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海最後說出的話,似乎帶上了魔力,路三兒聽到之後,身體忍不住抖動起來,看向他的眼神甚至帶上了驚駭。
“路慶山投靠了詭神教,這半年來不斷利用人類血肉豢養詭獸,黃泉衛這次前來,明面是調查新出現的詭獸,實際是為了查證路慶山的事兒。”
一瘸一拐走來的胖子黃子柏,回答了章之海的疑問,他似乎比嶽松知道的多一些。
到得此刻,章之海才算徹底弄清楚為什麽胖瘦二人做事有些應付,也明白為什麽路慶山要讓他來領路。
“路慶山這個龜孫兒,還真是下了狠手,這是想把我一起滅殺在紫荊山中啊!”
眼見三人包圍了自己,路三兒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環視一周之後,他的臉色甚至因為莫名的原因,變得潮紅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路三兒突然的狂笑令三人摸不著頭腦,最終還是章之海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看到路三兒貌似欣賞的眼神,章之海心頭一緊,巨大的恐懼瞬間佔滿了他的心間,忍不住顫抖地大喊出聲。
“不好,鎮子出事了!”
“哈哈哈,晚了。”
路三兒肯定的話,印證了章之海的推測,來不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扭頭向鎮子狂奔,他現在的眼裡只有家中的小妹,隨風而散的還有留給胖瘦二人的一句話。
“殺了他。”
......
與黑衣人周旋許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章之海心系小妹,悶頭向著家中狂奔。
“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
剛到鎮子邊緣,他就感覺到了不對,此刻本應炊煙四起、燈火點亮的鎮子,顯得異常靜謐,絲毫沒有活人的氣息。
鼻翼中傳來的腥臭味道,明確無誤地提醒著章之海,鎮子裡出現了詭獸!
“仙人板板的......”
章之海雙眼通紅,咬牙切齒低吼一聲,朝家的方向迅速奔去,他還不想放棄,哪怕希望如此渺茫。
鎮子已經淪為了詭獸的樂園,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僅有野雞大小的詭獸,各個胡同、每戶人家都有它們的身影,像是蝸牛一樣軟若無骨,在地上流動著行走,分不清口鼻,體外長著很多絨毛一樣、長短不一的觸須,來回晃動,隨風飄搖。
“他們的樣子,有點像......有點像某種病毒!”
奔跑中的章之海發現,小詭獸的觸須似乎屬於中空結構,滾動之間向外不斷噴射未知液體,人體沾染之後,猶如硫酸潑到身上,滋滋作響腐蝕肌肉筋骨,個別尚未死透的村民,掙扎著想要逃脫,換來的卻是化成膿液的血肉嘩啦啦地向下掉,像極了電影中的喪屍!
與黑衣人一番生死戰鬥,章之海本已覺得練成了大心臟,但看到如此人間煉獄之後,依然忍不住想要嘔吐,不得不用手緊緊捂住嘴巴,他的心中更是升起掩飾不住的震驚、恐懼......與怒火中燒!
“該死......”
章之海不敢糾結過多,蹦跳躲閃之間快速向家中跑去,心中不斷向各路神仙祈禱,千萬不能出事!
家中此刻很安靜,章之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不自覺變得更加陰沉......
“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快點將寶貴的東西收拾好,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再晚就來不及了......”
陡然出現的催促聲,將章之海從絕望中拉了回來,抬眼望去,居然是怪人戰鷹站在堂屋門口,滿是焦急地向他大喊。
只是此刻,戰鷹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右腿居然變得像是大象腿一般,兩條腿成了粗細不一的怪模樣。
“你又受傷了?”
“路慶山勾結詭神教的人,設下圈套等黃泉衛的人跳進來,要血祭他們,我不小心卷入了其中,拚得受傷才算逃得一命!你別擔心我,趕緊收拾東西,我趁著夜色帶你們離開這裡,再晚就真來不及了!”
一邊與戰鷹交流,章之海一邊迅速衝進屋內,看著驚嚇過度,有些瑟瑟發抖的小妹,心中感覺一陣放松,沒事就好!
“大鍋大鍋,怕怕......”
春妮兒見到大哥出現,眼淚瞬間決堤了一般向下流淌,口齒不清向大哥述說自己的恐懼,人卻抱住大哥的腿不松手。
“大哥回來了,春妮兒別怕,大哥帶你離開這兒。”
“小姑娘非要等你回來才願意離開,你快想想還有什麽沒有帶的東西嗎?帶齊之後我們立即出發。”
也許是戰鷹的怪模樣有點嚇人,春妮兒一直畏畏縮縮的不敢靠近,不自覺地向大哥身後躲去,似乎不敢面對怪蜀黍。
“等一下,我這就去拿出來......”
章之海安撫好春妮兒之後,吩咐她去裡屋拿自己的玩具,自己則是準備收拾另外的東西。
眼見要與戰鷹擦身而過, 章之海猛然朝著對方一聲爆裂的大吼,先聲奪人之後,手中的大刀順勢插向戰鷹的心口!
變生肘腋!電光火石!
自持沒有漏出什麽破綻的戰鷹,根本沒有什麽防備,他也想不到,章之海怎麽有勇氣,在這個時候悍然對他下手!
完全躲開已經來不及,戰鷹僅僅憑借修維者的本能,避開了心臟要害,卻擋不住大刀噗呲一聲刺破了他的腹部!
“啊......小子去死!”
戰鷹畢竟是修維者,戰鬥經驗也很豐富,遭受章之海攻擊的時候,還不忘反攻對方之必救,右手爆裂的一拳,狠狠擊向章之海的腦袋!
奈何章之海也不傻,他已經從胖子黃子柏口中了解到,武者在面對修維者的時候,猶如螞蟻對大象,根本不是對手,所以他在一擊之後,腳下用力蹬地,迅速向後躍去,橫刀守在裡屋門口,紅著雙眼瞪著戰鷹!
“該死,該死,小子,我要殺了你......”
常年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有些氣急敗壞的戰鷹一擊不中,抬腳就要再度攻擊,只是剛動一下,刀傷和先前戰鬥受到的傷勢瞬間爆發,戰鷹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似乎再也壓製不住內傷的發作!
“你和你的死鬼父親一樣狡詐,早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居然能一直隱忍下來......”
眼見章之海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滿臉溢滿了殺意,卻又站在那兒動也不動,戰鷹心下了然,對方是沒有把握,所以他也改變了策略,開始利用言語擾亂章之海,為自己爭取療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