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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選擇困難模式》三十五.萬物靈長
  雲澤右手從土中拔出,帶起一道灰土煙牆,隨之一道銀光如白龍出海,直取撲面而來的小山羊面門之上。

  小山羊心中也安定下來,對方依舊是這種大開大合之勢,沒有什麽過多的新招,卻依舊警惕著對面這個狡猾的人類。

  在閃身躲避這直面一擊之後,雲澤與小山羊距離之近,以達呼吸可聞之感,雲澤在這時也突然收起了大開大合的手段,匕首被他換了個握法,一條手臂如同靈蛇一般迅猛柔韌,每一次刺出宛如蜻蜓點水一般,迅捷且密集。

  招式的轉換令小山羊一時應對不及,相應剛猛凶悍的招式在這時卻顯得倉促無力,有些時候就感覺到拳頭打在棉花之上,沒有硬碰硬的那種拳拳道肉之感,仿佛對面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一般,毒蛇吐信,劍光立即點到自己的要害之處,要不是自己身體足夠小巧,不知道會被扎到多少次。

  同時也在拉開身距,但這時雲澤卻宛如磁石一般緊緊的吸附在它身上,如影隨形,拳打腳踢之下,仿佛又有大開大合之勢,但是在小山羊眼中,雲澤身上的那股氣勢卻變得宛如像龍又像蛇,有龍的霸道剛猛氣勢卻有蛇的陰險,有點不倫不類,但卻詭異異常,破綻百出!但此時被近身的小山羊就是被這樣掣肘卻又毫無辦法。

  最終一個失手,被雲澤一個匕首插穿那小山羊的脖梗,便立刻放棄手中的匕首向遠處逃遁而去!

  這裡的場景被眾獸收在眼底,場地上頓時寂靜,鴉雀無聲。

  一旁幾個還在等待的元獸元神也不知道如何判斷,眼神相互交換了信息意見。

  “不算吧!畢竟破銅爛鐵打不散老肖的神念!”一隻狐狸模樣的青色元神開口詢問道。畢竟同屬獸族,同氣連枝,不想自己這一方在某一些方面吃虧,丟面子。

  有的想開口,準備承接下來這句話。

  “我輸了!”那隻金色的小山羊拔出了插穿的喉嚨的匕首,隨後身體漸漸透明,化為了道道看不見的氣息。

  同時一旁不遠的場地上,一道極其強悍的氣息爆發開來,就像有什麽恐怖的生物突然蘇醒了一樣,但很快便收斂下去了。

  場面上一時還有些寂靜,雲澤見這時也沒有什麽阻撓,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繼續向高台前進。

  面聖?面試!

  “前面的人類小子,可敢於我...”一隻赤紅色的小牛眼見無人上場,便不顧身邊勸阻,想要衝上去與雲澤單挑。

  雲澤打量了對方幾眼,赤紅色的水牛兩角如矛直對前方,但每一個生物的元神化身都宛如q版一般,或者說是幼年形態,顯得幾分可愛。

  此番過來挑戰的與跟自己交手的金色小山羊體型相若,宛如貓狗般大小,直立起來也有著搖搖學步的稚兒之形,但是實力卻也是比自己高一個等級。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一張擰巴的苦瓜臉,好像自己欠了他錢一樣,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們很熟嗎?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雲澤不敢當面說出來,以防止激怒面前這個二五仔。

  “嗷~嗷~~!”爆裂的虎嘯從這土台之上傳出,擴向四方,鎮壓住了一些躍躍欲試的不安分子。

  雲澤清晰的感到了耳膜震動,同時聽出了這句吼聲中所包含的含義~“夠了”,雖然自己不是獸族,但是眼前的現象充分表現,百獸退散,寂寥無聲,其中意思也多半如此。

  雲澤看到已經醒來的那隻插翅虎,丈許的身軀散去了護體金光,皮毛油光鋥亮,四肢粗壯有力,兩對金色的羽翅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步態清閑自如,神態慵懶,一雙虎目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雲澤立即上前躬身行禮“小子雲澤,感謝前輩大恩!救小子於險境,不知前輩此番傳喚小子,有何指示!”

  行動上做足了姿態,同時心中也暗暗思量,這些獸族是不是都很討厭文縐縐的說法,第一次面對顧清漣時就被她特意指出了。

  “吾名陸金煥,不必再喚我前輩長前輩短,你叫的我聽起來還以為自己是個討厭的人類呢,叫我陸大人就好了”語氣隨意親切,陸金煥並沒有如話本小說中般變換成人身,從自己好好言語,而是圍繞著自己轉圈,偶爾用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氣味。

  這感覺不像隻老虎,而像是隻貓。

  “陸大人此番~~”雲澤已經聞到了老虎身上腥臭的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等等!嘖!”陸金煥此時突然頓了一下,碩大的虎頭低垂了下來,虎目直勾勾的盯著雲澤的雙瞳:“我剛剛明明說過自己不喜人類,為何要稱呼我為大人?”

