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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選擇困難模式》進入叢林
  濃鬱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在幽暗的叢林裡,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穿梭著。身後不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狼群的嚎叫聲,人群的呼喊聲叫罵聲。這道黑影絲毫不受身後的聲音所擾,依舊是死死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地奔逃著。不知跑了多久,身後又漸漸傳來了馬蹄的聲音,還有鐵塊之間的碰撞摩擦聲。

  “那個冒犯了主公的野人就在前面!”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雲澤感覺這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了,自己跑了那麽遠,雖然只是朝著一個方向跑,但自己穿過了很多有迷惑性的林中空間。他們依舊死死追著自己,毫無停頓的感覺。

  一個奮力的衝刺,用右手勾住一顆小樹,將自己快速的轉了個方向,向右轉了過去。掛在胸前的步槍也在晃蕩中甩在脖子上。稍作緩衝停頓,便腳下發力,快速向前穿梭。但是掛兜裡的手雷卻不小心甩出去了一個,雲澤看著那顆手雷,滑出了一道弧線,掉落在了枯葉中,眼中露過一絲惋惜,便毫不停留地繼續向前奔走了。

  在奔走的同時,也盡量控制著自己發出的動靜聲音。宛如一只在夜間急行的豹子,敏捷而隱秘。身後的馬蹄聲逐漸變小,再漸漸消失。

  雲澤便知道計劃起的作用,先前的直走直線,讓他們以為自己只會行走直線。進入叢林之後,山高林密,突然的轉向,便可以為自己創造出機會。接下來就是憑自己的感覺來轉向了。

  身後的十幾騎鐵騎,好像突然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速度也逐漸慢下來了。

  “老四,怎麽回事?”一軍漢向追在最前面的騎士問道。

  只見那騎士在黑夜中閃著冰藍的眼眸,帶有疑惑的說道“他的蹤跡都消失了!前方都沒有他的蹤跡。”說完,便看向了中間為首的一騎士。

  為首的騎士拉著韁繩,安撫著焦躁的戰馬,稍微思考了片刻,便輕喝道“不好,上當了!”像那追在最前面的騎士問道“蹤跡在哪裡消失的?”

  “我們後方百步左右。”追在最前面的騎士,立馬勒住自己的戰馬,稍加思索,便脫口說道。

  在為首的騎士思考的時候,身邊的騎士便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了,都在討論這家夥的狡猾程度,其中一騎,驅著戰馬小跑靠近為首的騎士,接頭悄悄問道“大哥,還追不追!”

  為首的騎士,站在那裡低頭思考,追的那人一天一夜,頭腦也逐漸有些清醒了過來。大統領親自叮囑,要讓那個人出個意外;但公主卻派人向各隊的隊長叮囑,一定要帶活的回來。

  自己夾在兩者之間,起初時追逐獵物時的興奮感漸漸消退了,這個問題被擺在自己面前。是聽侍衛長的,還是聽公主的?令這個八尺壯漢都感到十分棘手。

  就在這時,追在最前面的那一騎士已經返回確定了逃犯逃竄的方向。在剛剛有眉目的時候,那人就在眼前,自己便已經想好了對策。抓住之後先送到侍衛長的人馬那裡,邊將功勞都推給侍衛長,然後自己便撒手,不管這事。但如今,面對這種情況,是冒著更大的風險追擊過去,還是就此打到回府?

  手中戰刀的狼血還未凝固,看向稍微有點放松的兄弟中,有人發現了自己的傷口,正咬牙切齒的邊罵邊簡單包扎著。又看向了更深的叢林中,自己手下一眾的兄弟正在那裡有點焦急著拍馬打轉。

  權衡之下還是下令繼續追的過去,但積極性遠沒有前半夜的那麽積極了。

  雲澤此時還在叢林深處瘋狂兜圈子,在前段時間躲在泥坑裡的泥也在一夜逃命中漸漸凝固,被林中的攔路的細枝給抽裂凋落了。臉上開始逐漸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血痕,被一些荊棘給劃傷了。雲澤此時腳上依舊不見停頓,正大致朝叢林深處方向跑去。

  那大夫教的呼吸法果真神奇。雲澤心裡想到,奔跑了一夜,也只是覺得四肢酸痛而已。但每一次的呼吸都讓自己更加精神有力。血液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正在萌發一般,自己能清晰的感覺到力量的升騰,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舒服,雲澤心裡暗暗說道,對於那隻扣押自己,並且派出追兵追殺自己的隊伍。雲澤感覺很莫名其妙,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從天而降,落入了一處水潭中,被潭中的一女子所救,隨後便是一頓審問毒打。問著莫名其妙的問題,自己當時還屬於極度虛弱時期,深受重傷,之後還收到的一些恐嚇威脅。

  暫時有了喘息之際,為自己複盤這一晚上的行動。

  自己前半夜挾持的女醫官,臉上不禁浮出些許尷尬,事出緊急,她雖然是自己的恩人。自己那個時候處於一個極度瘋狂,敏感的時候,逃離突破口只有她了。

  回憶起那嬌弱的女醫,兩頰漲紅,桃目含珠,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自己當時的眼神就如同看來自地獄的惡鬼!

  之後變成自己成功出逃,之後追兵追襲,直到現在。

  雲澤正想更細細的回憶過去的時間發生的事情,但腦部卻傳來陣陣劇痛,仿佛好似再阻止他探尋過去的記憶,連同著過去,那就在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也不許一般。宛如一道雷池,跨越在如今的雲澤腦中。

  渾身的淤泥漸漸變硬,雲澤臉上有點不舒服,食指輕輕點了泥殼一下,還是有點軟。追兵也不知道甩了沒有,自己只知道追兵裡有個鼻子很靈的,外號也叫黑犬。自己在出逃被發現時就是他發現的。

  記憶裡還有一個廚師自己印象深刻,那廚師以為是捉到一隻野人,還帶他徒弟來看自己。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不過那廚師的徒弟看起來很不簡單!

  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身姿挺拔,一身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應該是個大人物,這個數百人的隊伍裡看起來有很多大人物的樣子,就不知道是哪一個了。

  自己由於和他們語言不通,在這不知多少天的相處之下,但是看情況還是會的。雲澤心裡盤算著這些天的記憶碎片,逐漸有了一些連貫的記憶。

  對一些人的外貌有了更深刻的印象,首先那對對人平易近人的禦醫父女,小看自己的年輕看守,那個膽小怕事的廚子,還有那個小屁孩!還有一雙眼睛,是她將自己從黑暗中的潭水中拉了出來,她的發絲在水中如藻荇輕輕浮蕩,若隱若無的遮住了她的身軀,皎潔的月光刺破潭水,那是一副絕美的景色,但是自己映像最為深刻的還是那一雙眼眸。

  在泅渡過一條十余米寬的河後,心中仿佛終於緩過氣來一般,身子軟了下來,在離河岸不遠處躺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清冷的空氣。

  接下來該怎麽辦!自己一晚上好像跑得太遠了,自己又有路癡的天賦,晨光中看著寂靜的叢林,心中不禁發毛,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先在這裡活下去吧,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資。

  一件有三個槍眼的五級防彈衣,一把南美製造的AKM,上面還有羽蛇神的圖刻,四個彈夾,一個空的,一個還有12發,兩個滿荷30發,槍上的彈夾還21發,一把AKM配置的匕首,一把搶的那女醫官的精致銀妝匕首,一把手槍,四個彈夾,加上手槍裡的一共65發手槍子彈,兩枚高爆手雷,一枚破片手雷,一個壞掉的衛星電話,一個水壺,一雙戰術手套,軍靴,翻看了自己偽裝敵軍的軍服一角,神秘大國製造。

  心中有暗罵了一句國粹,這種生意也做到了反叛軍的地盤了嗎。一個結實的背包,還有一根尼龍布腰帶。還有一塊繡著鴛鴦的帕子,淡藍色的底子,金絲白線繡著海日升潮起的景象,手帕泛著淡淡藍光,摸起來甚是涼爽。這估計是個寶貝,雲澤心裡想著,不過這是誰的?

