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回歸
穹蒼晦暗,鉛雲昏厚,大雪紛揚不斷,隻一轉眼,山河萬裡,素雪薄覆。而在群山萬壑之間,房屋林立,宮殿儼然,一片恢宏。這裡不是別處,而是第九牧洲三大超級勢力之一的金羽宗所在。
遙望西北角,玉瞻峰聳立入雲,此處乃金羽宗最高峰,環境清幽,登頂望遠,四下美景,盡收眼底。
沐紅衣踏雪拾階,登頂玉瞻峰,這青年女子面容清冷,秀雅脫俗,獵獵風中,紅衣纖腰,持劍迎風,頗有女俠風采。她玉眸轉動,尋找著什麽。
今日傳來噩耗,雲家堡被屠,乃臭名昭著的獵寶人所為,故而她得到消息,第一時間來到玉瞻峰頂。雲師兄生性喜靜,因此大多數時候會一人呆在玉瞻峰上,也因此自他入宗以來,這玉瞻峰便成了一個人的地方,其余弟子或畏其威或敬其人,從不敢擅擾此地。
玉瞻峰懸崖邊緣,一人負手而立,遙望遠空,不知所想。沐紅衣輕輕過來,靜靜看著他側顏,眉梢眼角,無不是愛慕深情。
她隻盼,這樣看著他,看著他,直到永遠。
過了許久,雲天州終於轉身看她,白衣迎風,飄然如仙。
沐紅衣心中一緊,趕緊道:“師兄……”
雲天州神色淡漠,道:“不用多說,事情我已經知道,雲家堡的事情,不會就此罷休。”
他生性淡漠,對雲家堡未必傷心,只是雲家堡乃他母族,更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若是置之不理,外人怕是會戳他的脊梁骨,更遑論,獵寶人這般囂張行事,金羽宗乃第九牧洲執牛耳者,亦不能坐視,於情於理,他這個金羽宗大師兄都要給出自己的態度。
沐紅衣神色一肅,道:“師兄打算如何做?”
雲天州道:“此事我已稟告師尊,並經過了師尊允許,我決定以金羽宗的名義,召集三派七宗的青年新秀,直搗魔巢,徹底剿滅獵寶人。”
沐紅衣甜甜一笑,道:“有師兄出手,覆滅獵寶人指日可待。”
雲天州神色傲然,口中卻道:“也不可大意,這些獵寶人功法邪異,雖是旁門左道,但也威力不俗,許多正道好手都遭了殃。不過,這次既然是我出手了,斷沒有還讓他們繼續為非作歹的可能,惹到了雲天州的頭上,我會讓他們知道‘死’字是怎麽寫。”
他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本,他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有練骨修為,再過兩年便能登頂練骨之上,放眼第九牧洲,可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若不然,他如何做得金羽宗大師兄這個位置。實力,他從來不缺,這次他便要借鏟除獵寶人的機會,讓三派七宗都看看,他雲天州,有這個能力做得金羽宗大師兄,更能成為三派七宗新一代青年領袖,以後,他會是金羽宗宗主,第九牧洲執牛耳者,非他莫屬。
沐紅衣肅然道:“如此,便等三派七宗的青年新秀到來,便可即日啟程,鏟除獵寶人,為雲家堡眾人報得大仇。”
雲天洲目光放遠,心道:“我雲天州終會揚名第九牧洲,坐上青年一代第一人的寶座。”
沐紅衣忽然想起什麽,道:“對了,師兄,你那個表弟也來到金羽宗,你要不要見一見。”
雲天州一怔,道:“什麽表弟?”
沐紅衣思索一下,道:“好像叫雲什麽鵬,雲家堡被屠的消息便是他帶來的,他自稱是雲堡主的兒子,雲家堡也僅有他一人存活。”
雲天州心中了然,神色淡漠道:“就不見了吧,你幫我把他安頓好,多送些吃食衣物,我要在此調整狀態,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此次三派七宗的青年新秀會盟,決計不能弱了我金羽宗的名頭。”
沐紅衣道:“是!”
獵寶人總部,中級教眾居住區,張見已然回來。
帶雲晉鵬遠離後,張見將其丟到樹林,未弄醒他跟他見面,之後悄悄又混回了獵寶人的隊伍。除了方刀儒小隊,無人對他熟識,因此也沒有外人發現他所作所為。一路上方刀儒神色不愉,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似乎責怪他擅自行事自找麻煩,張見只能摸著鼻子不敢說話。而回到總部,張見直奔自己房間,倒頭就睡。自他被宋總隊晉升隊長,雖然仍在方刀儒小隊,但已經被分配到中級教眾居住區,有了自己的獨立小院子,也算是鳥槍換炮。
及至半夜,張見驚醒,感覺身體不能動彈,好像鬼壓床。而他意識察覺到那道模糊人影自行行動, 打開房門,走出總部,群山樹林倏忽倒退,來到雲家堡堡主的身死的地方。
模糊人影伸手一招,地上書頁碎片紛紛飛來,於他手上凝成完整書冊,書上到處是拚湊痕跡卻掩字跡——霹靂毒功!
張見察覺束縛消失,猛然坐起,扭頭看向書桌,瞳孔一縮——那本霹靂毒功赫然在目。
張見渾身冰涼,起身下床,坐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卻沒有碰那本霹靂毒功。茶水觸唇,一陣冰涼,隻覺心煩,放下茶杯。於是起身踱步,行至窗前,推窗吹風,絲絲涼意過頰,逐漸冷靜。
張見心道:“上次烈火刀法突然出現,我就有些疑惑。這次可以肯定,是那道一直跟著我的模糊人影所為,他帶回了被損毀的霹靂毒功。這道模糊人影究竟是什麽?它為何有如此神通?它的目的又是什麽?”
模糊人影,灰霧小鎮,青銅門。
張見按著眉心,頭腦發脹,即便到了練皮後期,對於這樣東西,他仍舊感到自身渺小。似乎從他來到這裡之後,一切便不受他控制,有一隻無形大手在背後推動,而他卻無可奈何。
張見按住心口,眼前一變,迷霧蒙蒙,一道又一道凶厲人影出現,皆面容猙獰,殷平,刀疤臉,三角眼,胖子,瘦子,妖刃,海岩,還有幾道不知名的身影,皆是為他所殺。
張見道:“每殺一個人,便好似厲鬼一樣纏著我,這些東西又是什麽。”
張見想不出來,便不再想,總歸現在沒有威脅到自己,而模糊人影所作所為,也對自己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