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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不起的弱宋》第21章 胡虜無0年之國運
  張秀蘭說了一句:“爹,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們住鄉下挺好的,鄉裡鄉親的在一起多熱鬧。”劉啟銘也想低調過日子,自己可是個外來戶,不敢冒頭太快,說道:“秀蘭說得對。嶽父你想想,咱們搬到縣城,人生地不熟的,幹啥都不方便是吧。”張全有想了想說:“是老漢我考慮不周,還是在咱們村裡住著吧。”

  樓下眾人聽到有一千兩銀子,還能見到仙子的時候,都已經安靜了下來。梅員外打開了畫軸,畫上是一支,開在懸崖邊,迎風冒雪的梅花,天空是烏雲密閉。梅員外說道:“梅某人,近日偶得一副佳作,還請諸位才俊,題詩或詞一首。梅某人隻給一炷香,胡掌櫃點香。”胡掌櫃點上一炷香,又拿來了筆墨,和一遝紙。說道:“諸位公子爺,請吧!”

  酒店眾人大多識字不多,或者就是些連名字都不會寫得文盲。他們之前就是來湊熱鬧的,直接悻悻然離開。最後只有二十多個,覺得自己文采斐然的公子哥和書生,留了下來冥思苦想。梅員外的題目也傳到了二樓包間,劉啟銘頓時就有了一篇描寫梅花的佳作,說道:“秀蘭,你去樓下找掌櫃的拿些筆墨紙硯來。”張秀蘭慌得不行地說:“不,不,我才不去。被人圍上怎辦?”

  劉啟銘說:“你抱著苦妞,一起下去。我拿人格擔保,決對不會有事。”苦妞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姐夫的人格,很靠譜的喲。”劉啟銘見張秀蘭還是不肯動彈,就說道:“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張秀蘭說:“姑奶奶我才不怕,大不了,把他們全都打跑就是了。”說完就抱著苦妞出門下樓。

  眾人的反應和劉啟銘猜測的差不多,見到懷抱苦妞的張秀蘭,壓根就沒一個人多看一眼。他們只顧著作首好詩詞出來,能夠見上仙子一眼。熟不知,仙子姐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張秀蘭見到眾人的反應之後,緊張的心慢慢就緩和下來。走到櫃台前,胡掌櫃認出張秀蘭說道:“這位仙女,您這一曲可是把胡某坑慘了。”張秀蘭不好意思地說:“我家夫君,剛剛已經責備過小婦人。還請胡掌櫃的見諒。”

  胡掌櫃問:“你們下來所為何事?”苦妞說道:“我姐夫要寫一首詞,讓我們來拿筆墨紙硯。”胡掌櫃又問:“尊夫不是剛還俗的和尚嗎,還會寫詞?”苦妞又一臉傲嬌地說:“我姐夫,天下無敵。”胡掌櫃呵呵笑了起來,拿出筆墨紙硯,遞給張秀蘭說:“那老朽就拭目以待了。”

  張秀蘭把苦妞放下來說道:“謝過胡掌櫃的,麻煩是我們找來的,我家夫君一定能給酒樓解圍。”接過筆墨紙硯,牽著苦妞就上樓了。大廳裡的眾人,撕了又寫,寫了又撕。紙片紙團子扔了一地。這時,一位公子哥念起了自己的大作:“小生劉傑獻醜了。天空一片黑,下起一場雪。梅花無所謂,讓你隨便下。”眾人呸了一聲,怒道:“什麽玩意,滾一邊去。”

  又有一個看起來氣質還不錯的書生說道:“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額,額,”然後額了半天卡殼不動了。有人嘲諷道:“你屬鵝的呀,鵝,鵝,鵝,回家養鵝吧你。”這位書生羞憤欲走,陸秀夫帶著書童走進來,接道:“飛落梅花都不見,在下陸秀夫見過諸位。”梅員外小聲念道:“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飛落梅花都不見。”念完之後,梅員外興奮地說道:“兩位公子大才,今日又多了一首傳世佳作。”

  那位書生躬身向陸秀夫行李說:“多謝公子,小生這就告辭。”說罷起身便逃跑似的離開了四方酒樓。張秀蘭回屋之後,把筆墨紙硯放到桌子上,就抱著苦妞坐到一邊。劉啟銘這才想起來自己不會寫繁體字,於是說道:“你們誰會寫字,我念你們寫。”張秀蘭愣了一會兒說:“銘哥,你怎可能不會寫字呢?”劉啟銘有點虧心地說:“那個,我只會用木炭,不會用毛筆寫。”

