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殿上,此時驟然無聲,只因聽到那不可思議的消息,自古以來修成仙靈之身的人是少之又少,到了這個境界,靈魂按理說應早已超脫自然束縛,不死不滅,乃是真正的仙人。
至於仙人隕落已經百年未曾聽過了,但自古以來也有隕落的仙人,而隕落的原因許多都是非自然的,自然也很難讓人信服。
白鶴尊上此時準備去往封印混沌的山脈去查探一番,若封印有所松動,自然就是面具人做的手腳,而那面具人是否是問薇也難以斷定。
但在仙家大會之時問薇確實沒有在場,說明已經不在仙家了,所以她的懷疑是最大的,雖說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就是面具人,但這次仙家大會的缺席卻使得所有仙派都對問薇產生了懷疑,火焰宗更是向世界公布了這個消息,此消息一經傳出,九州大陸上的正派修士盡皆響應。
“無尹首座,大事不好了!”一白衣弟子慌忙跑了過來。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無尹說道
“火焰宗已經將問薇上仙是面具人的事公布出去了!”弟子道
“什麽?”無尹面色慌張,因為這個消息還沒證實,之前也只是猜測,問薇是否是面具人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可惡!師尊才出去一會兒!火焰宗居然就...”無尹心裡暗暗想道,白鶴尊上才出去一會兒,火焰宗就獨斷專行,要是等以後尊上真的隕落了,那諸派肯定又會成一盤散沙了。
畫面一轉,此時白鶴尊上已經離封印混沌的山谷很近了,看著那山谷已經一片荒涼,周邊三十裡更是沒有半點生靈,有的只是荒蕪的山谷和渺無人煙的平原,山谷之上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了,如果有,也只是粗糙的怪石罷了,這混沌還真是惡獸啊!連封印了它的氣息都如此恐怖,竟讓周遭變成這副樣子。
白鶴飛身向前,很快來到這山脈,他腳下靈氣輕微落地,卷起一層沙風向四周散開。
此時山中一長須老者正在洞中休息,察覺到這靈氣後連忙醒了過來,腳步如雷霆般向外走去。
“原來是仙家白鶴尊上駕臨!老朽這廂有禮了!”那長須老者見是白鶴尊上後,態度非常恭敬,連忙行禮道
“使者不必多禮,吾今日來此隻為觀察一下混沌的動向!”白鶴尊上道
“尊上放心吧!混沌自封印之日起,老朽就一直在此鎮守,數百年過去了都一直無事,不會出什麽岔子的!”使者道
“可否帶吾一觀?”白鶴尊上對使者道
使者聽後便自信的帶白鶴尊上進去看了封印混沌的地方,中間是用幾個黑石建造的龐然大物,那幾個黑石按正方形的方向擺著,分別代表著各自的方位。
而那中間用黑石打造的如同神獸一般的東西便是混沌了,它的四腳皆被四周的鎖鏈所栓住,那鎖鏈上面泛著白光,那正是帶有封印性質的靈力。
白鶴尊上看了一眼混沌的石像,心裡頓時疑惑不解,因為混沌確實完好無缺,還是被封印著,為何它的力量卻能被面具人使用呢?那面具人究竟又有什麽目的?
這些疑問的壓力給到了白鶴尊上,因為他要在隕落前最後再查清楚這些事。
此時的仙家內每個弟子都在一片大亂之中,皆因火焰宗傳出去的那件事弄得人心惶惶,現在的弟子也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問薇上仙就是面具人,而極少數的另一派則認為問薇上仙在仙家多年,況且此事還沒有定論,因此還是願意相信問薇上仙不是面具人。
“問薇上仙!她就是個敗類!必須把她找出來說個清清楚楚!我們這麽相信她,她居然...”
“就是就是...應該早就看出來了,那女的畢竟之前是冰雪盟的人,來到仙家只是作個暫時的棲息地罷了!不知是否跟邪派有沒有勾結!”
一些弟子在私下談論道,這些談論同樣也傳到了正在一旁修煉的薑世晨和吳天耳朵裡。
“世晨兄,你聽見了沒?問薇上仙就是面具人?”吳天看向旁邊的薑世晨道
聽到這消息,薑世晨也從冥想中醒來了。
“問薇?對呀!我第一次來仙家的時候她就無端抓我!而這次再上仙家後,就沒有見過她了!”薑世晨說道
“照這麽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或許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所以戴著面具。”吳天道
“但她沒有必要殺死千機門掌教和攪亂飛仙門啊!”薑世晨說道
“這事看來也只能問問尊上了!”吳天前思後想,覺得這事也沒那麽簡單,便道
說罷正準備去白雲殿,被一身穿馬甲的少年攔住了,那少年身材高大肥碩,褐色皮膚,背後背著一把刀,徑直站在薑世晨和吳天面前,那身影往那一站,讓本來可以過去兩個人的路瞬間被他這大塊頭給堵住了。
“哦?練氣期修為居然也能來仙家?真是怪哉!”那褐色少年看了一眼薑世晨後輕蔑道
薑世晨不想搭理眼前這個少年,正準備繞過身去,不料卻被那少年又一屁股給攔住了,隨即向薑世晨打了一掌,薑世晨直接倒地摔了個底朝天!