  雲澤翻來覆去看了好久,突然想起什麽了,拿著手帕對這陽光,陽光透過輕薄的手帕,在海日的太陽上出現了一個字符,很眼熟,是那支隊伍的副旗幟圖案,還有車馬上也有。

  看來是個大人物的手帕,而且還是個女子。雲澤又翻來想去,發現並沒有對這個手帕的印象,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應該是自己昏迷後出現的。是那個醫官小姐姐的?看起來不像!腦子裡又開始一團漿糊般的攪動了起來。

  自己開始進行一些記憶整理,自己是2054年的東方維和部隊,奔赴混亂的南美維和,然後就在一起混戰中,自己中槍死了?大腦在自我保護,記憶如觸電一般狠狠地刺了雲澤大腦一下後就斷片了。但那一瞬間自己看到了,一個祭司般打扮的武裝分子拿一柄黑曜石刀直刺自己的胸膛,空中瘋狂地呼喊,一道金光從祭台下衝天而去。

  胸口好似感覺到了什麽一般,整個人開始蜷縮起來,腹肌狠狠地收縮起來,疼的雲澤直冒冷汗。片刻後喘著粗氣告誡自己不要再輕易去觸碰那一段記憶了。自己看來確實穿了,貌似還是體穿?也不敢確定。

  自己既然沒有死,那就好好活下去。堅定信念後,重新系好衣帶,掛好槍彈,關閉保險,上好刺刀,目視林中,確認方位,出發!

  子夜

  雲澤躺在一顆大樹的枝丫的叉口休息,一天的急行軍令自己身體吃不消了,呼吸法的恢復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壓在自己頭頂的隱約的威懾力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百裡外的一處營地

  “有消息了沒有?”一位端坐在案前的女子平靜地問道,女子身前隔著一道屏風,屏風外傳來鏗鏘有力的聲音“黑犬一隊人馬回來了!還是沒有消息!”

  “出去吧!”女子柔和的聲音中傳來一絲焦急。

  “是”,隨著一陣鎧甲甲片碰撞聲逐漸遠去,一清秀少年從案邊的帳簾走出,十分生氣道:“這群該死的丘八,撒謊竟撒到姐姐頭上,一百來精騎抓不到一個煉體的武夫。”

  看著自己姐姐依舊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不痛快,湊過去向姐姐詢問道:“要不我找個理由去打他們一頓板子?”

  “胡鬧!”案前女子也從深思中醒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氣的不是找不到人,而是他們這麽敷衍我了事,他們中已經有人倒向了老二,卻沒有主動投奔,反而在我這敷衍我,這就是老二想惡心咱們。這些人對他並不重要,對你以後的路也並不重要!”女子秀美的臉龐漸漸有泛起一絲擔憂,語重心長地對少年講“你是皇儲,行事不能如此魯莽。要懂得拉攏人心,就像這次。你現在最大的本錢就是外面你想打板子的劉統領。”

  少年有些不爽道“那是他對你有著不該存在的幻想!他才~才~”少年氣的有些說話困難!心裡想起不愉快的經歷。

  好幾次那個統領毫不客氣的在自己姐姐身上打量,並且對自己出言不遜。而這次面對實力連開元都不到武夫都抓不到,這不是敷衍是什麽,真當自己不敢對他動手嗎?

  一旁溫婉美麗的女子柔和地喚道“靖兒!”

  “嗯?”少年應了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姐姐叫他是為什麽。審視一下自己剛才無能狂怒導致的渾身狼藉,散亂的發絲,不整的服飾,哪有一個皇子的形象。

  只有十五歲的自己看著自己和姐姐被欺負只能在這無聲咆哮,緊握的雙拳在微微發顫,不爭氣的淚水從眼角冒了出來。

  急忙轉過身去,不經意擦去了眼淚,稍微轉身一瞥,發現姐姐正低著頭在想事情。

  多半是看到了自己抹眼淚了,才故意不看自己。藍靖對這位姐姐很是了解。

  藍靖心裡暗暗發誓,自己未來不管落得什麽個局面,都要護住必要時很尊重自己的隱私兩個姐姐的平安。

  一旁暗自神傷的藍夢朝,藍星帝國的三公主朝陽公主切實是回避自己弟弟的糗況,同時也是在細細回想那個人的事。

  那人沒有半分實力,卻又從天而降,落入水池中還斷了幾根肋骨,不是自己救他只怕是要溺死在池中了。如今能逃離使團,縱使追兵無力,想必也是有著不凡的本領了。

  但有轉念一想,自己渾身赤裸的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池,雖知他看不見,但卻也是件羞人的事了。臉蛋不由得一紅,露出一絲小女人姿態。

  一時思緒萬千,不知該如何是好,自己約束手下不力,手下人心浮動,敢背著自己偷偷放跑自己點的人,引起這麽多麻煩事,還連累了身邊的人。

  有些事稍微想一下還是能想通的,那人是不可能跑出去的,肯定是有人偷偷放水,很有可能就是劉統領。他雖有異心,但對自己的忠心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是吃味了嗎?想要趁機殺人?這種事情的起因沒有什麽深究的必要,倒是造成的後果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稍微思慮一番,雙眸低垂“鄒嬤嬤”

  “老奴在!”一道黑色的人影霎時出現在藍夢朝面前。

  在吩咐一些話後便屏退了手下。心中翻湧,想拿我藍夢朝向你主子請功,那得有命拿才是!

  這種混亂是容易影響到很多人,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就像現在和自己關系要好的空青妹妹就難說了,作為醫官被自己派去照料那人,不料現在定親的玉簪在混亂中被踩壞,就連亡母的遺物也被奪取,幸好沒有傷及性命。

  自己對那個男人這麽多的關照,來源於自己小時候宮中老司命告訴自己的故事,說自己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會在自己成年之日從天而降,陪伴自己白頭偕老。

  還想久留一會兒看看,但眼下這種情況也是自己難以預料的,還是白老算錯了?

  深思之際,手習慣性的想拿自己的手帕揉搓,卻摸了個空。丟了嗎?心裡突然冷不丁想到了那個人。

  口中輕喃“命運嗎?呵!”

  看到弟弟無聲息地走出了營帳,眼神空空的看向帳篷頂,好像現在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不過,藍夢朝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出了營帳,看著東面一望無際的叢林,感覺以後會再見面的吧!

