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路之後,各懷心思的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石雪是疲憊不堪,實在不想說話,章之海則是相反,心中暗暗嘀咕,尋覓脫身的良機。
“小娘們,如果你知道當初老子,怎麽把噬身蠱弄出來的,你就會明白,老子根本不怕毒藥入體,哼。”
足足又顛簸走了一個時辰,直到章之海看到一棵野生的果樹,這才率先打破平靜。
“石小姐你也餓了吧,咱們正好摘些野果吃,你不會在乎這點時間的吧?”
野果多沒有營養,章之海順便想辦法,抓了幾隻偷吃野果的小鳥,喜滋滋地在石雪面前烤了起來,沒過多久就升起一股肉香。
旁邊坐著休息啃食野果的石雪,眉頭卻是突然皺了起來,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一直留意對方反應的章之海,見到此刻石雪的反應,頓時將心肝提到了嗓子眼。
“菩薩保佑,希望前世的知識沒有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有反應了。”
石雪的眉頭越皺越狠,手中的野果都被她無意識地仍了,額頭甚至出現了晶瑩的汗珠,雙手自然向下捂起了肚子。
“嗯......”
一聲痛苦的嚶嚀,從石雪嘴裡吐出,像是天籟之音,響徹章之海的耳邊。
“算計這麽久,大姨媽終於來了......”
章之海心中暗喜,知道時機已經來臨,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果斷出手,抬腳將正在燃燒的柴火與部分灰燼,踢向石雪的面部,電光火石之間,突然出現的大刀一招橫掃,劈向石雪的脖子。
原來,那一日聽到大嬸說道黃道吉日的日期,章之海靈光一閃,掐指一算得出一個模糊的推斷。
“女生身子特殊,每個月都有幾天不舒服的日子,以十二日為基準,加上追擊空空兒的幾天,兩相對比參照,可以推斷出石雪十二之前大姨媽肯定沒來。”
“十二到月底這一段時間,石雪的大姨媽肯定會來,至於哪一天不好確定,但我是誰啊?網絡上遊過泳,顫音裡打過滾的人,豈能不知過度疲勞會誘發大姨媽?”
“這回知道老子為社麽不給你吃、不給你喝、想著法的折騰你了吧?沒見識,活該你吃虧!”
石雪千算萬算,算露了她身為女兒身的特殊,這一路的奔波追擊,身體勞累缺覺,精神緊張疲憊,加上章之海的刻意刺激,果然誘發大姨媽的提前到來。
雖為石雪的武道境界不俗,卻依然擋不住大姨媽來臨時的第一波衝擊,下腹疼痛的差點痙攣。
一來,石雪實在沒想到這是章之海的算計,二來,身處特殊節點,痛苦來的洶湧,石雪的反應自然慢了半拍,根本來不及完全起身,僅僅憑借武者的本能,感覺到有危險臨身,下意識地右手抬起,遮擋住飛來的煙灰,左手一揚,飛雲袖阻擋大刀的偷襲。
一招錯,招招錯,從石雪沒有預料到章之海的算計開始,主動權就已不在她的手中!
“去死吧......”
章之海心中很清楚,縱然是偷襲,也不可能一招擊殺石雪的,武道差距太大,他劈向對方脖子的一刀,只是迷魂陣而已。
橫劈的一刀隨著章之海右手腕向內旋轉,突然化成一道弧線,橫刀改為斜劈,快速從石雪來不及起身的左腿滑過。
“啊......”
失去先機的石雪,左側小腿被章之海一刀兩斷,直接劈飛了出去,原來僅僅身體內部的雪紅,眨眼之間成了真正的血紅,石雪再也忍受不住,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章之海緊跟著迅速一個驢打滾,躲避石雪飛雲袖的同時,翻轉到她的左側後方,大刀同時上撩,攻擊石雪的左臂!
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章之海心中明白,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顧不得什麽刀法不刀法,全憑力氣一刀一刀劈砍石雪,刀刀不留情。
生死關頭,石雪的求生欲望爆發,再也顧不得疼痛與形象,也學著章之海一般,懶驢打滾向前滾去,試圖避開身後傳來的凜冽殺機。
失了方寸的石雪,再一次被章之海算計到,她前滾的方向,正是燃燒的火堆,雖然大部分柴火被章之海踢飛,依然有部分留存了下來,石雪的驢打滾,衣衫難免沾染了火苗,刹那間燃燒了起來。
大姨媽、左腿斷裂、火焰襲身、章之海砍殺,像是四個人在同時攻擊石雪,被步步緊逼的她,犯下了最後致命的錯誤。
可以說,所有危險之中,章之海的攻擊才是核心,經驗豐富的老江湖面對此種局面,根本不會考慮其他,只會抓著章之海不放,以命換命博生機!
偏偏石雪是個女子,火焰似乎激發了她心中的恐懼,居然雙手拍打起衣衫試圖滅火,章之海豈會放過如此良機?一招地趟刀般的招式,揮刀掃向石雪的右腿。
命運啊,就是這麽神奇!
武道境界高出良多的石雪,在章之海的連番算計之下,終於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再次被大刀砍斷了右腿!
“饒命,饒命......別殺我......你中了毒......”
此時的石雪雙腿俱斷,身體傾倒在地,因為失血過多,面色顯得異常慘白,看向章之海的目光,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氣息回復平穩的章之海,緩緩走到石雪的面前,蹲下來看了她一眼,腹部一陣鼓動,張口吐出了一顆藥丸,正是他先前服下的毒藥。
“你我本無冤無仇,是你非要追殺於我啊......”
章之海說完之後,大刀從石雪脖子間一閃而過,看也沒看對方高高飛起的、滿臉不敢置信的頭顱,章之海隨便翻找了幾下,迅速離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尋到此處的年輕男子,見到了死狀淒慘的石雪,幸虧此處尚屬於平原地帶,沒有什麽野獸出沒,要不然......
“是誰......”
有些無能狂怒的年輕男子,發出野獸般的怒吼,他實在不敢想像,該如何去面對石崇原。
空空兒最終跑了,萬毒珠沒找到,石崇原的大事也被泄露了出去,現在連他的寶貝女兒,都被人斬殺於此,年輕男子實在不知道,發怒的石崇原會不會直接將他碎屍萬斷。
“頭兒,外部包圍的兄弟親眼看到,石小姐追著一個男子而去,屬下按照他們的描述,畫下了該男子的頭像,屬下也詢問過很多人,無人識得此人,客棧老板曾說,他是孤身一身住進的客棧。”
“那還等什麽,去摘星樓發布花紅,誰能抓到那小子,賞銀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