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吞香
“我終生無法練骨,只能在練皮折騰,但金銀銅鐵這四大境界是練皮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方刀儒神色複雜,既有悲憤之狀,又有豪邁之色,每一聲每一句,都擲地有聲,熱血奔湧。
“我不信,你給我死!”獵寶人首領又驚又怒,難以接受,被他視為螻蟻的存在,十四年來居然能成長足夠威脅他的地步。只見他背後五旗一震,旗面飄動,絲絲電光閃爍。
“想用雷旗?問問我!”方刀儒瞬間閃到,強壯如野牛的身軀狠狠撞來,他沒用任何招式,僅是一撞,便有莫大威勢。因為這是練就金皮的肉身,強悍得像頭怪物。
噗!
獵寶人首領雖一掌打中方刀儒,但毫無作用,反被一撞,踉蹌倒退,頭腦眩暈間,方刀儒粉身碎骨已到。
一掌,兩掌,三掌,一直打了六十四掌。每一掌都有粉身碎骨掌的渾厚掌力,每一掌都有極限金皮的恐怖巨力,每一掌也都落到獵寶人首領身上。每打一掌,獵寶人首領便倒退吐血,待到六十四掌打完,獵寶人首領已退到山坡對面的獵寶人集合廣場。這還不止,方刀儒辣手不停,狠招又出。
只見方刀儒猛的倒立,如柱豎地,雙腿如電,綿綿踢出。
二等功法,殘魂七腳!
獵寶人首領連受七腳,吐血倒飛,還未站穩,方刀儒追到。只見方刀儒身似狂風,爪似電芒,猛發急遞,萬千爪芒便似暴雨傾瀉。
二等功法,裂空鬼爪!
獵寶人首領如雨打梨花劇顫,脖頸、腰肋、胸背、四肢,都是血淋淋的爪痕,被方刀儒生生將肉撕掉。
這時方刀儒停下攻勢,緩緩道:“不用驚奇,十四年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我十年前就走完了金銀銅鐵四大極境,只花了四年罷了,余下的時間,我將據點數百門功法,幾乎都學了一遍。”
獵寶人首領仍舊難以置信,只是他接下來要面對更大的危機。只見他披頭散發,渾身血湧,形容狼狽,所有獵寶人看著他的目光都變了,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躍躍欲試,有的乾脆露出嗜血之色。當獵寶人意識到首領並非無法戰勝時,他們會變得比首領更加殘忍。
獵寶人首領渾身劇顫,不是害怕,而是感到羞辱。這是奇恥大辱,被人用獵物的眼光打量,更被視為螻蟻的家夥擊傷。
“你們這些人都該死!”獵寶人首領目光凶狠,背後雷旗揚動。
方刀儒卻警告道:“不要想動用雷旗,因為我知道它需要幾息蓄力,我不會給你時間。”
“哈哈哈哈哈哈……”獵寶人首領大笑,背後雷光卻停止閃爍,“你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天香快燒完了,一旦我補完魂缺,重回練骨之上,殺你易如反掌。”
眾人一驚,遠處香爐裡的天香,確實只剩下一小截。
“哦!”方刀儒淡淡道。
他似乎一點不急,如此態度,頓時惹惱獵寶人首領。
方刀儒趁機喝道:“諸位,你們也看到了,現在的首領,不過是沒牙的老虎,此時不與我一同殺賊,還待何時?”
眾人頓露嗜血之色。
獵寶人首領色厲內荏,開口道:“你們想清楚了,香快燒完了,只有小小一截,你們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殺掉我嗎?”
眾人遲疑。
獵寶人首領道:“你們這些人,是我一手培養的,雖然你們是被掠到這裡,並非自願,但沒有我,你們能成為武者嗎?你們能有今天的修為嗎?恐怕,你們即便呆在原來的地方,也不過是個任人羞辱打雜跑腿的小角色。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想拿你們血祭,也確實小瞧了你們,但只要今天你們跟我站在一塊,我答應你們,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更不會再拿你們血祭,我甚至可以還你們自由,解除你們身上的邪血。”
方刀儒罕見一言不發。
獵寶人首領繼續道:“我以現任獵寶人東部據點首領的名義,向天道起誓,自今日起,只要各位願意重新投靠我,無論發生過什麽,都既往不咎,更不會拿各位血祭,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安生。”
眾人面面相覷。
獵寶人首領道:“這可是天道起誓,我即便欺騙你們,也不敢有違天道。如何選擇,要看你們自己了。”
齊總隊當即跪地,道:“屬下齊雲,參見首領,首領英明神武,修為絕世,屬下願為首領,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哈哈哈哈哈哈……”獵寶人首領大笑,“齊總隊,你好樣的,不枉我培養你這麽久。”
齊總隊心中一動,道:“啟稟首領,屬下有罪,請首領責罰。”
“哦?”
齊總隊道:“屬下奉首領之命,前往雲家堡奪取霹靂毒功,不料那雲家老賊,臨死之前,居然將霹靂毒功毀去,屬下害怕責罰,欺騙首領霹靂毒功丟失,請首領責罰。”
獵寶人首領笑了一聲,揮手道:“無妨,區區霹靂毒功,怎有你齊總隊重要。”
齊總隊大喜,道:“首領寬宏大量,屬下感激不盡,願為首領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獵寶人首領看向其他人,道:“各位考慮地怎麽樣了?”
齊總隊洋洋得意,提聲喝道:“各位兄弟,首領寬宏大量,連我丟失霹靂毒功的事都能原諒,爾等不過聽信奸人讒言,誤入歧途,首領說既往不咎,一定不會出爾反爾,爾等還不跪拜首領,莫誤了小命。老宋,你還不過來。”
宋總隊神色猶豫,心念急轉,單膝跪地道:“屬下宋騰,參見首領。”
“哈哈哈哈……”獵寶人首領仰天大笑。
齊總隊喝道:“宋總隊迷途知悔,爾等還不醒悟,難道真要丟了小命, 才後悔不成。”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跪拜,
譚平、孫銘、蕭大童、柳路、夏石等也在其中,唯方刀儒站著。
獵寶人首領看著方刀儒道:“方刀儒,這麽多人,一哄而上,即便你修了金皮,也足以將你亂刀分屍。何況我一會就要恢復修為。你若跪下,我亦可既往不咎,一如十四年前那樣。”
“十四年前,我跪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再跪了。”方刀儒神色木然,緩緩抬頭,目光去向雲天,似乎又看到那個戴著草帽奔來的少年。
“哥哥,你看!”
“草帽!”
“哥哥一頂,我也一頂,我和哥哥都有一頂!”
“哈哈哈哈……”獵寶人首領大笑,“你在找死。”
“到了!”方刀儒忽然道。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唯獨獵寶人首領有所感應,回頭望去,遠處香爐最後一節香燒完,煙氣悠悠飄來。只要吸了這縷煙氣,他便能重回練骨之上,扭轉局勢。然而獵寶人首領剛露笑容,便又僵住。
方刀儒猛然撲出,接近煙氣,一口吞下,任憑煙氣如活物似火焰在腹中翻滾,寧死不吐,直至煙氣在腹中消散。
獵寶人首領呆在當場,反應不及。
方刀儒卻抹掉嘴角血,笑道:“沒想到吧,你真以為,我會坐視你補完魂缺。我就是要等這最後一刻,等這天香燒完的最後一縷,生生掐滅你的希望。我要讓你二十年的心血付之東流,讓你就差這一縷香,永遠永遠,修不成驚天泣血咒!”
“混蛋!”獵寶人首領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