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鍾,陳家派出的高手全部命喪黃泉。
“公主,已清理乾淨了。”老者的話語仿佛碾死了幾隻螞蟻般的說道。
“嗯。”李嬋月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閉目養神。
一夜無話……
還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一趟的李子墨,還在熟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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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清涼的一陣風吹過,瞬間讓李子墨清醒過來,他立刻警惕起來。
是他錯覺麽?
為什麽感覺剛剛有一道黑影呢?
他笑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門口。
突然……
“砰”的一聲響起來。
瞬間給李子墨嚇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不等李子墨繼續驚悚,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午時了,這位客人還要加時住麽?”
“呃……”李子墨汗顏,隨即定了定心神說道“不了,我立刻收拾一下。”
“好嘞。”門口的小廝直接離開,不再言語。
收拾完成的時候,在客棧門口外的李子墨,四處張望沒有發現那個車轎,瞬間急的四處亂串,再加上城內都是石路,完全沒有車軌的痕跡,想要跟上那是不可能的了。
李子墨瞬間暗罵自己,少睡一會兒又不會死,只是李子墨再急也沒用,這下他只能聽天由命了,如果對方真的找上來那麽自己真的是生死有命了,趁著白天李子墨急匆匆的從城內離開,他現在的內心就是賭他們不敢青天白日人多的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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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雨水滴答滴答的打落在青蛙瓷磚石之上。
聖天城——亭台閣樓,河畔流水。
手持油紙傘的行人在街上漫步著。
“哎……”
一聲輕歎。
行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孩子,輕輕的將他抱起,順著前面的府宅走去。
門匾上寫著“白府”老人將少年帶入了府邸。
一時辰後……
“嗯?”
剛剛醒來的李子墨,雙拳緊握,腦海中還在回憶著自己如何到帝都的,長時間的奔波以及緊繃的精神讓他精疲力竭,才讓他倒在聖天城的城門口,他渾身無力緩緩起身打量著四周。
看著古色古香的家具和床鋪,床榻中還傳來淡淡的木香味。
“這是哪裡?”李子墨四周打量著。
“你醒了?”旁邊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身邊一個十三來歲的小女孩抖抖索索的躲到了一邊,俏麗的大眼睛驚慌的眨動。
“是你救了我?”李子墨出於禮貌的問道。
只是少女好像有社恐一般,嬌小的身子簌簌顫抖、臉色愈顯蒼白,就仿佛是一隻受到了劇烈驚嚇的小鴕鳥,急忙的跑了出去。
“呃?”李子墨摸了摸了自己的臉,“我有那麽嚇人嗎?”
一推房門,李子墨大步出來,陽光滿地。對著燦爛的陽光出了一會神,李子墨歎了口氣,去尋找府邸的主人,畢竟人家救了自己,是得給人家說一聲謝謝。
……
老者坐在書桌上書寫著,老者年齡已過六旬,但須發卻是仍烏黑發亮,望之隻如四十許人,方正威嚴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著李子墨。
“你醒了?”
“嗯。”李子墨淡淡的點頭道“多謝老先生相救。”
老者上下看了他幾眼,衣著襤褸,本來俊俏英氣的臉龐上有著幾道髒兮兮的泥跡,想來又是一個家中落難的可憐人吧:“小兄弟,你是哪裡人。”
老人在李子墨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淡淡地問道。
“我。”李子墨不加思索的說道“雲州人士”
老者愣了一下“你家人呢?。”
“都沒了。”李子墨對於這個有救命之恩的老者好似沒有任何防備之心,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給展現出來。
說起來自己現在的情況,是無父無母,最主要的是他連自己的家在哪裡都不知道。
老者停下手中的筆,老者的眼裡有些無奈,隨後也能理解,這畢竟是怎麽樣一個亂世。
“你暫時沒有去處,就先在我府邸留下吧。”老者起身帶著李子墨走出書房。
“呃?”李子墨先拒接,但是找不到離開的借口。
“餓了吧?”老者淡淡話語淡淡的傳來。
“唔。?”李子墨想說不餓,只是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咕嚕”的響起來,五髒府在抗議。
李子墨老臉一紅,頭低了下來,現在讓他說不餓,估計打死人家都不會信的。
一刻鍾之後……
廳中坐著一老一少,就這麽看去,是一個體面的老人,帶著個落魄的年輕少年。老者在喝茶,就這麽喝著茶,而他對面的“少年”則是抓著自己眼前的飯碗,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廳外的一些婢女都能聽到他狼吞虎咽的聲音。
“怎麽樣,還夠吃嗎?”老者看著眼前沒有半點吃相的少年, 輕笑了一下,喝了口茶。
“呃。”李子墨放下碗,抹了一把自己黏在自己嘴邊的米粒,吃到了嘴裡,臉色有一些尷尬“多謝。”
李子墨有點尷尬,但是還是要表示感謝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能不知恩不報,雙手抱拳舉在胸前:“今日救命之恩,來日必定湧泉相報。”
“免了。”老者擺了擺手,並不把李子墨的這種空頭支票放在心上:“吃你的飯吧。”
“嘿嘿。”李子墨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重新端起碗筷,狼吞虎咽起來,畢竟現在自己還沒有去天衍學府,不知道自己還要餓幾天呢,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學府。
老者似乎是有什麽煩心事,皺著眉,重新給自己添了杯茶。
一邊喝著,手放在桌面上,食指一邊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桌面。
此次蠻族即將入冬,如果將他攔截堵殺,那麽帝國可以迎來二十年的休養生息。
也不知道我這老頭子,還能不能看到這短暫的太平盛世呢。
李子墨吃了幾口飯,看著老者的樣子:“老先生,你在想什麽?”
老者聽到李子墨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嘴唇抿著茶,茶杯中的水在他的呼吸下翻起點點波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突然笑出了聲音來。
老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下了茶杯:“也罷,那老夫就問問你,說不得你還能說上幾句?”
李子墨愣住了,嘴角微微一抽,內心暗罵自己犯賤,“我問你在想什麽,你直接問我回答上不上,老頭你特麽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