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劫降臨?”玄天聽罷不禁冷笑,這等傲慢自大。
早先帝俊與東皇太一對他有所輕視,只因其表露的修為僅在金仙之境。如今他已展現出大羅金仙修為,卻仍有人以這般高高在上的口吻前來奪寶,實屬匪夷所思。
“欲要硬搶寶物,不妨直言不諱,何必如此虛偽做作,難不成人人皆須遷就你不成?”玄天邊嘲諷邊果斷出手,毫不猶豫。
此次玄天並未直接動用肉身之力碾壓西王母,而是選擇了以元神之力及手中至寶,借機試探西王母的實力。畢竟他的元神修為已然達到大羅金仙之境,尚未有機會以此手段與他人交鋒。
玄天心念微動,周遭的時間法則瞬時感應到他的意志,盡數納入其掌控之中。這一刻,方圓之內的時間均被玄天駕馭。
玄天刹那間停頓四周時間流動,隨後驅動水火葫蘆徑直向西王母攻去。先天神水化作真龍,先天神火化作猛虎,二者瞬間躍至西王母面前,龍騰虎躍,將她緊緊環繞,欲以煉丹秘法將其直接煉化。
在西王母看來,隨著那人話音落下,周圍的一切仿佛凝固在了時空長河中。昆侖鏡適時自行激發,化為一道光罩將她護在其中,頃刻間挪移至千裡之外。
待脫離戰圈後,西王母終於掙脫了玄天對時間的操控。她回首看向遠方被先天神火和先天神水團團圍困的空間,面上滿是驚駭之色。
“時間大道?!”她此刻才恍然大悟,剛才之所以毫無察覺,定然是因周邊的時光已被他人巧妙操控。
然而,在混沌鴻蒙的世界裡,何曾有人領悟並掌握那時間法則的究極奧秘?
她為何從未聽聞過此事?
要知道,時間法則乃是三千大道中位列前三的絕世法則。
若能洞悉時間法則,哪怕只是初入大羅金仙境,也足可稱霸混沌世界,威震群雄!
今日她顯然是撞上了硬茬!
西王母銀牙緊咬,決定抽身離去。
面對掌控時間法則的大羅金仙,她深知自身並無實力從對方手中奪取寶物。
縱然她擁有昆侖鏡,能無視時空停滯之威,卻也無法困住對方半步。
再戰下去,不過徒耗光陰罷了。
西王母去意堅定,瞬即駕馭昆侖鏡,欲要破空而去。
不料身形甫入空間隧道,卻被一股浩瀚的時間之力拽回原地。
原來玄天竟施展時間逆流之術,將時間逆轉至西王母啟動昆侖鏡之前那一刻。
“西王母,你以為天下英雄皆需遷就於你嗎?
撂下狠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玄天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對手,以便試驗自己剛剛突破至元神四轉的大羅金仙修為,以及手握的諸多頂級先天靈寶威力。
如今西王母自動送上門來,玄天豈會輕易放她離去。
西王母察覺自己重回原地,面色立時陰沉下來。
“你當真要糾纏到底?
盡管你已領悟時間法則,但須知時間法則並非無所不能。
我等如此相爭,實屬無謂之舉!”
“無需多言,接招吧!”
此刻玄天心中只求找個實戰對象試煉,哪還顧得上西王母的辯解。
他全然不顧西王母的話語,手中驀地取出九九散魄葫蘆,對準西王母豁然開啟葫蘆口。
頃刻間,無數散魄紅砂如潮水般向西王母席卷而去。
“太過分了!”
西王母見玄天完全無視她的言語,勃然大怒,手中昆侖鏡瞬間射出一道鏡光,直擊迎面而來的紅砂。
然而下一瞬,鏡光消散,西王母周圍的時間再度回溯至她啟動昆侖鏡的那一刹那。
“可惡至極!”
西王母望著步步逼近的散魄紅砂,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威脅後,不禁憤慨地咒罵起來。
時間法則實在是狡猾至極!這連續不斷的時光倒流,如何能夠正常交鋒?
無奈之下,眼看散魄紅砂即將觸及身體,她唯有忍痛咬牙,再度驅動昆侖鏡,意圖逃至遠方。
熟悉的時光之力再次在她身上流淌,西王母抬首望去,果不其然看到玄天正含笑望著她。
這一刻,怒火燒心!
西王母毫不保留地激發全身法力,傾力駕馭她掌控的金之道果力量。
那至極凌厲的金行之力瞬息間撕裂了糾纏於她身軀的時間法則,緊接著昆侖鏡洞開一道空間門戶,西王母趁勢疾退至遠方。
見西王母已然遠遁,玄天揮手收攏漫天散魄紅砂,穩步走向西王母剛才站立之地。
此刻,那股凌厲至極的金行氣息仍在這片區域彌漫不散。
玄天抬手感應, 卻感指尖一陣刺痛,低頭一瞥,只見手上赫然現出一道細微的傷口。
“嘶,真可謂低估了這洪荒世界的大神通者啊。”
他的肉身本是實實在在的準聖級別,如今竟被西王母這位大羅金仙留下的余威所傷。
足見西王母在最後關頭爆發出的神通何等駭人。
難怪能夠割裂時間之力的枷鎖。
“時間之力雖非絕對無敵,但在戰鬥中作為輔助手段,確是頗為出色。”
此役縱使未能留下西王母,但也讓他領略了時光之力的難纏之處。
即便是西王母加上昆侖鏡的配合,也在時光之力面前寸步難行,最終不得不引爆金行道韻,斬裂時光之力方能逃脫。
日後只要稍加利用,時光之力定能讓多數敵手頭痛不已。
罷了,暫且回歸不周山吧。
玄天將九九散魂葫蘆與水火葫蘆收入囊中,隨後徑直向不周山方向飛馳而去。
……
東海之濱。
西王母狼狽不堪地自空間通道跌出。
盡管她在最後掙脫了時光之力的束縛,但她所釋放出的那股至極鋒芒,並非源自自身實力,而是借由道果之力鏈接金之大道長河而爆發。
這種借助外力的方式,必然伴隨著代價。
此刻的西王母體內,已是滿目瘡痍,神軀在金行之力流淌之際,已被嚴重損毀。
甚至就連元神,也遭受了損害。
眼下的她,說是重傷垂危亦不為過。
“好一個時間大道!”西王母憶及玄天的身影,不由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