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金蟾吐息
段瘋虎道:“沈師弟請吧!”
沈崇山道:“好!”
兩個練骨武者遙遙相對,擺開架勢。太陽毒辣,沈崇山滿身酒氣,隱隱有些眩暈,雙腿更發軟。
段瘋虎目光一閃,冷笑道:“師弟,你喝了不少酒啊,若是不行,那便不要勉強,你這招牌我改日再來摘便是。”
“廢什麽話,看打!”沈崇山大喝一聲,搶步衝前,一記猛拳,直擊面門。
他使得這套拳法叫湯玉拳,湯玉是個人名。湯玉拳雖是不入等的功法,但在他練骨修為加持下,不輸入等功法。
段瘋虎渾然不懼,攥拳擺臂,擋開這招,隨即拳影破風,反擊回去。
但觀他作勢姿態,卻像女子打拳。事實上,他使得這套拳法便是為女子量身打造的拳法,名叫花枝拳,也是不入等的功法。他使出這套花枝拳,便是為了羞辱沈崇山。
段瘋虎蕩開拳影,嘲諷道:“沈師弟,你開了這麽大一家武館,就會這點上不了台面的三腳貓功夫嗎?連這女子使得花枝拳都打不過。”
沈崇山不再試探,跳開兩步,氣勢一變,呼吸以某種韻律吞吐。
“金蟾吐息!”段瘋虎目光一凝,他在劍玄山拜師,又怎麽會不認識這套功法,這門三等功法,以特殊韻律調整呼吸調動氣血,以此來增強招式威力。
他之所以知道這麽清楚,便是因為這套功法他也練過,但是自他被逐出師門,這套功法也隨修為被廢,便不再使過,即便後來恢復修為,也沒有重練,因為不是三派七宗的弟子,若再修煉三派七宗的功法,可是要被找麻煩的。
沈崇山使出金蟾吐息,氣勢一變,再次攻上,出招仍是湯玉拳,但比方才,威力暴增。
段瘋虎拳法亦變,化女子陰柔為凶狠狂暴,迎上沈崇山,絲毫不弱,甚至更強上一線。四十余招過後,段瘋虎逮到沈崇山破綻,狂猛出拳,第一拳打在嘴角,第二拳打中胸口,第三拳又中腹部。這三拳過後,段瘋虎本可一鼓作氣打垮沈崇山,但卻陡然收手,後撤三步。
段瘋虎看著捂著肚子的沈崇山,戲謔道:“師弟,你好像不行了,是不是開了武館,舒服日子過多了。年輕時候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一陣冷風吹來,沈崇山酒徹底醒了,凝重道:“你這是什麽拳法,能硬撼我的金蟾吐息?”
段瘋虎哈哈大笑道:“這拳法你也見過,便是路邊攤上隨處能買到的不入流功法——王八拳!專門打王八用的!”
青虎、黑虎、黃虎、綠虎皆揚脖大笑。
沈崇山臉色火辣辣的,下意識道:“這不可能!”
段瘋虎傲然道:“沒有最爛的拳,只有最爛的人,不用懷疑,我用得就是不入等的功法,破了你的金蟾吐息。”
沈崇山面色凝重,道:“能將不入等的功法,使出超過入等功法的威力,要麽你對這套功法改良升級,要麽是你的修為遠超於我。”
段瘋虎得意道:“那你猜這兩種情況哪一種是真的?”
沈崇山盯著他,驚疑不定。
“呵!”段瘋虎又是嘲諷,又是自得,“你終於發現了,沒錯,你做所以擺在這套不上檔次的王八拳下,不是因為這套王八拳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我的修為比你更強。”說著釋放練骨大圓滿的修為。
“這?好強!”
“難以呼吸呀!”
“這是什麽修為?”
圍觀眾人皆驚呼不已,踉蹌後退,遠離段瘋虎。
沈崇山死死盯著段瘋虎,眼布血絲,這是練骨大圓滿,先天不出,練骨大圓滿便是最強,這等人物居然來了秋月城。
段瘋虎一抬下巴,傲然道:“沈師弟,你是現在認輸,還是繼續打?”
“打!”沈崇山紅著眼睛,給出回復。沈家武館這塊金字招牌,是他花了二十年,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怎麽可能拱手讓人?
“師父接刀!”孫誠逮到機會,用力一拋,將刀仍給沈崇山。
沈崇山長刀入手,信心一振,運轉金蟾吐息,調整呼吸。而後就地一滾,陡欺向前,長刀橫掃,去削雙足。
段瘋虎面色不變,反應奇快,便在千鈞一發,提起翻起,縮身成球,下墜之際,狂掌猛擊。
沈崇山頓感頂上風起,心頭一凜,挪身避過,看也不看,擰腰橫斬。
段瘋虎雙足落地,勁力貫體,一步搶上,鐵指戳出。
三等功法,彈風鐵指!
當!
指刀相觸,火花飛濺。
沈崇山渾身一陣,脊背透涼。這彈風鐵指不知以何種方法淬煉, 手指竟如硬鐵,可硬撼兵器而無傷。
段瘋虎一招建功,再不留情,急踏向前,招招很辣。他要趁勢追擊,徹底打垮沈崇山。
沈崇山面色微變,鼓足起勁,猛劈狂砍。
當當當!
刀指接連相碰,每一次碰撞,都讓沈崇山身子劇震,手臂發麻。十二次碰撞過後,當的一下,長刀斷折。
沈崇山冷汗涔涔,抽身撤步,拉來距離,凝身防敵。
橘子見勢不妙,隨手將身邊一人佩刀扔出,喊道:“爹,接刀!”
“這閨女沒白養!”沈崇山長刀在手,心神一定,順便在心裡誇了橘子一句。
段瘋虎也不追擊,面露狠辣,伸手攤掌,卻不做聲。
青虎見狀,忙將長柄樸刀遞上,恭聲道:“師父,刀!”
段瘋虎樸刀入手,便同沈崇山持刀相對。
沈崇山不敢大意,運轉金蟾吐息,調整狀態,與此同時,肌表微顫,放出淡淡金光。這是他的練骨法門,也是他的底牌。
二等功法,金童雲鍛!
“要拚命了嗎?”段瘋虎面露嘲諷,奇怪的是,卻不將自己的練骨法門放出,大概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自信。
“殺!”沈崇山暴喝一聲,箭步竄出,長刀速舉,如雷猛劈。
“練骨法門?我今天就告訴你,在我面前,你什麽都不是!”便在沈崇山欺近之際,段瘋虎面露寒光,提刀橫斬,“著!”
當!
但聽金鐵交鳴,鏗鏘作響,沈崇山長刀崩斷,而樸刀余勢不止,欲要讓他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