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星宇見到此女,心頭劇烈震顫了一下,眼中泛起一絲困惑。
趙玉靈怎麽會來這裡,她可是館主的親生女兒,難不成自己幫青山長老辦事已經暴露了?
所以,館主安排她過來敲打一下自己。
但鄭星宇轉念又想,這不可能啊!
他跟青山長老談話的時候非常隱蔽,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鄭星宇雙眸微動,試探性的問道:“大小姐說笑了,不知你來此地是有何事。”
趙玉靈臉色淡然,沒有直接回答鄭星宇的提問,而是反問道:“怎麽,我要去哪裡,還需要向你匯報嗎?”
今天騎馬出去跑一圈回來的趙玉靈,在將馬關入馬廄後,正好經過後院,聽到了兩名弟子的談話。
其中一人居然說,在流雲武館你是告不到我的。
聽到這話,趙玉靈哪裡還能忍得住。
她到要看一看,究竟是誰竟敢這麽猖狂。
鄭星宇急忙躬身道歉:“屬下不敢,只是,屬下在這裡做事,如果大小姐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就行,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我可不敢勞你大駕,要是得罪了你,那我可就慘嘍。”趙玉靈陰陽怪氣地哼了聲。
鄭星宇心中一慌,如何不知她這話是何含義。
無非就是剛剛自己同林天說的哪些話,讓趙玉靈聽到了,她這是拐著彎來警告自己。
想到這兒,他額角冒出冷汗,忙陪笑著解釋道:“屬下怎敢對大小姐不敬,還請您千萬別誤會。”
“是嗎?此人是怎麽一回事?”趙玉靈眉頭一皺,指著一旁的林天問道。
“大小姐,此人名叫林天,昨晚觸犯了流雲武館的法令,將李文濤和張虎二人給打傷了。”
“因此,身為執法堂的弟子我,才會前來緝拿他。”鄭星宇趕緊說明緣由,以表示自己來此,完全是因為公事而非私情。
“什麽?他打傷了張虎。”趙玉靈俏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張虎可是淬體境三重天,這林天能打敗他,那豈不是說明,他的實力遠在張虎之上。
可為何自己卻從未聽說過他的名字,難不成,他隱藏了實力,故意裝作是新生,混入流雲武館有別的陰謀不成。
趙玉靈心裡,忽然湧現出許多個念頭。
“大小姐,此人枉顧武館法令,需要嚴懲才行。”鄭星宇沉聲說道。
趙玉靈看了一眼林天,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林天的事情,我會匯報給父親處理,現在沒你事了,就先回去吧!”
“大小姐,這....”
鄭星宇的話還未說完,趙玉靈冷淡地揮手打斷他:“我意已決,無須再多言。”
“是,我知道了。”鄭星宇隻好低頭應諾。
他也沒想到,就抓一個林天,居然還將館主的女兒也引了過來。
看來此事需要立馬報給青山長老。
說了一句告辭之後,鄭星宇轉身匆匆離去。
待到鄭星宇離開,趙玉靈轉過身來,笑著說道:“我叫趙玉靈,你來流雲武館多久了。”
“稟大小姐,我來流雲武館已有三年。”林天恭敬的回答道。
他心裡此刻很感激眼前的女子,若不是她進來將鄭星宇支走,不然,自己今天非得被鄭星宇抓去執法堂。
一旦進入執法堂,就算僥幸不死,恐怕也會脫層皮。
“三年?”
趙玉靈秀眉微皺,輕聲念叨了一句。
她沒想到,眼前這少年,居然已經隱藏在流雲武館三年之久,一直沒人發現他的實力。
看來,此人不簡單啊!
沉默良久後,趙玉靈再次抬起頭來,詢問道:“林天,你為何要對張虎他們動手?”
