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苦澀一笑,歎息道:“唉,沒想到李氏家族的人居然如此卑鄙。”
“李陽,老夫不管你有多麽驚豔,但你不配做我李家的弟子。”
李陽說道:“我是不是李家的子孫,不是你說了算,是爺爺,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傻瓜,我不會屈服的。”
“李陽,老夫勸你乖乖的把李氏家族所謂的劍法交出來,這套劍法是我李家先祖流傳下來的,乃是世間罕見的劍法,如果你交給我,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活路。至於李氏家族的其他人,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
“想讓我交劍法,你簡直癡心妄想,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李陽說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之色。
“什麽事?”
“你要發誓,保證我娘親安全,並且永遠不傷她半根毫毛。”李陽沉聲道。
李陽之前故意引李長風上勾,為的就是拖延時間。他希望李陽盡快找到父母,只有找到父母才能改變現狀,不過,他也不敢肯定,父親會否已經遭遇了毒手。李陽隻期盼,在李家人趕來之前,自己能找到父母。李陽相信,只要自己的父母沒死,一定還活著,否則父母不會把《易筋經》傳給自己,因為那樣做,只會害了李陽,甚至會斷送了李陽的武道之路。
李長風看李陽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的眼珠子咕嚕嚕亂轉。
李長風想到了李陽手上的劍訣,李家祖訓:李家弟子隻練劍術不修武道,可以學習各種絕技,卻唯獨不練武技,因此,李家子孫只有武者境界以下的人才能修煉武技。
李陽的年紀輕輕便擁有武者境界,這足以說明李陽是一個天才,只有天才才會有如此高超的劍法。而且,李陽身份特殊,乃是李家嫡系子弟,李家老太爺李長空的親孫子。李長空乃是先天八重的高手,如果能拿下李陽,奪得劍典和李陽手上的劍訣,李家立即能恢復昔日輝煌。
“哈哈……”突然,李長風狂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更加留不得你了。”
隨後,李長風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勁氣籠罩住李陽,使得李陽動彈不得。李長風手持利刃,狠辣的斬向了李陽。
“哢嚓——”李長風手中長劍劈砍到李陽脖頸上,一道鮮紅的血液飆射而出,灑落在地。
李長風一擊得手,獰笑道:“李陽,我再問你最後一句,願不願意交出劍典。”
“不可能,休要癡心妄想了!”李陽說道,李陽不懼怕李長風的威脅,李陽的態度很堅決,“我李陽行事光明磊落,豈能做出背叛家族之事。”
李長風臉色鐵青,“冥頑不靈,那你就別怪老夫了。”
李長風手中利刃猛然一震,李陽脖頸上又多了一道傷痕。
李長風的眼中殺機畢露,他知道今晚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必須抓住李陽,然後逼迫李陽交出劍譜。李長風不再猶豫,手中利劍刺入李陽胸腹間,頓時,鮮血飆濺,李陽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李陽!你……”李長風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料到李陽居然這般硬骨頭,竟連哼一聲都沒有哼出,就暈了過去。
“噗呲!”
李陽右肩上插著一柄匕首,鮮血汩汩流淌著,整個右邊身體麻木失去了感覺。
這一刀,正中李陽胸腔要害,即使李陽身懷九品煉藥師記憶,依舊難逃一劫。
“二長老,你這個卑鄙小人!”
“二長老,請您收手!”兩名執事憤怒的喊道。
李長風瞥了眼兩名執事,厲聲說道:“哼!李陽身為家主繼承人,居然私藏寶物,這等忤逆不孝之舉,理應誅殺,以儆效尤。”說到這裡,李長風語鋒一轉,說道:“不過,我念及你倆是李府長老,饒你們一命,只需你們幫老夫捉拿凶徒,待老夫抓住凶徒,自會放你們一馬。”
“謝家主。”李氏家族兩名長老跪伏在地。
李長風目光森然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李陽,說道:“這小畜生真是好運氣,得到了《易筋經》這部無上寶典,我李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李陽,你就認栽吧。我會將你煉製成傀儡!”
