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權衡一番之後,章之海決定先去前方探探情況再做決定,他實在不想回頭去面對鎮子中密密麻麻的詭獸。
將小妹藏在一處隱蔽的地方,低聲安慰交待幾句之後,章之海趁著夜色,像個幽靈一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潛伏過去。
“許六哥是吧?這次你們詭神教獻祭這麽多人,肯定能收獲眾多源核,以許六哥的功勞,獲得賞賜不在話下,到時候一躍成為修維者,風光無限前途光明,還得多多提攜一番小弟啊。”
“呵呵,趙公子客氣了,這次貴幫與聖教合作,也是互惠互利,各有所得,並且我聽說,趙公子促成雙方的這次合作,為貴幫立了大功,回去就能升為橙衣執事,許某在此先恭喜趙執事了。”
“哈哈哈哈哈,同賀同賀......”
隱在暗處聽著前方之人的對話,章之海稍一思忖,算是捋清了大致脈絡,臉色不禁變得陰沉起來。
“他們口中的教和幫,教是詭神教,幫是什麽幫?哼,不管是什麽幫派,能跟詭神教勾結的,都是一丘之貉!”
章之海想到這些惡人,為了成為修維者,居然利用人命豢養詭獸,胸中殺意逐漸沸騰,他並不是聖母般的大善人,做事會權衡利弊,會衡量得失,但他心中自有底線,遇到這種滅絕人性的渣滓,章之海很樂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換得心情舒暢。
“許六哥,聽說......”
“趙公子還請噤聲,你我的職責是在這裡守衛,不放一隻蒼蠅飛過,如此肆意說話,已經壞了規矩。”
被稱之為許六哥的人,似乎有所顧忌,不想再與趙公子聊天,直接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並給出一絲警告。
“哈哈哈,許六哥,你謹慎的有些過頭了吧?鎮子中的人都是什麽貨色,你我會不清楚?他們已經被你們獻祭給貴教聖獸,怎麽可能逃的出來?”
“不管怎樣說,還請趙公子注意一下分寸,等事情完成之後,許某陪你談天論地三天三夜又有何妨?”
趙公子聽到許六哥有些較真的話,臉色訕訕,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轉身走開找到一塊石頭坐下,拿下懷裡的酒葫蘆喝了起來。
兩人率隊把守的地方,正是鎮子向西出村的大路,路北側是一個大坑,和一些灌溉的水溝,夜裡行走有些難度,南邊則是一片樹林。
此刻的章之海,正潛伏在樹林的一顆大樹之後,仔細觀察一番,他在樹林中,至少發現八九人的痕跡,路北邊太遠看不太清,簡單推理一下,應該也有人在那邊守著。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很容易突破包圍,從此天高任鳥飛,現在帶上小妹,想要悄無聲息地溜出去,難度有些大,就算闖出去,能不能逃脫對方的追擊也是個問題,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啊......”
一道淒厲的慘呼突然響徹寂靜的夜空,剛剛趕走煩人的趙公子,正在閉目調息的許六哥,迅速起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雙眸子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異常明亮,而他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動彈,口中大喝下達命令。
“都不要動,各守各位,小心調虎離山!”
“啊.....”
回答他的又是一道淒厲的慘叫,慘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夜色中隱藏的勾命幽靈,看不見,摸不著,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是自己?
“救......命......”
嗯,上一個遇襲的人似乎沒有死,大聲疾呼救命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王二,你去看看什麽情況,小心一點。”
許六哥這次發布命令之後,身體驟然動了,人像幽靈一樣,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王二的背影,悄無聲息跟了上去,同時散開武者的所有感覺,希圖發現偷襲者的蹤跡。
“啊......”
“小賊哪裡走!”
落後幾步緊跟而來的許六哥,親眼看到躺在地上喊救命的受傷者,突然暴起殺了彎腰扶他的王二,心中頓時明白偷襲者的計策。
奈何章之海根本沒有打算硬碰硬,主打的就是遊擊戰,你追我退,你退我追,根本不理會暴怒的許六哥,像個狸貓一樣,殺人得手之後,迅速逃竄,消失在夜色中的樹林。
“所有人都過來,圍住這片區域,休要放跑小賊,他就一個人,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骨!”
聽到許六哥的怒吼,章之海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容,他已經不是雛兒,真要敢追過來的話......
只不過,對方的話章之海也不敢掉以輕心,剛剛的許六哥已經玩了一手螳螂捕蟬。
“信敵人的話,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嘎吱......嘎吱......
一個搜捕人員輕手輕腳,踩著枯葉枯枝,發出一些細微聲音,從章之海隱藏的地方走過,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這般全身都是破綻的裝傻行為,在他眼裡就是個渣渣,還想用這種辦法釣他出來?門都沒有。
果然......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這邊沒有,換個方向!”
沒有發現目標,許六哥再次下達命令,兩邊立刻有四道人影出現,向著另一個方向繼續釣魚。
足足過了二十個呼吸,章之海這才從隱藏的地方鑽出,向著幾人離開的反方向潛伏過去。
“啊......”
“啊......”
沒想到兩人一組,依然改變不了被人伏殺的命運!
許六哥此刻心中充滿了怒火,他已經判斷出偷襲者武道境界不高,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奈何對方滑的像個泥鰍,根本不與他正面對抗。
更令許六哥心焦的是,偷襲者心思縝密,他已經想了三四種辦法誘惑對方,人家愣是不上當,一旦自己這邊稍有松懈,立馬迎來對方的死神鐮刀,比如此刻。
“趙公子,你怎麽看?”
“我的六哥喲,可真是高看了,你知道我的底細,這種事兒,我可沒有絲毫的經驗呐......”
許六哥也沒想到,趙公子如此無賴,自己問了個寂寞,也不知道對方是故意裝傻,還是不屑於與他討論?
“不過呢,關於偷襲者,我倒是有一個發現......”
驟然聽到趙公子有所發現的話,許六哥這次學聰明了,索性閉口不言,目光幽幽地盯著趙公子,等著對方繼續揭秘。
“六哥你看啊,這個偷襲者雖然武道境界低微,但卻神出鬼沒,對山林相當熟悉,倒是有點像鎮子中常見的獵戶,問題來了,偷襲者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逃命離開?反而與我們不斷周旋,他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