  張秀蘭小時候跟她娘學過寫字,於是開始磨墨,用毛筆蘸墨。劉啟銘開口朗誦:“卜算子·詠梅。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念完詞,稍等張秀蘭寫完,劉啟銘又說道:“秀蘭,你再寫一句話。此詞,小人謹送梅員外,還望保密,多謝。”張秀蘭寫完,張全有說:“你先歇著吧,詞讓我去送。”

  張全有拿紙下樓之時,樓下有人吵嚷起來:“陸公子剛才那首詩的前三句,都是剛才那位書生所作,除非你再單獨作一首,否則我等都不服。”陸秀夫打開折扇,搖了幾下,閑庭信步念到:“諸位且靜聽。崖邊孤懸一棵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誇好顏色,要留清氣滿乾坤。”眾人回過神來,紛紛起身行禮之後,選擇了默默離開。

  梅員外高興地說:“呵呵,陸公子真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還請手下這張一千兩銀票。”張全有看到銀票從梅員外的袖口掏出,跑下樓來喊道:“梅員外,陸公子且慢。我家賢婿也有佳作一首。”說罷便把手中的紙張遞到梅員外跟前,害怕銀票馬上會飛走似的。

  陸秀夫和陸舉一齊叫道:“張老伯。”張全有說道:“陸公子,我家賢婿,也作了一首詞。”陸秀夫問:“可是那位劉公子?”梅員外問道:“你們都認識?”陸秀夫笑著說:“哈哈,自然都認識,恐怕那位仙女,正是張小娘子,可對?”張全有縮回手中的紙張說道:“銀子老漢不要了,求求你們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梅員外喊來胡掌櫃說:“胡掌櫃,你去交代下去,今日之事,知情者一律不得走漏半點風聲。不然,家法伺候。”胡掌櫃答應一聲,就把今天所有知情的下人,全部集合起來訓話。古代的下人都是主人家簽了賣身契的奴仆,生死全在梅員外一念之間,自然不敢亂說。陸秀夫淡淡地對陸舉說:“你也一樣。”陸舉說:“知道了,少爺。”

  陸秀夫笑著說:“張老伯,我們二人接已將所有下人封口,不知可否拿出令婿佳作?”梅員外也迫不及待地說:“張老弟,要不這樣,我們二人隨你上樓再觀瞧可好?”張全有點點頭帶上梅員外,陸秀夫和陸舉上樓。到了天字十一號房間門口,陸秀夫說:“陸舉,你在外看著,不許任何人接近。”陸舉答應一聲,就站在門口等候。

  三人進屋之後,陸秀夫見到劉啟銘笑著說:“劉兄,今日弄出好大陣仗,陸某佩服。”張秀蘭紅著臉說:“陸公子,你就別再取笑我了,歌是我自己要唱的,與我家夫君無關。”陸秀夫行禮說道:“嫂子莫要見怪,在下只是和劉兄逗樂而已。”梅員外也說道:“我們二人,都是為了一睹劉公子的好詞,才上來的。”張秀蘭見跟自己沒啥關系,直接抱著苦妞,起身告辭,回到隔壁屋睡覺。 張全有也搭不上話,把紙張放桌子上,回到床上,蒙頭就睡了。

  梅員外拿過紙張,細細品讀起來:“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看到詞後面的小字,知道劉公子剛還俗,需要安穩過日子,掏出銀票後說:“劉公子,銀票你拿著,今日之事,梅某人絕不會外傳一句。明日梅某再奉上五百兩,從今往後,這首詞和歌曲,都是出自我家小女之手,你看如何?”

  劉啟銘自然是隻想賺錢,不想揚名,想也沒想就直接答應了。陸秀夫說:“梅員外,這首詞可否給在下一觀。”梅員外有些猶豫,陸秀夫笑道:“梅員外,陸某的曾祖乃是陸遊。我陸家家規森嚴,答應保密的事,絕不會外傳一句。”梅員外遞過紙張說:“倒是梅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陸公子既是陸放翁曾孫,那就請看吧。”

  陸秀夫看著紙上的字,輕聲讀了起來,邊讀邊流淚。讀完詞就把還給梅員外後,又背道:“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說完跪地哭訴道:“列祖列宗在上,我大宋如今風雨飄搖,剛滅金國,又要面對更加強大數倍的蒙古。孫兒著實不知,王師可還有北定中原,收復失地的那一天嗎?嗚嗚。”

  梅員外扶起陸秀夫,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斷勸慰。劉啟銘見不得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說道:“陸兄,先師了空,曾言:胡虜無百年之國運,我漢人必將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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