  野蠻生長

  清晨,林中霧氣彌漫

  一群十分雄壯的鹿正慢悠悠的走向林中的空地。突然,一隻更加巨大的雄鹿好似聞到了什麽“呦呦”聲響起,寂靜的林中伴隨著鹿群的奔跑變得活躍起來。

  一隻猛獸被迫放棄潛行,一躍而起,追逐著林中的雄鹿。此時空地上的一堆糞堆裡鑽出一道人影,直奔一棵尖刺枯樹,樹上掛滿了動物屍骨,皮骨相連尖刺從中穿過。

  準確來說是奔向樹上掛著的幼鹿的屍體,幼鹿還有氣,兩條有力的後肢還在抽搐,鮮血順著木刺流了下來。

  樹被鮮血染黑紅色,微風拂過,發出木骨之間的碰撞聲,詭異而又恐怖。

  人影快速繞開有手臂粗的尖刺,拔出一把匕首快速切下一大塊完好的肉後,以更加靈活的身姿跑向糞堆。

  一陣黑色的風影略向尖刺枯樹下,望向樹上的肉不禁感到疑惑,但賴以生存的鼻子告訴自己只有自己的氣味。便小心翼翼地繞著樹轉圈,不久便離開了。

  趴在糞堆裡的雲澤趕忙使用龜息術,如死屍一般一動不動,不久耳畔傳來輕微的摩挲草叢聲。手裡攥著匕首,隨時準備暴起。

  不知過了多久,雲澤爬出糞堆,生命感知力沒有發現強大的生命體。

  抖了抖身上的獸糞,拿好肉袋開啟極速奔跑模式,像做賊一樣跑掉了。跑向溪邊,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清洗了一下身上的髒汙,深吸一口氣,肋下還隱隱作痛,摔傷好了八成還有兩成真要命。

  雲澤拿起銀光閃閃的匕首,甩去匕首上的水,收刀入鞘,將估計有將近十斤的鹿肉放到乾淨的皮帶中,朝著自己的林中小屋趕去。

  在一片望不到頭的湖的石灘附近的叢林間。一嫋炊煙升起,雲澤坐在火堆旁,等著火堆下的肉熟的時間回憶著這幾天的感受。

  這裡可供修行的元氣濃度遠遠大於地球上的靈氣濃度,在地球上自己拚了命的修行卻因為元氣不足而卡在了凡人與超凡者的那條線上有十幾年了,如今終於有掙破的感覺了。

  雲澤打坐入定,靜靜地吐納元氣,沉下心來細細感覺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

  柴火劈裡啪啦的燒著,帶著絲絲的肉香和焦味。黑暗籠罩的森林裡冒出一絲火光,打破了往日的平常。

  湖中底,水下遺跡

  銀鱗泛起陣陣白光,白鰭攪動的水流帶起大片淤泥,不遠處一條黑影也泛起陣陣青光。

  一道人影在湖邊一條支流溪口做晨練。揮灑完汗水,雲澤跳入溪中,任隨溪水衝擊著身體,有點黝黑的皮膚,一身的腱子肉,矯健地身姿在水中穿梭。

  一時直遊,一時急轉,好似在追逐什麽似的,不一會兒。一隻手臂那麽大的蝦便蹦出了水面,落在岸上繼續蹦噠。

  雲澤回到岸上,看到還在蹦噠的蝦,趕忙過去避開細長的蝦鉗,摸到蝦須,近半米的蝦須還異常堅韌,用蝦須將蝦鉗捆好。

  穿好衣物,雲澤就在不遠處烤製了大蝦,多余部分丟入湖中。

  雲澤每次與湖水對峙就感到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人在看著他,但又沒有辦法,自己偷肉的行為被正主發現了,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在逃離路線做了幾個簡易又致命的陷阱,自己現在說不定就掛在樹上了。

  導致現在連營地也不敢回,怕可能引起那隻豹子的警覺,畢竟那一大片都又自己濃厚的氣息。而且自己有很深的直覺,那就是自己一定被發現了,要是不走的話一定會死。

  自己一會想起那棵被凶獸造就的“食堂樹”,就感到毛骨悚然。這可不是自己印像中野獸乾的出來的事情,多半是什麽超凡物種。自己應該為自己練習自保能力了,自己會什麽呢?

  在哪一個被稱為地球最好的時代,啟靈時代的來臨,靈氣複蘇,出現了許許多多難以置信的人類,以及一些不知道蟄伏了多久的勢力開始回歸,打破了原有的地球局勢,為世界增加了不知多少的殺戮。而自己維和的南美則是出現了一個超級勢力,他們信奉羽蛇神,奉行神的旨意,不服公約。而自己的所屬地炎夏也出現了,不過在多方製衡的平衡中,較為穩定,同時也有一些基礎功法流傳於民間和軍隊。自己在部隊中學會了兩門:生命探測術和龜息功!其他的就不會了。

  其他的話~唯一的會的就是那老禦醫教自己的呼吸法,但也只是吸納的一種,是一種基礎的呼吸法。是一種入超凡的階梯功法,算是因禍得福,為自己開啟了一條修行路子。

  但是碰到什麽問題那就難說了,自己未來一段時間內恐怕都是獨自修行了。

  吃完烤蝦,抹抹嘴巴。眼前一抹黑,感到有點迷茫,就像剛入社會的大學生,完全不知道未來的方向去出,不過現在能吃能喝,未來可期!

  感受到自身逐漸回復,力量漸漸回歸,通過呼吸法吐納元氣,感受自身氣機慢慢變強。同時還會有著身體上的鍛煉,跑步,舉重,負重小跑。時間一天天的度過,河水裡的蝦也漸漸少了許多,直到為了一隻蝦在河水中追逐了快一個時辰,雲澤就知道了要快呆不下去了。

  元氣以早晨為最濃,黃昏為最少。日夜更替,宛如呼吸起伏。雲澤在這已經有半個月了,將周圍環境都摸清楚後自製了一張小地圖。

  雲澤看著石壁上的地圖,以兩百步為一掌的比例尺,標明了大致位置,大致走向,危險程度。

  根據調查,附近都是西面山地地形,樹木極為高壯,中午在林下好似陰天一般。東面臨湖,一望無際,有一定的潮汐現象。

  舊的居住地在現居地南方八千步以上,約六公裡。隔了兩條小河,一片平地。

  將四個彈夾整合成三個滿彈外加,一個三發彈夾的彈夾,雲澤突然想到自己沒有測過槍在這個世界還能不能用,懷著忐忑的心態。

  將手中的AKM調成半自動模式,瞄準七十步的石塊,“砰”的一聲槍響,打大石頭上了。

  雲澤的眉頭皺了起來,感覺低了,將槍口抬高一點,又是一槍,石塊被帶飛了,跑過去一看,石塊頂部小部分被擦出明顯的痕跡。

  將石塊放回,加了阻擋,回去繼續,又是一槍,正中靶心,石頭迸裂四散。

  又在百步和一百五十步各測試了三槍,把大致要抬高多少估算銘記在心裡。這個世界中的重力略微比地球上的要大一點點,人感受不出來,但是槍卻感覺的出來。

  槍上膛,刀出鞘,披緊甲衣,全副武裝。雲澤在為自己鼓氣,心裡暗示自己“不怕,不慌,反正死過一次,大不了當成一場夢”

  “我有槍在手,還怕一畜牲”

  ...