“呵呵,你不用費力氣了,我李陽不僅精神力強大,就連內髒都堅韌不催,你奈何不了我,我勸你早日罷手,免得招惹禍端。”李陽面色陰沉如水。
“哼,死鴨子嘴硬。”李長風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利刃刺穿了李陽的心窩。他要用這一招逼迫李陽妥協,若是換成別人,早就被嚇破膽了,可惜,李陽不是常人。
“啊……”李陽悶哼一聲,咬牙切齒的盯著李長風。
李陽不甘的閉上了眼眸,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李長風偷襲致死。他本想趁著李長風松懈之際,尋求脫困機會,沒曾想到被識破了,李長風的修為比他高深得多,根本沒有機會。
李長風拔出長劍,走向李陽,準備帶走李陽。
李長風剛走近李陽,忽然眉頭緊皺起來。
“怎麽回事?”李長風暗道。
原來他發現,自己似乎陷入了幻術當中,他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他仿佛置身夢中,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李陽兩個人站在原地。
李陽躺在地上,表情猙獰恐怖,渾身浴血,雙目赤紅,宛如從魔鬼身上爬出的惡魔。
“你到底對我施展了什麽妖術?”李長風怒喝道。
“這是我的秘密!”李陽冷笑道。
“你這孽障……”
李陽不屑的看著李長風,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李陽開始嘗試掙脫禁錮自己身軀的無形壓迫,只是那股壓迫之力異常詭異,越掙扎束縛之力就越強。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李陽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我的精神力強大,不如借助這一點,衝破禁錮之力!”
李陽心中想到就做,他緩緩抬起左掌,拍在了自己右側丹田處,丹田內真元激蕩,轟隆隆,李陽隻覺丹田劇痛,丹田仿佛要崩潰一般,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砰!”
李陽身體炸裂了開來,化作碎片飄散在空中。
“這是怎麽回事兒?”李長風臉色煞白,他感受到,李陽的屍體爆炸了,化作漫天血霧,這些血霧朝李陽飛舞而去,融入了李陽的每一滴血肉之中。
李陽身上血跡斑駁,看上去觸目驚心,李陽身隕了。
“我要殺了你!”李長風悲愴的大喊道。
“轟隆隆!”李長風周圍的場景再次扭曲,眨眼間,他再次回到了李府的庭院內。李長風一臉茫然的打量四周,喃喃自語道:“奇怪,難道這裡是幻境?”
李長風搖了搖頭,甩掉腦中莫名的雜念,繼續搜索李陽的屍體,卻什麽都沒找到,頓時,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李長風心中一凜,他發現,他竟然無法察覺這是什麽地方?
李長風警惕起來,環顧四周。
“這裡是哪裡?”李長風喃喃自語,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李長風看到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枚戒指,他伸手撿起戒指。
“這裡竟然還有儲物戒,難道這就是李陽所謂的寶物?”李長風滿懷希冀的查探了一番,卻並未發現什麽異樣。
“不可能!”
李長風仔細觀察了半晌,仍舊沒有發現任何寶貝。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李長風瘋狂咆哮起來,臉色猙獰恐怖,“我苦苦追尋幾年,終於發現這件寶物,結果,它就在我面前,我卻毫無所獲!該死的廢物,你究竟是如何取得的!”
