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烈日當空,進入山脈的眾人卻是感受不到多少的暖意,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又一股的寒流,攝得人汗毛顫栗。
“真是詭異,上次進山脈之前沒有這種感覺。”那些被征召而來的武者,面露凝重。
若不是身後有全副武裝的府兵壓陣,他們都想立即退出清風山脈了。
“哼,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一頭藏頭露尾的妖魔不成?”
陳校尉對於黃海和陸三寶比較客氣,對於這些沒有多少根基的武者可就沒有那麽和顏悅色了,當即拿出校尉的威嚴來。
“加速前進,勢必在日落之前將妖魔的蹤跡找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背負長刀,手持弓弩的府兵跑了回來,對陳校尉道:“校尉,前面有情況。”
眾人聞言,立即打起了精神,防備四周。
“速速道來。”陳校尉道。
那府兵道:“是兩具屍體,屬下等人檢查了其身份,似乎曾經是清風鎮中有名的武者。”
陳校尉眉頭一皺:“具體是何人?”
“追風劍錢三和大碑手馮亮。”
聞言,在場的眾人都是神色一變,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陸三寶臉色微凝,在旁道:“雲哥兒,這兩人都是清風鎮出了名的高手。”
“高手?比你還高?”陸雲問道。
陸三寶微微搖頭:“這兩人雖及不上我,但在三流武者之中絕對是頂尖的,一般的二流根本無法將其留下,如今卻是隕落在這裡,那妖魔只怕……”
陸雲深吸一口氣,道:“先過去看看。”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遠處。
那裡,已經被府兵給圍了起來。
陳校尉正在對那兩具屍首進行檢查,看到陸雲等人過來後,語氣凝重地道:“和以前的情況一樣,都是被吸乾精血而死。”
隨即,他又將視線看向周圍:“不過,這裡有不少的痕跡,應該是發生過戰鬥。”
陸雲看了,此地留下的戰鬥痕跡不是那麽明顯,但那兩具屍首上留下了幾道傷口,致命傷是在腹部。
“沒有做到瞬殺這兩人,說明妖魔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至少不會超過三級。”
說到這裡,陸雲微微一頓,而後將視線落在距離屍首不遠處的灌木上。
其上殘留了幾滴血液,根據其高度,以及被折斷的樹枝,他推測應該是從那頭妖魔身上留下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頓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傳來,直竄他的手指,灼得連忙伸回來。
看著這凝固的血液,陸雲眉頭微皺。
斬殺豬妖和狐妖,他都沾染到妖血,卻是沒有多大感覺。
這幾滴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血跡,卻是能夠灼傷痛他,心中不由感到詫異。
“雲公子,可是發現什麽了?”一旁的陳校尉,見陸雲面露異樣,便問道。
陸雲收回思緒,沉吟片刻,分析道:“我沒猜錯的話,這血液是妖魔留下的,想必因為什麽原因受了傷,這才逃竄到清風山脈來。”
“為什麽不是錢三和馮亮將其打傷的呢?”黃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陸雲沒有說話,倒是陸三寶先開口了,“錢三和馮亮能夠將其打傷,那還需要我們如此多人一起行動嗎?說話之前就不能先動動腦子?”
黃海被其懟得一愣,想要懟回去,可仔細一想,對方似乎說得不錯。
追風劍錢三和大碑手馮亮雖然厲害,但也僅限於在三流武者之中而已,即使二人聯手,也抵不過一位二流武者。
如此實力,想要打傷這頭讓官府不得不封鎖清風山脈的妖魔,無疑是癡人說夢。
要知道,曾經就有一位二流高手和數位三流武者隕落在那妖魔手中。
陳校尉道:“如果雲公子分析得沒錯的話,那我們接下來就可以根據這血跡,尋找妖魔的蹤跡。”
陸雲點點頭。
“前隊變後隊,從西北方向出發。”陳校尉當即下令,讓府兵從前面開路。
沿著血跡,在山脈中輾轉二三十裡,最後失去了妖魔的蹤跡。
這個結果,讓眾人一陣失望。
可都深入山脈這麽遠,自是不願意就此放棄,繼續搜尋。
數個時辰後,太陽即將落山,晚霞映紅半邊天。
無論是那些武者,亦或者是府兵,都是一副垂頭喪氣模樣。
顯然,搜尋一日……無果。
本著一舉除掉禍患的目的而來,自是不會就此放棄。
第二日,擴大搜索面積,依舊無果,那妖魔似乎徹底消失在清風山脈中。
……
數日後。
準備原地扎營之時,黃海向陳校尉提議:“陳校尉,搜尋了五日,依舊見不到妖魔的半分蹤跡,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劃分成兩波人馬,各自朝一個方向展開搜索。”
這些時日, 他們如同無頭的蒼蠅,在山脈中不斷打轉。
這也就罷了,關鍵的是那陸三寶還時不時地對自己冷眼嘲諷幾句,這讓他更不想看到對方,這才提議分兵兩路。
陳校尉眉頭一皺,道:“上一回搜山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不僅又有數位三流武者喪生,就連實力還在我之上的那位同僚也沒能幸免。
你認為,分兵之後,我們之中有誰能夠存活下來。”
黃海道:“這不一樣,上一次林校尉之所以遇險,是因為他隻帶了幾個普通的府兵,而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即使分成兩撥人馬,實力依舊可觀,”
“況且,我們搜尋了如此長的時間,依舊沒有找到妖魔,證明其認為實力敵不過我們,如今分兵,正好將此吸引出來。”
陳校尉猶豫了一番,便將陸三寶和陸雲叫過來,征求兩人的意見。
陸雲沒有當即回答,目光在陳校尉和黃海身上打量了一會兒後,最後點頭同意。
“可以。”
在這山脈中耽擱了如此長時間,他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尤其是長時間沒有和曉月、素娥交流感情,他積累的邪火已經隱隱無法壓製住了。
再這樣耽擱下去,他害怕自己忍不住要冒著危險進行野戰。
所以,即使隱隱猜到對方的意圖,他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陸三寶在這件事情上以陸雲馬首是瞻,見其同意了,他也點頭。
作為清風鎮的掌事人,他表面是不戒不燥的,但內心早就急得想要跳腳了。
如今黃海提議分兵,那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