  幾分鍾後,雲澤上路,漸入叢林,光線被一絲絲的吞噬,黑壓壓的環境令人神經緊繃。

  雲澤本想突破到下一境界再去,勝算也會大上不少,但是修煉時經常看到自己幾次被極限追殺時那隻豹子的黑影,那是死神的衣袍。腥臭的味道讓自己反胃,帶來的壓迫與血腥暴力的恐怖讓自己膽寒。

  它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夢魘,揮之不去,並且隨著自己越來越靠近的瓶頸,隱隱要成為自己的心魔的趨勢,更難一向前一步。

  近半個小時的路程,回到自己原來的庇護所,看著自己毫無變化的小屋,心裡沒由的一陣唏噓。自己宛如驚弓之鳥,有點草木皆兵的味道了。但心中自己的第六感卻在瘋狂預警,催出著自己離開這裡。

  林下有點昏暗,斑駁的陽光照進午後的林中,稀疏的灌木上,細枝小葉布滿了尖刺。

  雲澤握緊槍杆一步一步探查,半蹲著的身姿,鼻尖的汗液不知是累的還是緊張的。每一片落葉,每一隻飛鳥,每一次風聲都會為自己增加極大的精神壓力。

  但眼前很快出現一堆熟悉的糞堆,不過已經乾透了,一看就知道過了一段時間。看來它確實來過,不過好像走了。

  雲澤精神放松了一下,重重的吐了幾口氣,又繼續探查。呼吸又慢慢變緩,心跳聲又再次回歸。

  腳踩著落葉的輕微聲音被雲澤壓到最小,隨著腳步速度的微微變換

  呼—沙—

  呼—沙—

  呼—沙—

  呼—沙-沙-

  感覺到微妙的不同,雲澤感到心臟都被人猛地捏住一般,身心好似墜入冰窟一般,冷汗直流,身體驟然一定。

  但很快反應過來,全身肌肉繃緊,即將要向前一步時,一個前翻滾後,利用翻滾時腰部發力將自己變為躺地狀態。

  身後聲音也急促起來,沙沙聲急響,還伴隨著低沉的吼聲,雲澤的後頸甚至感受到了那生物的哈氣。

  還未躺下時,雲澤已經開始扣動扳機了,因為隨著身體的翻轉,眼眶開始出現黑亮的皮毛。

  在槍口火焰噴出的那一刻,雲澤看到了一條充滿倒刺的舌頭,有點紅嫩。不過很快就會變得更加紅嫩。

  看不見的子彈穿過毛皮帶起血花,那麽絢爛。子彈穿過頭顱帶著紅白血霧,那麽妖豔。

  最終咚-的一聲,老虎般大小的黑豹倒在離雲澤三步遠的地上。不過還沒死透,四肢還在抽搐,應該是打中了腦中什麽關鍵部位。身上十幾個血洞有還在冒血,還有向外噴血的,已經匯聚成了一個小血窪。

  看著困擾近兩周的噩夢倒在自己身下,全身心的放松,如一堆爛泥般的躺下,情不自禁的放聲大笑,笑聲暢快淋漓。

  幾分鍾後,笑聲漸漸停下,好似想起什麽,身體彈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將近半噸重的戰利品拖拽到一條小溪邊,乾淨利落的剝皮,取肉,清洗血腥氣味。

  雲澤想起什麽,好像超凡生物會有獸核,內髒裡會不會有。看著一堆冒著極度腥臭的內髒堆,心裡有點心動,將自己的袖子拉的更高一些,揮動匕首,隔膜破裂,各種東西冒了出來,腥臭還伴隨著熱氣。WC!

  雲澤覺得自己好似要升天一般,趕忙跑開一段距離,換口氣,看著黑豹的骨肉分離的地方,一些骨架堆在一旁,皮包裹著分好的精肉,估摸有著三百多斤的樣子。

  感到好了一點後,深深吸了口氣後,馬上回到位置,細細摸索起來,還真的摸到一塊黃豆般大小的——淋巴?連忙拿了出來,一看一塊小小的肉塊?

  不像!兩指揉按著這小肉瘤,感到其在逐漸變硬,突然感到自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一個規則,雖然還在驗證期段,心裡已然愉悅的不行。

  這一塊肉瘤給自己感覺那可不一般,其散發的莫名物讓自己感覺很好,有點上頭。

  像興奮劑,自己的心跳漸漸加快,驚嚇過後全身肌肉快速放松帶來的疲憊感也漸漸消失。

  腦海裡劃過一道靈光,這該不會是獸核吧!肉瘤的溫度逐漸在下降,硬度卻在變硬。雲澤心裡的猜想逐漸加深。

  感覺力氣逐漸上來,手上解剖獸屍的動作也快了起來。看著正午陽光漸漸毒辣起來,附近也有小型生物掠過,雲澤內心生起一絲不安。

  看著還有一大半肌肉鮮紅的黑豹,實在是舍不得。

  在內心煎熬下,匆匆地狠割了幾刀後,用獸皮包好大肉塊成一個大包袱。走幾步還不舍得,回頭看了幾眼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不出幾分鍾,身後的聲音也漸漸起來了,很快野獸搶食的聲音穿到雲澤耳朵裡也漸漸消失了。

  雲澤故作緩慢的腳步也漸漸加速了起來,暫時沒有危險,一顆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茂密的林間升起了嫋嫋炊煙,一條條細長的肉條被掛在樹枝上,濃煙讓鮮紅的外表逐漸變得灰黑。

  雲澤靜靜的看著簡易的籬笆,一邊用著新編出來的藤筐,把熏好的肉干塞入充滿乾燥草料的籃筐裡。

  將最後的肉干放入了藤筐裡,看到地上疊好的藤筐,滿滿當當的,雲澤的內心就升起了極大的滿足感。

  在三棵巨樹形成了品字形的樹下,雲澤的新的居住點,在一個四平米左右的小斜坡屋棚下,雲澤還在用刀將張開的皮革上的動物脂肪刮乾淨。

  外面下著大雨,巨樹為他擋住了大量的雨水,屋棚又為他擋住了剩下的雨水,但空氣依舊潮濕,整個人好似發霉一樣。

  但雲澤依舊保持樂觀的心態,細細的將皮革上的動物脂肪刮下來,心情舒暢,呼吸平穩。

  看著在張在背後的黑豹皮,雲澤將刀上的脂肪用手指抹了下來。一整張的皮革變得乾乾淨淨。

  手裡又拿出那顆已經硬化了的獸核,發動呼吸法,感覺絲絲精純的元氣從手裡滲透了進體內,在引動元氣進入了身體進行一個大循環。

  洗滌了自己的肉身之後,又引導排出體外。感覺體內的浮躁濁氣被排了出去,整個人都變得清明通透起來。

  這是雲澤很熟悉的感覺,但今天的感覺卻不一樣。感覺全身更加的通透,好似靈魂出竅一般,周圍也突然出現了點點浮光。

  同雨珠一般環繞周圍,柔和的綠光逐漸變得凝實起來,雲澤用手輕輕一碰,身邊浮現的光珠向雲澤體內湧去。

  雲澤隻覺的自己全身好似要融化了一般的舒爽,身體在快速吸收著這些光珠。

  但很快便發現自己身體漸漸飽和起來,難以在吸收半點。

  就要結束了嗎?

  雖然雲澤不知道這些功法修行階段如何,但他很清楚知道這次經歷可能是他不可多得的機遇。

  內心思索片刻,狠下心來。

  引導著塞滿全身的精華元氣來了個體內周天循環,一股張裂全身的痛感從內髒蔓延到四肢。

  雲澤不到幾秒便痛的渾身冒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了下來,激起飄散的灰燼。

  但這並不是終點,一個小周天要半個小時。

  時間一份一秒的度過,雲澤引導這元氣經過自己的五髒六腑,奇經八脈,洗滌身心。

  一遍又一遍的,將外在的元氣繼續引入體內又排出。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帶著自己跟幾絲混雜濁氣的元氣變排了出身體,全身心的通透。

  雲澤睜眼,那一瞬間看到那些光球如泡泡一般破滅。但很快現實的黑暗將他拉入現實。

  火已經滅了!四下一片漆黑,林下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黑的像水一般要將雲澤吞噬。

  突破了!

