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電,女生宿舍。
楊蜜按動自帶小喇叭的MP3,外放最近周奶茶的歌《發如雪》,隨後給自己腳丫子塗指甲油。
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
我等待蒼老了誰
紅塵醉微醺的歲月……
同宿舍的袁山山一邊跟著哼歌,一邊換衣服。
忙碌十多分鍾,她才選擇套上一身淺色的毛呢大衣,穿上修身的淺色牛仔長褲,腳踏淺色長筒靴,將大長腿和苗條身材盡情展露。
“蜜蜜,你看我這樣如何?”
“可以是可以,把咱們家山山襯托得越發水靈啦!”
楊蜜摘掉臉上面膜後又貼在腳上二次利用,一邊掏出潤膚霜塗抹,一邊笑道:“不過山山啊,這大冷天穿這麽少,人很容易凍著啊。”
袁山山微微笑著,心道我又不傻,等下我跟王也可是要去酒店大戰的。
“我可抗凍了。”
她最後又整理一遍髮型,衣服,隨後噴上清淡的香水,確認形象完美後才推開門:“我先走啦。”
哢~
她麻利地帶上門,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直到袁山山走下女生宿舍樓,裝作發呆,實則盯梢的張曉雯才說道:“山山下樓啦。”
舍友張萱這才湊到窗戶前朝漸漸遠離的袁山山看去。
“走得挺快,你說這次山山能跟對方和好嗎?”
“應該……能吧?”
“哎呀,我就怕山山吃虧,沒想到那王也如此花心,吃著碗裡的還要挑鍋裡的。”
“你說山山是不是眼瞎啊?王也不就是學習好點,長得帥點嗎?他怎麽能把咱家班花迷得死去活來的啊?”張曉雯嘟嘴問道。
張萱搖頭歎息:“被戀愛衝昏腦子的傻妮子哦~”
“曉雯,你說王也跟袁山山那邊是不是還有其他咱們不知道的秘密啊?”一直不說話的楊蜜忽然問道。
“啥秘密?”
“大秘密哦~”楊蜜用雙腳的腳面使勁搓面膜,保養雙腳的同時,試圖榨乾面膜裡的最後一絲養分。
“切,她那樣子肯定沒啥大秘密!”
“估摸山山就是始於顏值。”
楊蜜笑了笑,隨後躺在床上,掃了眼隔壁袁山山的床鋪,想到的卻是王也。
幾個月前,王也曾邀請楊蜜拍那部叫做「調音師」的短片。當時楊蜜看過劇本後非常心動,認為是個好片子。
但她對於是否出演「調音師」中脫衣的年輕女舞者一角猶豫不決。
演藝圈對女性是不公平的。
楊蜜現在事業剛起步,她本來就有一張狐狸臉,年紀輕輕地就有嫵媚之態。當時她又參演過神雕俠侶這個大項目,顧忌自然比素人多。
跟經紀人一說此事,便被經紀人兼好閨蜜給嚴詞拒絕。
後來袁山山忽然自告奮勇,希望自己參演這個角色。
礙於角色太過暴露和同寢室的同學顏面,楊蜜順水推舟地將這個只出場幾十秒,又需要極大犧牲的角色給了對方。
調音師拍攝完畢,袁山山和他們逛街買衣服時路過一家書店,當時袁山山沒忍住,吹噓說王也是個暢銷書作家。
聽聞王也文學成就如此出色,楊蜜當時腸子都悔青了,懊惱自己以後要和那個大作家打好關系。
還好她加了王也的QQ,大家因為有玩遊戲,倒是沒斷聯系。
只是楊蜜找不到好的契機和對方拉近關系。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袁山山忽然哭戚戚地跟她們說感情出問題了。
這讓楊蜜等人又驚又喜。
她們這幫宿舍的閨蜜連忙給袁山山出謀劃策,希望對方能重歸於好,誰知前兩天王也給天仙寫情書,期間還和其他學姐聊天的事情被曝了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楊蜜才發現王也是個妥妥的花心大蘿卜,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原本想打好關系的心思也被衝淡了不少。
正思索之間,舍友張萱的手機短信聲忽然響起。
張萱看到來電的人,笑聲頓時響起:“鵝鵝,許同學可真是個癡人啊。”
“許同學,他又來電話了?”
