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侯忽然想起張屠戶有一台絞肉機,靈機一動,我把張天師扔進絞肉機絞成肉醬,這樣他們找不到張天師的屍體,就一定以為是張天師殺了張屠戶,然後逃之夭夭了。
楚輕侯一拍腦門,暗道我真他娘的是個大聰明!
楚輕侯正在搬運屍體,冷不防鬼巫醫徑直闖了進來,問道:“大郎,你在乾嗎呢?”
楚輕侯心中一驚,心怦怦直跳,道:“我在幫忙乾活呢!”
“這是誰的屍體?”
“張天師的。”
“你把他放下,我要檢查一下屍體。”
“為什麽?”楚輕侯緊張地問道。
鬼巫醫忽然盯著楚輕侯的臉龐,懷疑道:“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這要問你了。我吃了你的藥一直惡心難受。你究竟給我吃的什麽藥?”
鬼巫醫含糊其辭道:“當然是鎮靜安神,驅邪固本的湯藥。你快放下屍體。”
楚輕侯隻得放下屍體。鬼巫醫立刻發現張天師的心臟被剖開了,臉色一變,捶胸頓足道:“我來遲了,想不到這個劊子手已經挖走了金丹!”
楚輕侯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好奇地問道:“您老人家一向淡泊名利,逍遙林下,為何卻對金丹感興趣呢?”
鬼巫醫的心情糟透了,本不想跟楚輕侯廢話,但是望著他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睛,還是淡淡道:“得到金丹便能得到張天師八成的功力,足以縱橫江湖,睥睨天下了!”
“我也沒見他多厲害嘛,還不是死在你們手下?”楚輕侯脫口而出,暗叫糟糕,大意了!我他麽吃了腦殘藥,這段記憶不是應該被和諧了嗎?
好在鬼巫醫注意力全部放在金丹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楚輕侯話中的毛病。
“那是因為我們不僅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還有——”鬼巫醫發覺自己差點說漏嘴,立即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好奇害死貓!年輕人問那麽多幹嘛?無知才是福!”
鬼巫醫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楚輕侯的原計劃被破壞了,乾脆給張天師留個全屍,把張屠戶給絞了。
楚輕侯雙手托住屍體肩膀,身子向上一頂,將張屠戶的屍體放進絞肉機,只見兩隻腳卻高高豎起。楚輕侯踮起腳跟,俯視張屠戶的蒼白的臉龐,想再一次確認他是不是死翹翹了。只見張屠戶一向冷酷無情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溫和,嘴角一抹詭異的微笑,瞪大的眼睛顯然死不瞑目。
楚輕侯越看越害怕,忽被楚雲澤嚴厲的聲音嚇了一激靈:“你這個孽障在這幹嘛?”
“我、我、我在乾活!”
楚雲澤冷冷地盯著屍體高高豎起的雙腳,忽然讚道:“張天師這雙靴子真不錯!”說罷,揚長而去。
楚輕侯長長地松了口氣,這才隱約記起這似乎是張天師的靴子,張屠戶一定是看中了這雙靴子才穿在自己腳上,無意中卻救了自己一命。
楚輕侯情不自禁地讚道:“以德報怨,你的精神太高尚了!你就像蠟燭默默地燃燒了自己,把光明獻給人間!”
楚輕侯又將張天師的屍體放進絞肉機,雙掌合十道:“無量壽佛!我本想給你留個全屍,可是我實在沒辦法。大師,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楚輕侯雙手握住把柄,拚命轉動絞肉機。楚輕侯忙了好久才絞完肉醬,累壞了,想要回家美美地睡一覺,可是一轉念又來到鬼巫醫家。
鬼巫醫不在家,一定是去尋找張屠戶去了。楚輕侯悄悄摸進實驗室。鬼巫醫一直在研究新五毒,以取代老五毒。老五毒是蛇、蠍子、蜈蚣、蟾蜍、壁虎五種毒物。鬼巫醫嫌棄它們毒性不夠烈。
只見十余具豬仔身上分別趴著好幾種毒物。只見白蘿卜大小的嗜血螞蟥叮在豬仔的頸動脈上,肚子吸滿了血,漲得發紫。拳頭大小的鬼針蜂叮在豬仔的太陽穴上,將長長的毒刺插進腦袋。眼鏡王蛇纏繞在一具豬仔的脖子上,腦袋鑽進他的嘴裡。還有善於鑽進人體的甲蟲正在豬仔的胸膛上鑽洞,一直鑽進心臟。還有一種緬北蜥蜴,專門噶腰子。至於其他形形色色不知名的毒物更是觸目驚心。
楚輕侯忽然看見一隻五毒袋,心中一動。這是鬼巫醫獨家秘製的暗器,將毒物裝進袋子裡,可以用來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
楚輕侯懷著激動的心情拎起帆布袋子,只見上面印了一隻驢,想不到鬼巫醫雖然沒有什麽品位,但是挺懂行。就衝這隻驢價值好幾千呢,猶如印了幾個閃閃發光的大字:又蠢又窮又虛榮,哦,不,是又毒又狠又邪惡!
下午,桃夭給楚輕侯帶了兩籠黃油包。只見包子皮薄餡美,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楚輕侯一口吞進一個包子,頓時滿口流著黃油,喚醒每一個味蕾。
突然“嘎嘣”一聲,楚輕侯咬到了一個硬物,趕緊吐出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只見金燦燦的戒指上刻著奇特的花紋,鑲著一顆綠寶石。
臥槽,這不是戴在張屠戶手上的祖母綠戒指嗎?
“你在看什麽呢?”桃夭好奇地伸過腦袋。
楚輕侯一把攥住戒指,晃著拳頭,笑道:“我吃到了一枚戒指,送給你好不好?”
“討厭!沒一點正經!”桃夭嬌嗔道。
臥槽,這包子餡有問題,難道是人肉包子?
楚輕侯一陣惡心,劇烈地乾嘔,趕緊跑到院子裡,猛扣嗓子才把剛才吃的包子吐出來。
桃夭輕輕拍著楚輕侯的後背,奇怪道:“你幹嘛扣嗓子把包子吐出來?”
要不要告訴她真相呢?不行,一說所有真相都暴露了。
“我吃了鬼巫醫的藥需要忌葷。”
“那我吃了吧。”
楚輕侯一把抄起包子扔給狗吃,笑道:“我看著你吃肉包子還是惡心。”
包子砸在狗頭上。狗子低頭聞了聞,嫌棄地搖了搖頭。
臥槽,還真是正宗的狗不理包子呀!
桃夭臉色一變,跺腳急道:“你怎麽能把黃油包喂狗呢?”說著,縱身躍進院子,伸手就去搶包子。不料狗子護食,突然衝桃夭“汪汪汪”狂吠。桃夭氣壞了,也衝狗子“汪汪汪”大叫。狗子竟然被嚇壞了,夾著尾巴,尖叫著後退。
臥槽,女人護食這麽恐怖嗎?可憐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