  雲澤的第一感覺,其次才感到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了。因為沒有對照,不知道自己變強了多少。

  好奇心的驅使下,雲澤摸起一塊有自己胳膊那麽粗的硬柴火。像擰毛巾一般,木柴被擰成碎雜。

  自己砍的木頭,知道有多麽硬。之後又摸到背後的儲肉筐。八個筐加起來有兩百多斤重,雲澤起初兩隻手搬運,很快就換成一隻手。

  雖然有點勉強,但一隻手依舊做出了兩個升舉的動作。

  又試了出拳擊打合腰大樹,拳頭輕松打出了個不小的坑。又掏出匕首狠狠刺向這樹,匕首完全沒入。拔出匕首又是橫向一刀,刀鋒沒入樹乾半寸。

  在此之後,雲澤才清楚的了解了自己的力量增加了多少。不同的力量方向都有不同的增長,可能與自己的肌肉訓練水平也有關系。但總體平均來說,應該要增長了三到五倍的樣子。

  雲澤喜悅之余,抬頭看向身後的三棵巨樹,無數的念頭想法奔湧而出。

  擁有了實力,才可以有在這一片森林立足的可能,才有計劃未來的機會。

  現在雲澤才覺得自己有能力規劃未來了。

  先造幾個庇護所,狡兔三窟嘛!

  理清楚大致地理位置。

  找到穩定的食物來源。

  尋找人類聚集地。

  …

  清晨

  一隻昆蟲從雲澤臉上爬過,被一口氣吹走。

  開工!

  雲澤四下搜集藤條與堅硬木棍。清理出一片場地,並且鋪上大小不一的石塊。將濕潤的大地與木材分隔出來,分隔出材料處理區(一個簡單的木石平台),材料儲存區(地上鋪了打大塊石頭的區域),以及廚房(一塊平整且薄的石頭),餐廳(兩塊大石頭),休息區(木頭與雜草鋪成,在屋棚下方)。

  一切都在開始!雲澤看著材料區滿當當的木頭與石頭。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感覺。

  看著天將暗淡,森林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響了起來,雲澤的孤單感湧上了心頭,自己已經來這快一個月了,除了自己被追殺時看到人,其余時間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而森林在夜晚才是它最活躍的時候,萬物起舞。每當夜幕降臨時,雲澤都會感到自己所掌控的一切都被黑夜歸還給自然,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依附在森林裡的可憐蟲罷了!

  感慨歸感慨,但手上的事情卻沒有停下。清理三棵巨樹下的殘枝爛葉,並且撒上一層草木灰,之後踏實。

  三棵巨樹之間相互間隔不過五米,卻有著驚人的枯枝爛葉。雲澤不知翻出了多少蟲豸,都躲到發爛發臭的枯葉之下。

  雲澤很像付之一炬的,一把火燒乾淨。但這個想法很快被否定了,左腦罵右腦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吧!

  “我感到有點奇怪了!”雲澤自言自語道“對,太久沒和人說話了,精神出了點問題!”

  “怎麽解決?”

  “想想回憶一下以前就好了!”

  少年從垃圾桶裡爬到了一對年輕的夫婦面前,牽起他們的手蕩起了秋千。一個用力蕩了出去後,看著前面幾個夥伴逗弄自己的紅領巾,嬉笑著追了出去。夥伴揮舞著的紅領巾變成了運動會長跑的終點線,終點出一群人在歡呼慶祝!人群裡一少女快速扶住你,給你遞了一瓶水,相視一笑,千言萬語就在這一刻用處。你牽起她的手邁向了火車站告別了父母,火車上安靜的乘客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戰友,你的手也不知什麽時候握上了鋼槍。面對窮凶極惡的對手,你最終倒在了勝利的前夕,你被用來做實驗。一個神秘古國的法器,將你的鮮血吸取乾淨。前世就像走馬燈一般閃了過去——

  之後自己失去了意識。

  然後又重生在了這裡,被抓,被毆打,被審問,被醫治。又逃了出來,翻山越嶺,忍著痛苦,來到了這裡。

  記憶回溯,一切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陌生的父母,陌生的朋友,陌生的愛人。

  “叔叔,你還會回家嗎?”

  這句話如驚雷一般擊碎了光明中的記憶,美好被擊碎,如泡沫幻影,崩裂的鏡片灑滿腦海。些許殘渣被吸收,碎片揮發像霧氣一般進入腦海中,光明改成了黑夜。幾縷細線羈絆絲線穿破空間變得凝實起來。

  一個冰冷的少年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他們只是試驗品。

  我是什麽?

  一個更大的試驗品?

  我帶你們回家!

  你叫我放下!晚了!

  媽!我想回家!

  …

  為什麽以前看不到這些?雲澤枯坐在枯葉堆中。以前的記憶像一個被粉飾了的漂亮的匣子,裡面有什麽都不知道,如今才好像看到了裡面的一絲風景。並不像記憶中的美好,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還是自己只是魂穿,這是本尊的記憶?

  實力的突破,打破了某些未知的封印,自己的秘密好像又多了一項。

  心緒浮動,要盡快冷靜下來。

  在踏實了的小空地上,從枯葉堆裡取出來的枯枝,拚搭好一個易燃的架子,將營地裡的火引了過來。

  火焰與光明在三棵樹下生起,一個未來的新生帝國的標志在這麽不經意間被創造了出來。

  小心維護著火焰,防止由於柴火過於潮濕熄滅掉,時不時搬運著早就砍好的柴火過來,順便清理著巨樹上的枯枝。

  一夜過後

  雲澤在清理完空間的正中心,做著這一天的早課,吐納完最後一口氣之後便站了起來。

  看著厚厚的灰燼層,自己也快被煙入味了,拍了拍頭髮上的灰燼,好似下雪一般。

  從肉筐裡拿出些肉條,放在嘴巴裡咀嚼著,提著匕首清理出更大的空地,收集更多的木材與石頭。

  石材不夠便去六百米以外的河灘上用背筐將石頭背回來。

  如此一周,雲澤便將三棵樹改成了一個大的圍屋,外圍牆壁為石土木的三層結構,最高處近一米的厚度,呈梯形,高四米,一個窄小的木門,唯一采光的地區在頭頂。

  為了防火,在巨樹樹皮上塗上了厚厚的粘土。

  這些直徑約四米粗的大樹遮天蔽日,開了頂的房間也好似黑夜一般。中部采光區域下方是一個火坑,雲澤還用找到的粘土細心的做了個壁爐。

  看著初步規模的庇護所,雲澤算是徹底在這裡立足下來了,自己受的傷也好的快差不多了,儲備的肉也要吃完了。

  雲澤在做完早課後便默默的擦起了步槍,檢查起了手槍,安置好彈夾,打磨了匕首,掛好了手雷。拿起了最近削的比較平整的大木板,以及碳筆,作為地圖繪製,該打獵探圖了。

  此行的目的,是獵殺一隻成年鹿以及繪製周邊地圖及危險生物活動范圍。

  一道輕快的身影在林間飛奔,攜帶著20多斤的物資依舊健步如飛。

  連續趕了半天的道路,標記出了一個熊類危險源,按照雲澤現在的等級劃分。

  穿越之前,地球上便已經有了修仙者的存在。根據地球上的劃分,自己死前停留在所謂的煉體七段,屬於一個極速的其強壯的普通人的程度。

  但依舊是個普通人,與修仙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現在應該在一階段,被用槍打死的那隻黑豹,應該屬於一二階段的樣子。

