警察的手,讓她的槍口指著天上,輕聲的道:“你看,他是不是在練功啊,我在電視裡經常看那些武功高手練功,他們的反應就是這樣的。”
“胡說什麽,什麽武功高手,你腦子進水了,這世界上哪來的武功高手。”女警察一臉不耐煩的道,她掙脫男警察的手,就要對夏晨開槍。
“你等等,難道你沒發現他身上全是槍眼嗎?還有,你看地上,那密密麻麻的不是子彈嗎?從子彈的體積來看,像是……狙擊槍的子彈,天啊,中了這麽多槍還不死,這不是武功高手是什麽?”男警察一臉崇拜的道。
女警察聽了男警察的話後,也觀察著地上那一顆顆很大的子彈,又看了看夏晨身上那一個個駭人的傷口,也是面色一凝,但她仍然不信這個邪,再次用槍口對著夏晨道:“喂,你聽到沒,讓你雙手抱頭,你再這麽裝神弄鬼的, 我可要開槍了。”
夏晨還是一動不動,就那麽坐在那裡,只是頭上的白霧越來越濃鬱了,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起來。
男警察小心的抬起女警察的槍,責怪的道:“你當心點,別走火了,我已經能肯定了,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我要給局長匯報,你可不能出岔子了。”
女警察啐了一口道:“呸,黎光耀啊黎光耀,真沒想到你的思想竟然這麽夢幻,你才3歲呢吧,滿腦子歪門邪道,這世界上哪來的武功高手,我看你是著了魔了。”
男警察不理會女警察的嘲笑,給局長打了個電話,誰知局長不僅沒重視,還大罵了他一頓,讓他遇事多動動腦子,運用科學的世界觀看待問題,別總搞些歪門邪道的事情來嘩眾取寵,末了還取消了他的季度獎,算是小小的懲罰。
看著男警察歪頭耷腦的樣子,女警察噗嗤的笑出了聲:“怎麽樣,局長又罵了你吧,我就讓你少看點金庸古龍,你偏不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樣。”
男警察幽幽的歎了口氣,才轉向灌木叢,他瞳孔一縮,只見那灌木叢裡已空空如也,再沒有之前那人的影子,他連忙四下張望,整個樹林裡已是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他蹲下身去檢查著,可除了之前的血腳印,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印記。
男警察望向女警察,見她也是一臉茫然,他這才笑著道:“看見了吧,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女警察訝然的望了眼四周,沒有答話,直接蹲下身去,手指顫抖的撿起那些沾滿鮮血的狙擊槍子彈,一顆顆的放進手中的袋子裡,半晌都沒平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