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小妹,真的對不起......”
晨曦初露,秋意微寒!
章之海滿臉充塞著無盡的悲傷,眼神有些渙散,嘴裡嘀嘀咕咕念叨著,雙手也不停歇,沒有使用任何工具,徒手機械般挖出地下的泥土,一捧一捧壘在面前的小墳之上,那是春妮兒的安息之所。
“安息吧小妹......”
沒有專門燒紙用的紙錢,章之海將春妮兒的玩具、衣物,甚至父母留下的遺物,統統點燃燒了,用作祭奠春妮兒,心中期待這些熟悉的東西,能在那邊好好的陪伴她。
跳動的火光,合著初生的朝陽,不只是驅走了秋日的寒意,也給章之海帶來了某種希望,他的眼神不再那麽空洞,有了靈性攢動。
“咦,那是什麽?”
用樹枝扒拉助燃的章之海發現,在維氣概論燃燒乾淨的灰燼之中,有一抹金色閃現,蹲下用手扒開,一張薄如蟬翼,正常書頁大小的金色紙張,赫然映入眼簾,拿在手裡輕若無物,仔細瞧去,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蠅頭小字。
“米級功法,長減四方拳,巋然不動,拳打四方,一拳出,風雲變......”
默誦完畢所有內容,章之海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心中感歎世事真是無常,沒想到戰鷹心心念念的米級功法,居然就藏在父母留下的冊子之中。
“戰鷹肯定翻看過這本冊子,結果發現都是些基礎的東西,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價值,又沒有堪破其中的貓膩,索性作了釣魚的餌料,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魚,就在餌料之中!”
綜合章之海得到的信息,修維者的功法,從低到高可以分為毫米級、厘米級、米級,以及傳說中的千米級功法。
很顯然,此刻手中修煉長減之力的四方拳,已經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按功法上的描述,修煉到最高的九層,一拳下去,如果沒有法器抵擋、沒有丹藥療傷,中招之人的身體長度,立即消失九米,想想就很恐怖!
“也不知道原主的父母,從哪裡得來的如此機緣?”
看著手中的四方拳,章之海不禁陷入了沉思,關鍵還是他沒有維源這件事!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沒有維源就無法點燃維點,那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修維者的。
身懷寶山而不能用,這感覺,家人們誰懂啊?
“真的不能修煉嗎?”
此刻再次想起這個問題,章之海顯得很平靜,因為從他明白所處世界的詭異之後,就在一直思考,到底該如何才能修煉!
他不像這個世界的人,在修煉方面,思維已經固化,來自網絡社會的他,見識過人們將一個又一個奇思妙想變成現實,從飛天到遁地,從大似星辰,到微若量子,一步一步都是智慧與汗水的結晶!
“別人篳路藍縷能創出一片天地,憑什麽我不能根據自身的條件,摸索出獨屬於自己的修煉之道呢?”
關於這一點,並不是章之海在故弄玄虛,而是經過幾天的思考與推理,他確實已經找到一條,融合了兩個世界優點的修煉之法,具有很強的實操性!
“所謂的維源,相當於靈根一樣的存在,有了它,天地之間存在的元炁,被功法吸入之後,才能留存在體內,作為源技輸出的力量來源。”
“這個過程,按我的理解,可以概括為吸收、存儲,以及輸出三大環節!”
想到這一點,章之海不禁為自己喝彩一聲,這個天才的想法,完全得意於他天馬行空一般的思維,不落窠臼之中,才能做到另辟蹊徑。
章之海甚至覺得,發散性的思維,才是穿越人士最大的優勢!
“別人修煉,都是通過功法自帶的呼吸之法,吸入維氣存入丹田,我卻是直接在丹田的口子外側,刻上小聚氣陣,用陣法代替呼吸,能做到一天十二個時辰,源源不斷地吸入元炁!”
用陣法輔助修煉,正是章之海這幾天想到的,完美解決他不能修煉元炁的辦法。
一來,丹田被人打破的口子,可以既作為元炁進入的通道,又杜絕了丹田的隱患,二來大大提高了修煉的效率,不間斷修煉一天,相當於別人三天!
“所有的環節都已想通,現在的核心集中在,怎麽在丹田外側刻上小聚氣陣?”
“以精神念力為筆,以肌膚為布,以丹田缺口為通道,刻畫小聚氣陣,將元炁引入丹田。”
僅僅想到這麽偉大的構想,章之海就很激動,臉色變得潮紅,眸光亮如大日,似要將眼前的困難險阻,全部融化殆盡。
令人欣喜的是,小聚氣陣在父母留的冊子上有記載,精神念力章之海也不缺,接下來就是不斷實踐的過程,前途一片光明!
......
紫荊山是一座西北東南走向的山脈,綿延四千多裡,是東邊界斷山脈, 靠近齊陽帝國的一條支脈,而章之海家所在的鎮子,則是紫荊山脈旁邊,微不足道的一處人類聚集地而已。
“向西三十裡就是豐縣縣城,鎮子正是隸屬於它,距離如此近,還能讓鎮子半年來,發生如此滅絕人性的慘事,我可不相信,縣裡的黃泉衛什麽都不知道,反應如此遲鈍,是不想招惹是非,還是有人打掩護?哼。”
“向北向東都是紫荊山,人跡罕至去不得,那就只能向南,沿沙河而下,去山州州府江河城,那裡地處沙河與瀾滄江交匯之處,扼守著瀾滄江進出紫荊山的通道,經濟繁榮,人口眾多,機會也更多!”
章之海起身站立迎著朝陽,一會兒向東看看鎮子的方向,一會兒看看西方,思考之後決定往南而行,目的是找個資源豐富的地方,默默苟起來一段時間,將戰力提升上來再作其他計較。
計較已定,章之海收攝心神,將刀、弓箭之類的收進儲物袋,隻象征性地留了換洗的衣物、數個銅板等等,輕裝上路,朝著江河城奔去。
“墳頭新立,灰燼下還有余溫殘留,嘎嘎嘎,還真有人從鎮子裡逃了出來,有趣有趣......”
章之海剛剛離開一炷香的時間,一個身穿鮮紅衣衫,臉型狹長,面色泛白,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來到他剛剛駐留的地方,盯著春妮兒的新墳,用略帶公鴨嗓的聲音喃喃自語。
“哼,膽敢給聖教搗亂,豈能讓你的家人得到安息?嘎嘎嘎。”
幾個呼吸之後,男子臉上狠厲之色頓起,右手抬掌運氣,轟向腳下的新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