  而這次遇到的危險源的存在,是來自一隻站起來有八米高的黑熊。危險等級大於三階,再高自己就區分不了了。

  那隻熊在百米開外,正利用著一棵大樹給自己止癢。自己只不過在它的領地裡停頓了片刻,那隻熊就突然朝他發動了攻擊。

  雲澤當時正仔細觀察著這隻熊的行為,捏手捏腳的時遠時近的觀察。只見黑熊鼻子抽抽了兩下,雲澤頓是登感不妙,轉身欲奔逃便見那黑熊,如一道黑色的火車奔馳而來。

  一顆顆和腰粗的大樹,像紛飛的蒲公英一般飛了起來,揚起的土塵,飛起的十余米高。

  只見雲澤運用類似於跑酷般的輕功身法,在林地裡靈活轉向逃命奔跑。突然間一聲地震般的崩響,震的雲澤耳朵發麻,腳下的大地也好像震動了一下。

  雲澤腳下一個不穩,向前撲了過去,即將要摔個滿臉泥,雲澤腰部發力雙肘護頭做勢團成球在地上滾了幾圈將力給卸了出去,後立馬站了起來繼續飛奔而走。

  一刻都不能停留,雲澤內心瘋狂跟自己說跑,繼續跑。

  起身還沒跑個十來米,便感覺天上在下土雨。之後,雲澤在之後複盤,應該是那隻黑熊撲身向大地拍擊。回頭看那爆震起來的土雨,鋪天蓋地,天都好像暗了幾分。

  高階生命體,起碼有三階的實力。

  雲澤連續奔跑了半個小時,後面早就沒有了動靜才敢停下。渾身的大汗,全身都快虛脫了一半癱坐在了地上。雲澤喘著粗氣,自己用了平身最快的速度跑了這半個小時。方向也丟了,距離也丟了。

  這太恐怖了,百米開外就能發現自己,還好自己最近在體力上有鍛煉。不然就交代在了那裡,還以為入了超凡有了立足之機,卻不曾想弱雞還是弱雞!

  還是回去吧!

  不敢保證外頭還有沒有比這更強大的存在?

  萬一外面沒有了呢?這就是這片區域最強的呢?

  雲澤內心掙扎著做著選擇。

  自己不甘心,困在這裡,在這一片蠻荒之地,自己心中總還是希冀回到人類社會中。心裡一橫,牙一咬,繼續往逃命的方向前進。

  又走了半天左右,看到了一片很大的草地,雲澤在地圖上用碳筆標注了一些,用帽沿估算距離,已經核實的地區用刀刻畫上去,還有沒核實的地區便用碳筆畫上去。

  雲澤初步丈量著空地的大小,但這時,一聲“哞”!!!

  雲澤感覺到自己內髒被聲音帶著震動了幾下,這是極其糟糕的感覺。雲澤被嚇的不敢亂動,只見一隻角上長著一叢灌木另一隻角幾朵花的小山一般大的水牛外形生物從遠處的水潭中站了起來。

  這隻生物就死死盯著自己,雲澤什麽都不敢做,生怕激怒到了對方。

  曠野上,只有風拂過大草地的嗖嗖聲,以及水牛身上藻類夾雜的水的嘩啦聲,還有就是水牛沉重的呼吸聲。

  對方好似一尊來自蠻荒的神明,神聖且狂野,間隔數百米,只是與其對視便足矣擊碎你全部的意志與勇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牛如戰車般的頭顱轉頭看向一方。“哞”的一聲後,宛如隕石入海般的聲勢傳了開來。

  激起的水汽讓雲澤撲面一窒。隨之而來一股極其強大且恐怖的氣流從身邊爆發,雲澤隻感到喉管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環顧四周發現身邊十余米的草木岩石都化為了齏粉。

  雲澤很清晰的感覺,自己要死了,而且是一定要死的局。壓迫感從心底蔓延到全身,甚至於每個細胞。

  雲澤強撐著一口氣,強撐著口氣朝湖泊的方向認真地拱了拱手,算是表達不殺之恩。

  這種級別的生物一定是開啟了靈智的,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放過自己,但他現在很清楚,離開這!馬上!

  自己心中也篤定了,外圍還有更強大的實力生物,自己現在是出不去的。

  花費了三天時間,雲澤終於回到了湖畔小屋。看著這有些熟悉的簡陋小屋,仿佛過了很久一般,內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從來沒有對這簡陋的的小屋怎麽喜歡過。

  進入屋內,檢查了一番,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點起了火坑。跳動著的火焰很快讓小屋暖和起來了,雲澤在小木床上盤膝而坐,進入打坐入定的狀態。

  進行這十二周天修煉,自己對木屬性的親和力較強,在空地裡修煉比在林地裡要差,而在這三棵巨樹下至今為止最好,屬於自己的洞天福地是了。

  只有挨過外面的毒打,才知道這片地區的美好。

  在入定感覺中,一顆顆綠色的光珠從三棵巨樹的末梢析出,飄落。被雲澤吸附入了體內,緩慢的在雲澤的筋脈中遊走。

  減輕了體內的痛感,一些破損的筋脈也在緩慢的修複。

  長吸了一口氣後,將心氣神都提了起來,又要開始養傷了。

  這段時間,自己不是在養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倒霉至極!

  有時總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其他穿越者不是在宗門都城,就是在風水寶地,再不濟也在有人煙的地方。

  雲澤又在瞎歪歪起來,發發牢騷,用以平複內心的波動。

  看著手邊的八隻斷了氣的野雞,每隻雞身上都有著一個血洞,雞的屍體已經硬挺起來了,那是自己在路上打的未來一段時間的食物,而鹿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雲澤摩挲著小床上的黑豹皮油光鋥亮的,十分舒服。

  這才想起來了,野雞蛋!從背包裡取出一個小型獸類皮革的小包裹,輕輕解開,一些松軟的的落葉包裹著六個隱藏好的斑點野雞蛋。

  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離火堆有點距離的簡易雞窩裡。雲澤不知道會不會孵化出來,心裡其實是有答案的,但心中依舊抱著一絲期望。為自己的接下來的枯燥的日子增加一點盼頭。

  將燒的滾燙的圓石用特製木棍架入一個水坑,丟了許多圓石後,看到清澈的水坑變得沸騰與混濁。又連續扔入了幾塊後,水坑沸騰聲不絕。

  待水坑漸漸平息,水坑也漸漸清澈下來,立馬將手中初步處理好的野雞丟入。

  拔毛!去內髒!

  雲澤處理著這八隻肥瘦不一的野雞,從完全不熟練到手速逐漸加快還不到八隻雞的練手。

  真是天賦異稟的扒雞聖手啊!

  雲澤內心打趣自己道。以後回歸人類社會還有一門手藝在,完美!

