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中年文士(二)
中年文士連連點頭,推出第三碗酒,笑道:“敢問兄台,可敢再飲第三碗?”
張見豪氣乾雲,端起第三碗酒飲盡,這次他早有準備,不等藥效爆發,便演練起瘋虎魔煆,一連七八遍,修為一路攀升,由練骨中期到得練骨巔峰,再突破練骨後期,隨即到了練骨後期大圓滿。
中年文士鼓掌大笑:“好一個練骨大圓滿,兄台只差半隻腳,便能直入先天,成就超凡。”
張見十分感覺,抱拳道:“多謝兄台,若無兄台三碗寶酒,斷無在下今日。”
“我說過,這是你自身機緣,不必謝我,若你撐不過毒力,不過一抔黃土罷了。”中年文士微微一笑,旋即又道,“兄台可知,何為先天?”
張見拱手道:“還要請教。”
中年文士道:“所謂先天,便是采天地之氣,通天地之威,聚天地之果。”
張見凝神思索。
中年文士接道:“天地有二氣,一為先天,二為後天。所謂先天之氣,便是無數年來天地所蘊靈氣,開天辟地,造化萬物,是為無上大藥,而後天之氣,便是人體之氣血,攝於水谷精微,流轉五髒。練血,練皮,練骨,無不是對後天之氣的錘煉運用。”
張見忙問道:“敢問兄台,如何采先天之氣?”
中年文士笑道:“欲采先天氣,須降心猿意馬,方得先天大藥。”
張見疑惑道:“心猿意馬?”
中年文士道:“人性天生好動,不受拘束,是為心猿,又為意馬,故而武者修煉乃逆天之舉,正所謂順則生,逆則仙。”
張見請教道:“敢問如何降伏心猿意馬?”
中年文士笑道:“降心猿者有千法,收意馬者有萬道,我只有一法,意念空明,凝神守一。”
張見恭恭敬敬行禮道:“請先生教我。”
“誠如你先去所言,你我相遇便是緣分,這聲‘先生’我卻不願受得,你我還是以兄弟相稱。”中年文士微一擺手,繼續道,“所謂意念空明,便是排除雜念,不受外物所擾。至於凝神守一,則需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張見想了下道:“意念空明,我倒可嘗試去做,只是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我卻不解。”
中年文士笑道:“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最膚淺的一層,便是專注當下,洗手便是洗手,呼吸便是呼吸,走路便是走路,絕不亂想與當下無關的事,如此日積月累,念轉如意,心邪不生,心猿可降,意馬亦可伏。”
張見醒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每逢睡下,便會胡思亂想,原來是控制不住心猿意馬,兄台此法,倒可一試。”說罷閉上眼睛,隻將意識凝注呼吸,小試一下,果然有效,旋即開眼。
中年文士笑道:“人初生時,無掛無礙,塵埃不染,百竅自通,體脈皆開,故而嬰兒為先天純陽,可隨著年齡增長,先天耗損,純陽受汙,故而心猿起,意馬生,邪念侵襲,雜念叢生。武者欲成先天,便要逆天而行,降心猿,伏意馬,補後天,聚純陽,再返先天。”說完又細細指點張見。
這時足音響起,草叢撥開,一個用扁擔挑著兩捆柴的柴夫出現。柴夫之後,還有一個柴夫,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闊別許久的張小龍張小虎兩兄弟。
張小虎看見張見,瞪大眼睛,興奮叫道:“哥,哥,哥,你看我看見什麽了?”
張小龍系著褲腰帶,不情不願趕來,嘟囔道:“你看見什麽了?你看見個鬼,我差點尿腳上,撒尿不能說話你不知道嗎?損腎氣的!”
張小虎不以為意,看著張見眉開眼笑。
張小龍揉了揉眼,不可置信道:“張……張爺!”
張小虎樂道:“對,就是張爺。”
張小龍在他後腦一拍,教訓道:“叫什麽張爺,要叫武者大人。”
張小虎傻笑道:“對,叫武者大人。”
兩兄弟闊別張見,無意中聽說武者的事情,這才曉得張見不是一般人,心裡一萬個後悔,未向張見請教一些東西,說不定自己也能成為武者。
兩兄弟急急上前,二話不說,先磕了三個頭。
張開瞠目結舌,道:“你……你們這是做什麽?”
張小虎道:“武者大人,我們可找到你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可得教我們一點東西。”
張小龍也趕緊道:“是啊,張爺,咱們也算同生共死,現在又在這裡遇到,那天大的緣分啊,你可得教我們點東西。”
張小虎道:“哥哥,咱別廢話了,多磕點頭吧,話本裡遇到高人都要先磕頭。”
張小龍也道:“對,磕頭,先磕它一百個。”
張見苦笑不得,中年文士饒有興趣看著。張見思索下道:“敢問兄台,可否借玉碗一用。”
中年文士大方道:“兄台請便!”
張見便對兩兄弟吩咐道:“你二人持此玉碗去河裡舀些水來。 ”
兩兄弟心中不解,但仍照做。
張見取兩顆麥麗素放入玉碗溶解,旋即道:“飲下!”
兄弟兩人遲疑一下,一飲而盡,身即發熱,氣血湧動。張見一躍而起,令他們擺起站陽樁姿勢,凝神守一,梳理氣血,衝脈開竅。
中年文士微奇道:“兄台這兩粒藥丸,倒也奇特,賣相平平,居然是氣血大補之物。”
張見笑答:“比不得兄台三碗寶酒。”
這時兩兄弟氣血漸平,均感身心暢舒,神清氣爽,喜不可抑。
張小龍張小虎皆跪地道:“多謝師父。”
張見連忙躍開,擺手道:“這可使不得,我可沒收你們倆位當徒弟,這師父可不能亂叫。”
張小龍張小虎皆尷尬撓頭。
中年文士道:“你雖非他們師父,但給他們養血開脈,假以時日,他們必成武者,倒也算他們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便讓他們以師禮給你磕三個響頭吧,也算對你的報答。”
這次張見不再躲避,張小龍張小虎兄弟便跪地重重磕頭。
張小虎靈機一動,道:“張爺,我哥給你磕三個,我給你磕四個,你可要記住我。”
張小龍怒道:“胡說八道,你磕四個,我就不能磕五個嗎?憑什麽就記住你。”
“那我磕六個。”
“我磕七個。”
“八個!”
“九個!”
“反正我比你多。”
“你再多也沒有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