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逛街
“段宏師兄好!”
“二師兄好!”
“段師兄好!”
青年段宏微笑點頭,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去武館路上,但凡碰到他的人,無不點頭哈腰,但他早已習慣。作為沈崇山的二弟子,武館的二師兄,被師父看重,早早便挑起武館大旗,武館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管理。加上他不足三十便已有練皮修為,他配得上這份殊榮。
段宏為人精明,辦事牢靠,老早便來到武館辦公,等處理完大大小小的事,已經臨近中午。他走出房間,站在門外,伸了伸懶腰。
武館學藝的弟子陳九,正在打掃衛生,見狀忙拿著掃把奔來,遞出一顆檳榔道:“宏哥,搞一顆!”
來武館練武的弟子,通常會幫武館乾些雜活,以此來減免學費。但這樣的機會,也並非每個人都有。好在他陳九為人機靈,懂得討好段宏師兄,才搶到了打掃衛生的活。
“你小子!”段宏指用點著陳九,笑著接過檳榔慢嚼。
陳九麻利過了,給段宏捏肩捶背,隨口道:“師兄,聽說昨天武館來新人了。”
段宏閉上眼睛,很是受用,道:“武館來新人不是很正常嗎。咱們沈家武館的招牌擺在那呢,誰不知道咱家的金字招牌。沈家武館來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不來人。”
陳九一邊捏肩一邊道:“可是我聽說,那個人是巡察府的伍統領帶來的,據說不拜師,也不學藝,就在武館幫個忙,師父他也答應了。而且呀,師父還讓孫誠師兄,請他去城裡最好的館子搓了一頓,帳還記在師父頭上。”
段宏挑眉,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呀?”
陳九又開始捶背,繼續道:“就是昨天下午的事,你剛好不在,巡察府的伍統領帶著人就過來了,走得時候,師父還親自送了老遠。”
段宏皺眉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待會問問師父吧,即便是伍統領帶來的,這不明不白的,咱們武館也不敢亂收。再說,不拜師不學藝,這又鬧哪樣,咱們武館開門,可不就是收徒賺點學費。”
陳九接著道:“我可聽說,人家二十多歲,就已經練血功成了。”
“練血?”段宏有些意外。
陳九羨慕道:“是呀,人家二十多歲就練血了,我二十多才開始活血,這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練血功成,真是羨慕啊。”
“嘿!”段宏有些不屑。他不到三十,便已經練皮,在秋月城絕對是數一數二。二十多歲練血,他算個鳥。
這時一聲咳嗽傳來,沈崇山扶著牆,咳出一口濃痰,隨後帶著滿身酒氣,搖搖晃晃走來。
段宏恭聲道:“師父!”
陳九點頭哈腰,遞上檳榔,道:“師父,來顆檳榔。”
“不吃了,昨晚跟老楊喝到半夜,酒還沒醒呢。”沈崇山擺擺手,按著太陽穴,“哎呀,頭疼!”
陳九嘿嘿笑道:“師父,你知道你為什麽頭疼嗎?你是喝酒的時候,沒吃我這檳榔啊。你把這檳榔往嘴裡一嚼,頭立馬不疼了,這叫檳榔加酒,永垂不朽。”
“哪整這些歪詞。”沈崇山笑罵一句,還是接過檳榔放到嘴裡,隨後道,“對了,段宏,昨天武館來個新人,我忘了通知你。”
段宏趕緊道:“哦,我剛剛聽陳九說,正想問您這個事呢。”
沈崇山清了清發乾的嗓子,道:“你知道就行了,來的那個人叫張見,你叫張師弟就行,來咱們這不拜師不學藝,就是幫個小忙,每個月的月前,你按入室弟子的標準來發。”
段宏心中不滿,又有些不情願,小心道:“師父,咱們武館也缺人那,再說他不拜師不學藝,咱們還倒貼他錢,哪有像咱這樣做賠本買賣的,要不給他點銀子,打發他得了。”
沈崇山眉頭一挑,火氣上來道:“就按我說的做。”
段宏不敢忤逆師父,頗感委屈,於是道:“好,師父,你說怎樣就怎樣,不過這讓我怎麽安排,咱這武館一個蘿卜一個坑,我沒活給他安排,讓他幹什麽活呀?”
沈崇山擺擺手,道:“乾活?幹什麽活,朋友介紹的,還真讓人家乾活呀,你就每個月給他發點月錢,只要他不惹事生非,他愛上哪兒上哪兒。這都是人情世故,免不了的。”
“那咱不是虧了,白養一閑人。”段宏頗為不滿,但是不敢違背師父旨意,於是換個話題道,“師父,要不要給你搞點醒酒湯。”
陳九趕緊拍著胸膛道:“交給我,我手藝好,保準要師父滿意。”
沈崇山按了按太陽穴, 擺手道:“不了,我去睡一會,醒醒酒,晚上約了幾個館主,還要喝,我得睡一會,養精蓄銳。”
這邊張見要跟橘子出門逛街。
橘子剛開始沒搭理他,後來慢慢原諒了他。但作為武館閑人,剛來就“得罪”橘子,只能答應陪橘子逛街,幫她拿東西,以此來負荊請罪。橘子也不客氣,帶著這免費勞動力,一大清早就出門。
兩人照例來孫老頭的攤位吃豆腦,橘子要了份甜的。張見趕緊道:“我要鹹的,再加點香菜。”
橘子上下打量他,一臉嫌棄:“吃鹹豆腦也就算了,還加香菜,你個奇葩!”
張見嘿嘿傻笑。
街上上摩肩擦踵,車水馬龍,張見久在深山,終於感受到這久違的熱鬧。他一會吹吹路上小攤的風車,一會搖搖別人的鈴鐺,一會又戴人家的面具,開心得不得了。
橘子白他一眼,真想假裝不認識他,兩手抱胸道:“你逛街還是我逛街?你怎麽跟個孩子似的,能不能不要這麽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我帶你出來,我感覺很丟人。”
張見嘿嘿傻笑:“嘿嘿嘿嘿嘿嘿……”
橘子瞪大眼睛,沒好氣地學他:“嘿嘿嘿!”
張見則齜著牙繼續笑:“嘿嘿嘿嘿嘿……”
橘子已經板起臉,氣道:“嘿嘿嘿嘿!”
張見笑得更開心:“嘿嘿嘿嘿……”
橘子開始肝疼,叉腰瞪眼,提聲怒道:“嘿!”
“嘿嘿!”張見說相聲般附和兩聲,隨即嘿嘿笑著擺起造型,“俺老孫來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