  將略帶棕黃的清理乾淨的野雞處理完畢,又到不遠處的的溪邊再次清洗一遍。

  在自己的專門“廚房”一邊烤著一隻,一邊熏著另外七隻,滋滋冒油,焦香四溢。

  勾的人食欲大開,一口下去,並沒有什麽味道。要是有鹽就好了,雲澤一邊咀嚼一邊構想未來,雞肉細細咀嚼後咽了下去。

  水足肉飽,黑夜也漸漸降臨,天空突然狂風大作,落葉卷入火堆後帶起更多的火星飄落出去。

  雲澤趕緊翹起一棍子土蓋了上去,又踩了幾腳。看到十來米外被吹飛得火星要燃起來了,又跑了過去,瘋狂踩滅。

  連續幾次開始有點手忙腳亂了,往來間還摔了一跤,枯葉太厚又要快速轉向,腳底一滑。摔在地上才看見另外一個小世界。

  大地上的螞蟻排著隊朝森林深處行軍,一些長年呆在枯葉底的怪蟲也爬了出來,更多還有一些完全沒有見過的異蟲。

  天空中的鳥鳴也伴隨著風的停止而漸漸嘈雜,在捕食昆蟲嗎?

  雲澤猛然間拔出那把精致的匕首向自己面前狠狠地一刺,一隻滿嘴獠牙的怪鳥撞在刀刃上,血都濺了出來,依舊在瘋狂拍打翅膀向著雲澤靠近,嘴口還冒著血泡,上下喙快速張合,妄圖咬上一口。

  一股瘋狂嗜血的感覺撲面而來,飛濺出來的血液如同粘稠的黑油一般附著在手上,雲澤感到很惡心,執刀手發力將其狠狠地摔在地上,又以投刀法將匕首狠擲出去,斬斷了怪鳥的脖頸。

  鳥身依舊撲騰了幾下才沒了動靜。心中疑點漸濃,快步過去,用及其簡單粗暴的刀法將其腹部斬開,依稀可見一隻鳥類的殘肢。

  原來是吃肉的啊!雲澤了然,一隻雞一般大小的鳥,長著翼龍一般的頭顱,渾身散發著黑暗邪惡的氣息。

  怪鳥!

  雲澤還想用木棍挑開看個仔細,卻感到一滴豆大的水滴滴落在手上。這才抬頭望向天空,壓頂的烏雲上雷光閃照。

  看向自己的熏肉架,還在風中晃蕩,是該收走了,提起架子雲澤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看著鋪設苔蘚的屋頂依舊完好,心中不禁感慨結構堅固。

  這是知識的力量。

  當他打開厚重的木門進入小屋內時,看到了數不盡的蟲子,在他的小屋內爬行蠕動。

  這是大自然的力量。

  雲澤內心吐槽了一句!還好自己沒有密集恐懼症,要不然當場就要犯病。

  雲澤這個時候才頓時感覺到不妙,結合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起初以為是特大暴雨,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地震,接下來肯定要面對一場特大的天災。

  至於有多大,自己並不知道。

  “轟~隆—隆——”

  雲澤點起了小屋內的火堆後,看向外面電閃雷鳴,烏黑的濃雲連接著遠處的天光,銀蛇在雲霧中狂舞,一道道響雷在耳膜邊炸響,每一道雷聲就如同在穿鑿你的耳膜一般,令你感到刺痛。

  雲澤感到自己全身的器官都一同共鳴起來,隻感到渾身都在痛,卻又不知道痛在哪裡。

  外面的狂風又嘶鳴了起來,風從頭頂的煙囪倒灌了進來,火星飄零四濺,煙塵四起,弄得雲澤狼狽不堪。

  哢哢

  雲澤猛然靜下心來,屏息沉著,風聲好似被過濾了一樣,全神貫注著頭頂的變化,心好像要提到嗓子眼裡了。

  嘣

  一塊書包大小的石頭掉了下來,屋頂支撐不住了。雲澤心裡了然,立馬放下手裡的事情,抄起背包緊忙塞入槍支彈藥,熏雞,以及那塊黑豹獸皮。

  在收拾物品時,頭頂還時不時有土塊飛下,掉落在雲澤頭上,也不急著拍掉,手中加快將背包用藤蔓緊緊的綁了幾圈,固定在身上。

  壓住屋頂的石頭掉下的越來越多了,些許苔蘚屋頂被吹走了,灌進來的風也更狂躁了。

  看了一眼外頭的風暴雷雲,一道道的閃電撕裂黑暗。雲澤快速躲在石堆堆砌成的石床與牆壁的夾層,但一看一堆爬蟲黑壓壓的藏在裡面,躲進去是不能得了。

  突然好像抽風了一般,腦海中想起了許多瘋狂的想法。

  快步抱取一堆木柴,丟入了夾層裡,然後再從壁爐裡取出一根帶火苗的木材扔了進去。

  屋頂的內旋風加快了屋頂飛揚的進度。

  屋頂飛走了!

  雲澤隻記得自己頭髮倒立起來,整個人好似要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吸走,整個人開始站立不穩。向前向後都站立不住腳,隻得趴了下來。

  火焰在蔓延,雲澤將自己罵了不知多少次,內旋風將火焰快速膨脹,化為一條火龍,盤旋而上。

  火焰的威脅盡在咫尺,空氣中還飛馳這蛋白質燒焦的味道,看著不知道是頭髮還是蟲子。

  在屋頂被完全吹走後,空氣中焦灼感很快消散,外面還有細雨飄了進來。

  心中評價著目前這種情況,該怎麽辦?是立馬去另一個庇護所?還是先等等避避風頭?

  不行,得走!

  心中打定主意,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嚴重的雲澤頂著狂風在大地匍匐前進。直到看見一棵大樹像一顆草一般在風中飄蕩,起伏,在雲澤面前犁出一道大溝,一根樹枝也不知什麽情況扎在了雲澤腿上。

  一個翻身進入了溝中,仰面朝天,呼吸漸漸困難起來,拔出樹枝,還好不深。看著不知多少被風折斷的樹木,只剩下樹樁在哪。四下天黑陰沉,狂風不止,宛如深淵地獄一般。雲澤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出路,恍然間好似看到一座綠色寶塔。

  順著方向看過去,竟然是那三棵巨樹,邊上還勾卡著山一般的大樹。

  向前看去,一望無際的黑暗與樹樁,能見度極低。

  雲澤看著樹下小屋倒塌的牆壁,看著卡在三棵樹間搖搖欲折的大樹。為保證自身的安全,該該給樹修指甲了。

  將卡在巨樹根部的樹的枝乾給削去,一些光禿禿的樹乾露出來,在削去最後一支大腿般粗細的樹枝,看到樹枝如放飛的氣球一般飛去。心中才獲得一絲安慰,自己這麽做完全是為了安撫躁動不安的內心,為了排遣自己無處安放的焦躁。因為做完這麽多之後,風沒有小一分,樹的搖晃沒有慢一拍,而自己依舊是躲在樹下的可憐蟲。

  可怕的大自然!雲澤躲在樹下瑟瑟發抖感慨道。摩挲著自己的背包,感受裡面的物件與食物,除了沒有水,情況還不算太壞。

  一滴碩大的雨滴狠狠地摔在雲澤的頭上,仿佛在嘲弄他的樂觀。

  雨滴伴隨著風勢砸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音,也重重砸在了雲澤的心頭,挪了挪身體,躲在斜壓在牆頭上的樹下,這樣好點了。雨勢沒有像起風時夾雜著的雨一樣變小,反而有變大的痕跡。

  雲澤端坐在倒塌的牆壁的石頭上,感覺身上的衣物逐漸濕透,擰了擰褲子上的水,變得更加糟糕了嗎?好像是吧!雲澤將手伸了出去,感受著雨水的衝擊,但風變小了啊!雲澤對著自己鼓勁道!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雲澤心裡突然回想起了這句話,感覺自己面臨的災禍將不止於此。

  轟隆隆,似萬馬奔騰般的聲音,響徹大地,大地微顫。雲澤內心的不安達到了頂點,聽到聲音,強忍著內心的不安與恐慌,頂著狂風驟雨在雨中搖搖晃晃的爬上了高一點的樹枝。雨很大,天很黑,嘶鳴的閃電偶爾能劃破著大地的黑暗,讓它展露它被摧殘的樣貌。

  由於地理了解,雲澤的第二個備用庇護所是建在一塊山坡附近,距離這裡有兩公裡多。

  心中的初步設想可能是因為特大的暴雨引起的泥石流;也有可能是地震;會不會是隕石?

