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跟隨著沈戰玄的步伐走進了藏在書房深處的暗門,原本還幻想著暗門後會是多麽的富麗堂皇,可真正走了進去才發現,與其說是一個“藏寶閣”,還不如說是一個堆滿功法靈訣的破舊倉庫。
看著沈弋一邊揮手清理著早已沾滿頭的蛛網,沈戰玄也罕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開口說道:“這個地方我也好久沒有來過了,以往都是打過仗後繳獲了戰利品,我覺得合適就往裡面堆放,距離著上一次打仗也過去了挺長一段時間的了。畢竟是暗門,也沒法讓下人們來打掃。”沈弋聽後汗顏,雖然父子二人覺醒的都是火系玄氣,可此時也不敢催動玄氣去抵禦蛛網,生怕一個不小心將這不知道堆放多久的書籍也給焚毀了。
沈弋隨手拿起一本擱置在書架上還略顯整潔的功法,名為《黑煞掌》,還不待翻看,沈戰玄就講解道:“這本《黑煞掌》,乃是當年我與東海七大盜之中排名第五的黑風海盜團交手時,以傷換傷,硬生生接了他們二當家的一掌宰了他之後,從他身上搜來的。這本功法確實有其厲害之處,當時我左肩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掌印,足足有大半年,才完全抹去其中黑暗玄氣,就是現在,掌印仍然在我身上。”說著,沈戰玄褪去上半身衣物,在其布滿大大小小傷疤的身上,左肩的那個黑暗掌印赫然在列。
沈弋看著這道道傷疤,沉默不語,此時的他由衷的有些敬佩起這個終其一生都將守護在海都郡這座沿海邊關小城的父親。
沈戰玄卻不以為然,在他的認知中,軍人以傷疤為榮。他繼續對著沈弋說道:“對了,弋兒,在今後的生活中,一定要警惕覺醒黑暗玄氣的人,不管是敵人也罷,對手也好,他們能夠覺醒黑暗玄氣或多或少與其在覺醒時內心的陰暗面有關。這類人內心扭曲,也因此被其他各類靈者所排斥。”沈弋嗯了一聲,點頭答應道。
“好了,剛才說的這些只是告訴你黑暗玄氣的可怕之處,但並不意味著你就不能修煉黑暗系的功法。現在的你身為靈者,各種屬性系別的功法都可以學習修煉,只不過與你本身玄氣屬性相同的功法更為契合。其他的也不多說了,這裡的功法靈訣你可以隨意挑選,凡事都講究隨意而為,修煉也是一樣,我不會過多干涉你的選擇,最多只是告訴你利弊罷了。”說完,沈戰玄便也不在多言,走出暗門坐在書房中靜靜等待沈弋的選擇。
看著老爹走出暗門,沈弋隨意的扒拉開一處空地,以一個舒服的姿勢一屁股坐了下來。要是換作旁人,看見這滿屋子的功法靈訣,定會兩眼放光;可對於沈弋而言,這些功法秘籍遠不如他看到父親身上所展露出來的傷疤驚訝。沈弋腦海中浮現出種種前世過往,曾經的蕭離只知道修煉與看書,他所以為的蒼生疾苦全都是在前人撰寫的書中得來的,並非親身經歷。此刻的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上蒼給予他這一世重新開始的機會,要親身走遍大陸,感受人間百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坐在書房中為兒子把關的沈戰玄都因等的太久而睡著了。在暗室中的沈弋並沒有閑著,他一卷一卷的整理著因為胡亂堆放而落塵的功法靈訣,所幸的是這些功法靈訣大多是由特殊材質的紙張煉製而成,並沒有出現損毀的情況。
終於,沈弋按照功法靈訣的屬性以及從低至高所需修煉的難度分門別類的整理好。又擔心著父親看到自己沒有選好功法而說教一番,順手從火系玄氣所列功法那一欄書架上拿出一本看了起來。
《烈火音波吼》,沈弋雖說前一世看過無數古籍,可淺顯功法卻不在其中。他翻開書籍,細細的瀏覽著這本功法。不多時,沈弋放下功法,書中所寫均已了然於心。
所謂的《烈火音波吼》,顧名思義,就是運用火系玄氣從喉嚨間發出音波攻擊,趁著敵人不注意,給予短暫的眩暈,傳聞練至大成者,可在音波攻擊之中夾雜著剛猛的火系玄氣,令敵人在眩暈的同時被火系玄氣所隔絕空氣,窒息而亡。
沈弋笑了笑,這類功法名稱起的十分霸氣,然而實際效果卻是異常雞肋。但凡是知根知底的敵人,與你拉開距離,這類功法便是直接不起作用,更何況真正的高手對決,誰又會給你施展這套功法的可乘之機呢。不過對於現在這個階段的自己來說,正合適,也能夠應付一下老爹的檢查了。
沈弋本想直接開練,可看了看這剛收拾好的暗室,沈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出去了再說吧,沈弋慢悠悠的向著暗門外面走去。等到出了暗門,發現自己的老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睡得正香,沈弋不禁又是一陣汗顏。用力的晃了晃老爹的身子,才將其喚醒。
沈戰玄擦了擦快要流到自己衣服上的口水,還有些許迷糊的說道:“弋兒,這麽快就挑選好了嗎?選了何種功法呀。”沈弋有些無語的答道:“馬上天都要黑了,還早呢。”一邊說著,沈弋一邊將選好的功法放到了沈戰玄面前的桌子上。
沈戰玄看了看沈弋遞到桌子上的功法,微微有些皺眉,不過轉而又舒展了開來。他看向沈弋道:“你確定選它了嗎?向這種音波類功法,在初次修煉之時都需要付出相比於其他功法百倍千倍的努力。並且剛剛修煉之時對於自己的嗓子來說也是異常難受。”
沈弋看向沈戰玄,笑道:“修煉一道,可有坦途。老爹,我們換個角度來想,我若是堅持下來修煉成了這門功法,那是不是意味著之後修煉此類功法會容易許多。”
沈戰玄沒想到年紀尚小的沈弋會這樣回答,心中愈加欣慰。“好好好,是爹想的多了,既然你有如此想法,那便選擇這門功法吧,有何處不會的,盡管向爹問。走,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吃飯去。”說著就去關暗室的門,在關門的一刹那,沈戰玄的眼睛有些恍惚,這還是自己的藏寶閣嗎,怎麽變的如此整潔。
父子二人走的時候還是如同來時,一前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