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雲密布,狂風驟起,暴雨如注。幾名差役在風雨中艱難前行,懷中抬著已然陷入昏迷狀態的許凡生,他們步履蹣跚,來到青雲山腳下。
在雷鳴電閃中,他們將重傷的許凡生放下,任憑雨水衝刷著他蒼白的臉龐,浸濕他破爛的衣衫。
而許凡生,猶如一片落葉,飄搖在青雲山的山腳,生死未卜,全然交付給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所謂的命運。
與此同時,另一邊,那帶頭的疾步朝著縣老爺的書房走來,額頭上滲出了緊張的汗水,他急促而不失恭敬地匯報
“老爺,林府家主來了。”
縣老爺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接著語氣冰冷的道
“我們去看看這林家家主還能有何話說”
縣老爺端坐在前廳正中的座椅上,臉色威嚴而平靜,對於林家家主的到來並沒有立即開口,只是用深邃的目光審視著對方。
林家家主步入大廳,面對縣令,他連忙拱手致意,言語間透著歉意與懇求
“縣令大人,鄙人聞悉此事後即刻趕來,確實此次衝突中有我家小兒的過錯,但我兒並未直接下手打死令郎,因此懇請縣令大人寬容我兒。”
然而,林家家主心底卻是另一個想法
“我早已知道此事詳情,諒你這小小縣令也不敢對我兒怎樣。”
盡管表面謙遜誠懇,但他內心深處的傲慢與自信卻無法掩飾,深知自身家族在當地的地位與影響力。
那縣令冷聲道
“如何寬容?你兒下令你家仆從將我兒打死,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林家家主聞言,臉色未改,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他徑直走到縣令面前,毫無懼色,直言不諱
“既然如此,我願獻上五十萬兩白銀,這筆財富足以讓你官階連升兩級,至於那些家仆,你可隨意處置,但請你務必保全我兒性命。”
語氣冰冷強硬。
縣令心頭暗自權衡,深知一旦與林家結下死仇,後果不堪設想,家人恐將受累。面對林家家主的強勢提議,縣令的面色在瞬間變幻不定,同時也力求折中之道,盡量減輕兩家的仇恨烈度。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決與冷靜,語調平穩卻充滿力量
“五十萬兩白銀,林家真是財力雄厚,這些錢財我不接受。你的兒子雖然不是親手取我兒性命,但下令殘害之舉不容姑息”
“既然他曾揚言要打斷我兒一條腿,那我就斷他一腿,再將你兒給你。”
林家家主聽聞,臉色瞬時鐵青,憤怒與不甘幾乎要從眼中噴薄而出,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隨時都能爆發雷霆之怒。
他用力咬牙,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喉嚨間隻擠出一聲重重的
“哼”
音,隨後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縣令府邸。
隨即縣令開始謀劃
“這林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不斷他兒一條腿怎麽對得起我兒,”
“你去西山跑一趟,告訴哪裡的馬匪頭子鐵山河,許家村那許凡生二叔不是給他兒子娶親嘛,讓他來搶親”
“順便告訴他,讓他一定要從許凡生二叔嘴裡親口說出我們臨水縣最富有的是林府,再告訴他,那天我們縣城所有官兵都會出城給我兒送葬,林家上下一個不留,所有東西都給他。”
那帶頭之人趕忙出發準備前往西山,縣令來到地牢裡,對著那幾位家仆冷冷的盯著
“你們便在我兒頭七的時候給我兒陪葬吧。”
然後幾人哭爹喊娘的求饒聲響徹地牢,
那林家少爺還嘴硬道
“我就不信你敢殺我”。
縣令看著如此囂張,不知悔改的小雜碎,看著獄卒冷聲揮揮手
“先打斷他一條腿,”
接著兩名獄卒一人壓著那林家少爺,一人舉起榔頭,一榔頭下去,只聽見
“嘎巴”
一聲,腿已然變形了。
那林家少爺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喊
“我定要你全家都死,”。
隨即縣令讓人將斷了腿昏迷的林家少爺送回林府。
縣令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地牢。
六日後,許凡生那二叔正在為自己兒子舉辦婚事,賓客滿院,好不熱鬧。
不一會幾十名馬匪騎著馬將許凡生二叔家團團圍住,馬匪頭子喊道
“你們家娶親也不通知我,怎麽不給我們面子是吧?”
“別嚇著親戚們,我們搶了他兒子媳婦再說,哈哈”
許凡生二叔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大爺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普通農民而已”
那馬匪笑笑
“這婚事辦的熱熱鬧鬧的怎麽看都不像普通人家吧,應該有很多錢吧?”
許凡生二叔無奈的說道
“我前幾天將我收養的侄子賣給了臨水縣的林府,這才有錢籌辦婚事的”
那馬匪頭子聽見自己想聽的嘴角微微一笑
“哦,這臨水縣難道林府最有錢?”
許凡生二叔趕忙點點頭
“是啊,林府出價最高,臨水縣最有錢的就是林府了”
那馬匪頭子很開心
“謝謝你啊,但是你能將自己侄子賣了也該死,將許家三人殺了,他那兒媳婦帶走,我們去臨水縣林府”
隨後幾聲慘叫聲響起,許凡生二叔一家丟了性命,馬匪走後賓客四散奔逃。
接著臨水縣林府上下也是一片哀嚎,此時的縣令正帶著百十號人在給自己兒子送葬, 順便解決了那幫林家家仆為自己兒子陪葬。
“兒啊,一路走好吧,林家人上上下下都會下來陪你的。”
縣令眼神中閃著冷漠的光。
另一邊許凡生在昏睡中痛苦掙扎,夢境宛如一把銳利的刀,刺破時間的壁壘,讓他再度置身於那個殘酷的夜晚。
在他的夢中,父母的身影清晰如昔,父親面容憔悴卻堅韌無比,他緊緊握住許凡生的手,那雙曾經勞作磨礪出厚繭的手,此刻傳遞過來的卻是無盡的慈愛與囑托
“凡生,記住,無論生活多麽艱難困苦,你都要堅強地活下去。”
而母親,那溫柔的笑顏背後隱藏著無盡的不舍與擔憂,她的眼眸中閃爍著淚花,卻依然努力擠出笑容,她撫摸著許凡生的額頭,那隻柔弱卻充滿力量的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輕聲細語地呢喃
“凡生,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記著我們愛你,永遠守護著你。”
這兩個畫面在許凡生的夢中交織回旋,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激勵著他即使身處絕境,也要奮力求生。他心中充滿了對父母的思念,那股頑強的生命力在夢中悄然覺醒。
許凡生猛的睜開眼,只見一老道在旁打坐,自己在一張床上,全身疼痛不能動彈。
那老道閉著眼睛卻開口道
“醒了,你小子生命力夠頑強。”
張一平剛準備起身道謝卻又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又暈了過去。
那老道走過來看著許凡生道
“倒是一個不錯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