  雲澤用手快速抹開臉上聚起來的雨水,將水甩開。雙腿夾緊樹乾,一手持匕首扎進樹乾,作為穩定支點,另一隻手做出鬥笠式樣用來遮擋雨水觀望四周。雨水很大,容易濺進鼻子裡,時不時還會用嘴進行呼吸。

  一道閃電劈下

  沿湖的方向好像出現了一道白線,宛如閃電的虛影,轟鳴聲漸漸變大,隨著轟鳴聲的傳來,世界又隨即陷入的黑暗。雲澤腦海此時一片空白,腦海快速檢索著目前的情況,是浪潮。

  又是一道閃電

  白線變得更粗更寬了,浪潮過來了,雲澤與浪潮之間只剩下百米的距離。自己在聽到聲音時就該跑了,而現在自己還在樹上,已經錯過了最佳逃命的時間了。

  雲澤趕忙跳到了地面上,將藤蔓捆綁在枝條上的背包解開帶在身上,手持匕首瘋狂往巨樹上端爬去。在距地面十余米的高度停了下來,找到了一個較為粗壯的枝條,並且三棵巨樹將樹枝交錯,形成一個小型平台面。用為數不多的藤蔓,將自己牢牢的腳捆綁在了樹枝上。

  這一系列雲澤隻用了半分鍾,如樹懶一般,緊緊的抱在樹枝上,就是水大了一點。雲澤感慨道!很快由樹乾傳來了一陣巨力搖晃,借著閃電看到了自己搭的半米厚的牆稍微遲滯了一下十米高的浪潮,然後如同帶走一張紙一般衝刷了過去。巨樹下還有攔腰橫陳十余米的樹乾,在激流中也折斷了,被席卷著帶去遠方。

  這時又席卷過來一道充滿水汽的氣流,強勁而不講道理。雲澤仿佛用上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抱緊了樹乾,一刻都不敢放手。風很大,聲音很響,此時的雨好像靜止了一般,甚至是在倒流。雲澤緊緊的閉上了眼,全身的肌肉繃緊,仿佛要忘記世間的一切。

  為什麽自己要受這些莫須有的苦難?為什麽自己要在這渺無人煙的地方苦苦掙扎?這樣的人生有什麽意思?放手吧,不如這樣!讓一切都結束吧,跟著樹下的洪流!突然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生起了這樣的念頭。

  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呢!記憶雖然殘缺不全,但心底的這個呼聲卻一直未曾減弱。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呢!叔叔!

  雲澤沉浸在了過去的回憶裡,耳邊一直傳來轟隆隆的雷聲,自己在天災面前完全像隻螻蟻一般脆弱。

  不能這樣懦弱下去了,雲澤內心呼喊著。自己不是螻蟻,如果要死,也要像個人的死法。內心漸漸的冷靜,理智戰勝了恐懼,充滿著內心。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雷聲的頻率開始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越響亮!雲澤抬起頭,倔強的望向了天空,即使雨水會淹沒口鼻,任由著雨滴擊打著自己的臉頰,也不曾低下頭半分,仿佛在向上天訴說著自己的不甘與憤怒。

  雷蛇狂舞,天空中始終出現著十余道的雷電,一道急現,一道急滅,余光未盡,紫光乍起,絡繹不絕,夜如白晝。一現一滅,好似雷蛇在雲層中穿梭騰舞,爪牙鋪滿著整個天空,向著大地咆哮,宣示著它無與倫比的威壓與主權。

  電光中好似有一黑色的焦點,雲澤再看了一會兒天空,驚奇的發現。焦點快速的移動抵抗著滾滾天雷。此時,雲澤腦中才蹦出了一個詞匯,渡劫!這一系列的超自然現象都是天空中對抗雷電的那個強大生物所引來的。疾風~驟雨~巨浪~雷電~

  哪一個經歷都不是差點要了自己的命?而自己苦苦掙扎著的,只不過是人家劫難中的余波。真是可笑啊!自己做了這麽多努力都好似一場天大的笑話,所有的期望都破滅了!苦苦掙扎的求生只是別人中的一個陪襯,好像還算不上。自己好似一個小螞蟻,奮力的躲開著運動員,揮灑在場地裡的汗水,只是躲開的那幾滴汗水,小螞蟻仿佛用盡了一生的氣力。

  雲澤內心遭受著巨大的打擊!自己的內心開始動搖,未來也感覺迷茫起來。自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焦點扛下目前為止所有的雷電,心緒萬千,浮想聯翩。越看越迷茫,越看越有著無力的感覺。相差太多了!多到讓自己難以相信,這是生物之間的差距。

  但是很快情況便出現了反轉,一道血紅色的雷電正在夜空中凝聚。那焦點生物仿佛也自知不敵,開啟了極為快速的速度進行移動,在天空中帶起了絲絲電漪,如一道長虹,在天幕中左突右衝。血紅色雷電如追逐兔子的獵狗一般死死追著那一道長虹,要將其吞噬一般。

  雲澤隻感覺心神一松,仿佛一條勒緊靈魂中的蛇被抽走了一般,魂歸靈台一般輕松。擾亂心智?降低精神力?雲澤不知,但他現在很清楚自己是被人盯上了,嗯~對面是不是人還有待商榷。是天上那個焦點?有意的還是無意識的?不對,剛剛是突然間的消失,看來是故意的。內心盤算著同時也思索著應對方法。

  對面很強,這只是一個小把戲類似的法術就對雲澤道心產生了印象。 焦點生物雖強,但是依舊被雷劫追殺,也沒有打到無敵的地步,天地依舊對它有著威懾與殺伐力。而自己未來說不定也能走到那裡,甚至更遠,畢竟生長在紅旗下的青少年都不會輕易認命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想通了後就感到壓在心頭的石頭被挪開一般。依舊死死地抱緊樹乾不敢放手,自己相信未來不輸給任何人,但那只是未來,對面的是現在強。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來控制心神,指不定待會兒就又開始消極起來。

  回想起地球的功法,都是強身健體的武學,沒有強化精神的心學。

  唉!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雲澤現在鬱悶的想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回想起在故土的求武經歷,但此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對啊可以試試這個,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天空中的血色雷電被焦點一點點磨細,並加以抗下,很快便泯滅與天空之中。雲澤抱樹上看的清楚,帶點紫色的雷光又開始閃現,不過這一次那焦點生物沒有想開始那麽硬抗,而是采用了一種如舞蹈般靈動身法來躲避,超速卻優雅。

  很快,感覺上來了。自己是個垃圾廢物如同螻蟻一般活著這麽困難,不如就此放手墜向樹下的洪水當中,結束這厄難多災的一生。由於這次感覺突然,對方顯然小看了自己,會在極短的時間擺脫之前的精神汙染。而對方的精神汙染極速的銜接顯得如裂谷斷崖一般清晰。

  雲澤也不敢大意,閉上眼睛,收緊心神,雙手合十,口中輕喃~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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