“嗯。”張萱指了指樓下:“人已經到樓下了!”
“嘖嘖,百折不撓!”
“可惜山山對他沒感覺。”
“那麽胖還自戀,有個屁的感覺。”
“哈哈哈,聽說胖子都是小火爐,冬天在一塊更暖和哦。”
“嘻嘻,那你去找胖男朋友啊。”
“不找!”
幾個舍友調侃聊了一會,都說累了要休息。
楊蜜笑著戴上耳機,跟大家道聲晚安後,獨自享用周董歌曲。
她躺在床上打開個人閱讀燈,叉著腿看書。她的成績能在班裡排名靠前,除了自身天賦還有她的堅持。
不過書籍是一個非常好的催眠藥。
不一會,她就感到疲憊,迅速打起了瞌睡。
“蜜蜜加油,總有一天,我要成為奧黛麗·赫本一樣的偉大演員。”
習慣性地給自己加個油,楊蜜也沉沉睡去。
女生宿舍樓下。
等了大半個小時的許同學看袁山山的宿舍關燈,帶著落寞和給袁山山準備的小禮品離開。
今天下午他又和袁山山取得聯系了。
嗯,大致是發了幾條消息,對方回了大串:“……”和“無奈,服了”的文字。
許同學看到這些消息,認為雙方被自己真誠打動,發短信說要送她一些禮物,對方沒回消息。
他以為袁山山礙於女生羞澀的面子,不開口就是默認。
誰知道晚上山山的電話打不通了。
許同學感覺山山此刻應該處於某種心理掙扎狀態,他撥通了袁山山舍友的電話,然後得知袁山山心情不好,正在洗澡。
許同學就這麽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山山宿舍燈熄滅,他這才離開。
女生洗澡一般都很慢,肯定是洗澡歸來的山山看到自己站在外面,不好意思說話,所以關閉宿舍燈來提醒自己一切很好。
帶著欣喜,許同學先去學校小賣部買點吃的喝的填下肚子。
一邊吃辣條,一邊心想山山被自己感動後,跟自己雙宿雙飛的未來,他嘿嘿笑了起來。
正憧憬著更美好的事情,到男生宿舍樓下的他,猛地看到一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苗條身影。
“山山?她怎麽一個人在男生宿舍樓下?她什麽時候來這裡的?嘶……她穿得好漂亮,難道山山要給我驚喜?跟我共度良宵,可是學校宿舍快要關門了啊?要進小樹林嗎?”
許同學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他連忙抹掉嘴角的辣條油漬,平複激動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他才走到發呆的袁山山跟前:“山山,大冷天的不怕凍著嗎?”
袁山山正站在路燈下被冷風吹得鼻涕直流,身體凍得直發抖。聽到有人叫自己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竟然是狗皮膏藥許鑫,臉色頓變。
她連忙扭過頭,抹掉臉上的鼻涕:“你怎麽來了?”
因為風太大,她鼻涕多,說話語氣不僅小,還有些變聲。
看袁山山嬌斥害羞的模樣,許同學心中甜蜜。
“我宿舍就在這裡啊……你在這等多久了?快凍壞了吧?”
“我沒事,一點也不冷。”袁山山抽了下鼻涕,抖著身子。她忽的靈光一閃,福至心靈的道:“那個…許同學,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
“幫我去男生宿舍找下王也同學,你給王也帶幾句話。”
許同學心如刀絞,又委屈又難受。
“許同學?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了嗎?”
“沒,為了你,我願意去做任何事情。”許鑫抽了抽鼻子:“山山,你要我帶什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