  雲澤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的凝視,像一束光,洞穿了自己的腦門直達到了識海深處,呼吸也不自覺的紊亂了起來,一陣恍惚後才反應過來,這是來找自己茬的,想要揪自己小辮子。

  “大人只是一個稱謂而已,並沒有任何侮辱您的意思!請您恕罪”雲澤將姿態放低,一副惶恐萬分的模樣。

  “虛假的氣味!”陸金煥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又晃了晃碩大的虎頭:“是我睡糊塗了,連獸族和人類的區分都忘了,那個誰你來給我講一下~額~獸族和人類的區別!”

  雲澤登時感覺自己被推到了一個坑裡面,不容任何更改的。對方以一種極為平淡清閑的語氣給自己挖了一個這麽大的坑。內心頓時就有些疑問,對方到底敢不敢殺自己?上台之前都感覺不會,但是現在卻拿捏不準。

  就憑借著自己和顧清漣這一淺薄的關系,況且自己在顧清漣眼中的定位都還沒有找清,是朋友?是奴仆?還是玩具?每向下想一分,內心的慌亂便增加一分。

  但很快便又釋然了,自己穿越而來,所過時間絕大部分都是在挨打和吃苦的路上,而且自己已經“死”過了一次,那還怕什麽,說不定再死一次就再穿越回去了。抱著這樣的信念,才克制住了內心瘋狂蔓延的恐懼,使理性回歸,開始構思語言。

  “獸族就是動物,人類也是動物,只有身體構造與外表差異不同,並無其余區分之處!”雲澤一臉嚴肅的說道。

  只見這隻巨大的老虎又仔細嗅了嗅,這次居然罕見換上了一幅疑惑的表情,不知道它內心在想什麽。

  “居然是真的!這個人類真的是這麽想的!”陸金煥乃是六翼插翅虎一族,祖傳功法中有著一門從氣味中辨別情緒,從而判斷信息的真實性的能力。

  但是今天這次獲得的信息卻並不是他想要的,要麽這個人類是真心是這麽想的,要麽就是眼前這個人類擁有極為高明的隱匿手段,絕無第三種可能。

  “是嗎?”陸金煥張大的嘴巴哈了哈氣,長劍一般的獠牙外翻,帶著無數鋒利倒刺的猩紅舌頭,一股極其惡臭與令人心悸的氣味被帶了出來。

  陸金煥用著剛剛哈氣的瞬間比了比對方與自己的嘴巴的大小,一口氣能吃很多個!說實話,陸金煥也有點拿不準,顧姐姐怎麽看眼前的這個人?殺了他會引起什麽連鎖反應?不殺他親姐姐又會怎麽對付我?苦惱,我不成夾頭了嗎?

  這樣的小人物隨便按個理由弄死算了,也可以省得動腦筋, 動腦筋真不舒服,一下子就餓了就想吃東西了!待會兒隨便問一些話,看小爺我的心情了!

  “但這個回答我不喜歡,你要重新說,而且你接下來的回答不要讓人類和獸族產生關系!不然我會不高興!而且你最好要說真話,謊言的味道聞著那麽的令人厭惡!”陸金煥又搖了搖他的碩大的腦袋,語氣淡漠的說道。

  雲澤有點無語,本以為這台上的是個講理的,沒想到還是個二愣子,還是這麽有本事的二愣子。當即心中也思索起來,結合通過與何硯山談話所了解的這個世界的信息,快速組織其語言。

  “人類擁有著先天上的智慧優勢,但是肉體本身的孱弱讓他們學會了抱團取暖,從此他們便開始有了明確的分工,而人類最早的修行者便誕生在其中,但相較於同階的獸族依舊弱小,但人類以萬物靈長自居,以智慧技巧立足,他們采集靈藥製作丹藥,他們從礦石中提取打造法寶...”

  “...人類世界的底層是百姓,他們就像森林裡的芸芸眾生,支撐起了龐大的上層建築,一個一個的超級宗門與無敵皇朝,都是被他們所一點一點供養起來的;就像百獸和獸王之間,人與獸本就沒有任何差異,有的只是外表皮囊的不同,其社會結構幾乎完全一致!”

  “兩者從外形上是有著差別的,從本質上講又沒有任何差別!”雲澤講完了之後氣都有點岔,主題思路還是圍繞著自己最開始說過的那句話,不過就是做了簡單的擴句而已,而且通過了一些類比法來模糊人和獸之間的邊界,以此來迷惑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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