“幹什麽!”薑世晨倒地後憤怒的道
“喲!俺還以為練氣期來到仙家有什麽過人之處呢?沒想到還真是廢物啊!連我一掌都受不了!”那少年嘲諷道
“這位師兄!我們沒有得罪過你吧?”吳天對著這少年說道
“嗯...金丹境中期,你還不錯!夠資格”這褐色少年看了一眼吳天,說道
再看了看倒地上的薑世晨,嘴裡發出呲呲的嘲諷之語。
就在他嘲諷之時,薑世晨握緊拳頭,催動靈力於拳中向那少年嘴角打了過去,那少年來不及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嘴中被打出一大口口水。
“這是還給你的!”薑世晨喝道
“竟敢打我!小小練氣期的!”那褐色少年捂著嘴巴憤恨道
忽而那少年催動靈力,渾身一股棕色的氣息如同野獸般往外冒,一頭熊模樣的殘像在他頭頂顯現了出來,嘶吼一聲,發出強烈巨風。
“世晨兄,小心,這家夥是金丹後期修士!”吳天見他正要向薑世晨出手時大聲喝道
褐色少年將拳頭向後一甩,棕熊也揮出拳頭向後一甩,蓄力中,隨後要正面打到薑世晨時,薑世晨竟意外的用手抓住了他的拳頭,這一幕讓吳天也看呆了。
那家夥可是金丹後期力系修士,更有獸之力加持,以他金丹後期修為按理說應該可以秒殺金丹期以下境界的人,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拳竟讓薑世晨硬生生接住了,薑世晨此時渾身冒著焰氣,這焰氣顏色卻是藍色的。
“怎麽可能?練氣期的,你...”那少年見薑世晨散發出如此氣勢時驚歎道
薑世晨有些不耐煩了,這人左一個練氣期右一個練氣期,仗著自己是金丹後期就可以隨意欺辱比自己境界低的人,今天必須給這人一點顏色瞧瞧。
說著薑世晨將左手伸出,一團紫色火焰從他左手冒了出來,周圍都隨即變色,那少年頭頂的棕熊形態瞬間被這紫色火焰發出的光芒給湮滅了。
“怎麽可能...這是什麽東西!還沒出手!我的獸身既然就...”看著那紫色火焰,使得這褐色少年瞬間產生了忌憚之色。
“世晨兄手下留情!”
薑世晨正準備將這火焰打向這少年時旁邊的吳天阻止了他,因為那正是紫薇天火,這火焰如果打下去定會結果了這少年的性命。
那少年也是連忙跪地求饒,那火焰的靈壓在他這個境界可以說能完全感應到,真的打下去,不止他要被活活燒死,就連周圍也會遭殃。
“不要啊!俺知道錯了,沒有想到這位英雄居然有如此奇遇,能獲得如此聖火!”那少年懇求道
聽罷薑世晨收起火焰,冷哼一聲道:“不要隨便小看人,就算是練氣期,也不是隨便可以欺負的!”
“是,是!”那少年道
“行了,你叫什麽名字?”薑世晨問道
“俺叫張海洋,今日之事,實屬冒犯!”那少年道
“不打不相識!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沒有必要你死我活的!我們要去見白鶴尊上了!”吳天道
聽到白鶴尊上,張海洋連忙攔住了他們,道:“可尊上現在並不在白雲殿啊!”
“那尊上去哪了?”吳天道
“好像出去了罷,現在好像只有無尹首座和三位長老在殿內!”張海洋道
“原來是這樣!”
“嘿嘿!英雄,能否告訴俺您是何方神聖啊!為何會有如此神火!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能比的啊!”張海洋望了一眼薑世晨,面露不懷好意的笑容,滋著牙說道
“只能說這是尊上傳給我的,至於它的來歷嘛,無可奉告!”薑世晨銘記著白鶴尊上在傳他紫薇天火的時候跟他說的那句話, 切不可輕易向任何人透露紫薇天火的來歷。
“得!英雄您不說,俺也就不問了!那個,以後若有用的著俺的地方,英雄記得一定要告訴俺哦!俺一定會盡心竭力的!”張海洋道
見薑世晨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心裡想道此人或許是白鶴尊上的親戚,練氣期能被尊上如此青睞的,那真的想不到什麽理由了。
“行了行了,你現在快點消失吧!”薑世晨撇了眼張海洋,說道
張海洋面露苦笑,又滋了一下牙,說道:“好嘞!咱們是英雄相惜,相見恨晚....窮途末路再相見!”
“張師兄,快走吧!世晨兄生氣了,小心他放火燒你啊!”吳天在耳邊對著張海洋道。
張海洋隨即一個跳躍,消失在了他們視線當中,薑世晨此時便松了一口氣,歎道:“麻煩終於走了,想不到仙家還有這樣的人,我是真看這人不順眼,欺軟怕硬的家夥!一定欺負過不少新人,簡直就是惡霸!狗眼看人低。”
“好了好了,世晨兄,我們當務之急,還是先去白雲殿找我叔叔吧!”吳天道
隨即二人便去往了白雲殿,約過了一刻鍾,他們來到大殿之上,隱約看見無尹正在拿著一個符紙,那符紙上印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圖案,在那比劃著什麽。
就在他施法期間,一道雷聲傳出,轟的一聲,一道巨大字條從房頂迅速飛了下來,那字條上面似用血寫著三個大字,猛地向前看時,方才看清那三個字。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