“我也很納悶。”李陽的聲音突兀響起。
李長風臉色大變,轉頭一瞧,只見他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與李陽容貌相差無幾的李陽,他手中握著一塊令牌。
李陽冷漠地望著李長風,道:“你殺了我,那件寶物你永遠也得不到。”
“你……”李長風眼睛瞪得滾圓,他感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李陽雖是虛弱狀態,但卻讓他產生了恐懼。
李陽的話,直戳李長風心口,李陽已經猜到了,李長風的野心勃勃,若是李陽真是李家子孫,那麽李陽肯定不會告訴李長風真相,而是選擇默不吭聲。
這是聰明人的選擇,因此,李陽斷定李長風絕對不會放棄。李陽知道,以李長風的狠毒,肯定會對李陽斬草除根。因此,李陽才故意裝作被奪舍,引誘李長風上鉤。
李長風臉色陰晴不定,李陽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李陽不願意把那件寶物拱手送給李長風,更不願意看到李長風得逞。
“我絕不允許你活下去!”
李陽淡淡一笑,道:“想殺我,憑你一個玄丹境武者還不夠格!”
李陽說著話,揮舞手中令牌,只聽‘嗡’的一聲,一座巨山虛影浮現,瞬間籠罩住了李長風,這座巨山虛影足有千丈之高,散發著古樸、滄桑、厚重的氣息,令李長風心神顫栗。
巨山鎮壓之勢,令李長風動彈不得。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李長風瞳孔驟縮,這種恐怖氣息令他驚駭欲絕,仿佛置身於蠻荒古國的遺跡中,這裡充斥著蒼涼、浩瀚、亙古的氣息,令他心悸。
李長風心中升起無窮無盡的畏懼感。
李長風努力想擺脫巨山的鎮壓,可他卻發現,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這座大山的氣息太過浩瀚了,仿佛能夠碾碎萬物。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堂堂先天境界強者,為何會被這座大山所壓迫!”李長風拚命抵抗,可卻徒勞無功。……
“我不管那麽多,只要能夠得到那件寶物,區區李陽算的了什麽!”李長風冷笑道。
李陽嗤笑道:“你錯了,即使你能殺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件寶物!因為你沒機會得到那件寶物了!”
“你什麽意思?”李長風疑惑。
“我的確不是李陽,但我也不是你要殺的人!”李陽說道。
“那麽,這是誰呢?”
李長風看著李陽,李陽的神態、語氣完全就像另外一個人,但是,李長風卻絲毫感覺不到李陽身上的生命波動。
李陽咧嘴一笑,道:“我便是那件寶物。”
李陽說完,李長風愣住了,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眼中充斥著濃濃的駭然之色,他萬分確信,他的確親手斬殺了李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陽已經被我斬殺!我親眼看到他被我的拳頭轟殺,為何……為何他還活著……”
李長風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股極度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李陽死了,可他卻清楚的記得李陽死亡之時的模樣,甚至,李陽臨死前那句話,李長風也聽的清清楚楚。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李長風,你可認識這個!”李陽將手中令牌拋向李長風。
李長風看見李陽扔過來的東西,臉上露出恍悟之色,隨即又露出深深地震撼和疑惑之色,“難道,我們李氏家族的傳承之物落到了李陽的手上?”
“哈哈,老夫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李陽,你休要用這種小伎倆騙我,我絕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李長風沉聲道,他的臉色十分凝重,他隱隱感到李陽手中令牌的非同凡響。
“哼哼。”李陽譏諷道,“看你的樣子,應該知曉這塊令牌的來歷吧?”
“這塊令牌乃是我們李家祖上傳承下來的,據說乃是一件靈寶,威力無邊。”李長風盯著李陽手中的令牌,眼眸深邃,“不過,你的修為只有煉體期巔峰,連先天都不是,拿一個煉體境小輩當成擋箭牌,你真當本長老好欺負嗎?”
李長風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憑本領吧,誰能搶到便歸誰,誰得到便是屬於誰的,李陽,別逼我出手!”
一股凌厲至極的刀意,從李長風的身上爆發出來,整個院子仿佛被一股寒流籠罩,溫度降低到極致,就連空氣都冰凍起來。
這是李長風的武魂,他擁有玄階上品的冰霜武魂,冰霜武魂釋放寒氣,讓這片院落猶如寒冬臘月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