“大小姐,不是我要對他們動手,而是,他們調戲我妹妹,迫於無奈我這才動了手。”林天歎息一聲,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事情起因的趙玉靈,眉目之中閃過一絲寒意,隨即又道:“林天,剛才你們兩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既然是張虎等人有錯在先,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見我父親說清楚,不知道,你可願意。”
趙玉靈之所以如此說,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單純的想幫助林天,其二則是想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別家武館派來的臥底。
倘若他拒絕去見我父親,那就說明了,林天真的是心中有鬼,自己必須立馬將其擒拿,帶到父親的面前問罪。
“我願意。”林天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見到館主,現在對方居然要主動提出要帶自己去見面,這簡直是太好了。
只要見到館主,到時候一旦讓其知曉我實力,就能獲得館主的關注,從而獲得武學。
到時候依靠系統的強大,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成為一名很厲害的高手。
林天答應的這麽爽快,讓一旁的趙玉靈愣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若對方拒絕的話,那就毫不猶豫的動手,抓住他後,直接交給父親發落。
可沒有想到,自己還什麽都未曾做,他卻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回過神來的趙玉靈,狐疑地看向林天:“你當真要跟我走?可別後悔啊!”
“後悔?”
林天眼中湧起一絲疑慮,這女子,莫非是精神有些不太好。
不是她說要帶我去見館主嗎?
怎麽又突然問我,後不後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再者說了,就是見一下館主,這有什麽好後悔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我不後悔,願意同你去見館主。”林天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見他表現如此淡定,趙玉靈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準,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算了,還是先將他帶去父親哪裡再說。
趙玉靈收回思緒,微笑著朝前走去:“跟我來吧。”
“哦!”林天應聲跟上。
......
流雲武館,一棟房間內,鄭星宇剛一進去,便看到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月白衣袍正坐在那裡喝茶,而在其旁邊則是坐著一名少年。
坐在椅子上的張虎,看到只有鄭星宇一人走了進來,不由疑惑道:“星宇哥,怎麽就你一個人,林天呢?”
鄭星宇看了他一眼,歎息道:“林天被大小姐帶走了。”
“什麽?他什麽時候認識大小姐了。”張虎臉色一變,急忙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人已經被大小姐帶走了。”鄭星宇搖頭說道。
一旁喝茶的張青山,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趣,不由問道:“星宇,將你去抓林天的情況,同我說一說。”
“是,長老。”鄭星宇應聲道,便把自己今天去找林天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他說林天告不倒他的事情,則沒有說出來。
聽完他講述的事情後,張青山和張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露出思索之意。
片刻後,張青山抬起頭來,看著鄭星宇說道:“我猜趙玉靈應該是無意間撞見,所以才順手幫了個忙。”
“叔叔,你為何如此篤定是碰巧遇見呢?”張虎疑惑地問道。
在他心裡,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這種事兒,要真那麽容易就撞上的話,那他怎麽就沒這好運氣。
“趙玉靈喜歡騎馬出去玩,而馬廄又離林天所在的地方很近,因而這才湊巧碰見。”張青山慢條斯理地分析著。
聞言,張虎恍然大悟,叔叔果然精明,居然連這都推測得到,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但同時張虎心裡又很不爽。
林天這小子怎麽運氣這麽好,上午自己才同叔叔說了一下,讓其派人去將林天抓來。
本以為今天能出個氣,沒曾想,他竟然被大小姐注意到了,這可還真是失策啊!
“星宇,你剛才所說的話,應該有所隱瞞吧!”張青山銳利如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鄭星宇道。
他可不信,趙玉靈會無緣無故去幫林天,其中肯定還有什麽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鄭星宇心中暗叫不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對...對不起,長老我錯了。”
“在同林天聊天的時候,他說要去告我,我就說了一句,他告不倒我,這才讓大小姐聽了過去。”
張虎聽到這話,方才明白了過來。
沒想到,事情沒辦成,竟是因為鄭星宇的囂張,才讓大小姐看不慣,從而壞了自己的好事。
“真是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張虎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張青山眯著眼睛打量著鄭星宇,沉默良久後,這才揮手道:“自己下去領罰,記住,下次再犯,絕不輕饒。”
“謝...謝長老。”鄭星宇喜極而泣,連滾帶爬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