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黎明的到來便衝刷了黑夜的寂靜,各種代表著生機的聲音陸續從這片天地間響起。
經過一夜的摸索,慶流雲發現自己好像無法主動呼出任何面板。
“這踏馬還是遊戲嗎?”
慶流雲低聲罵罵咧咧,沒有信息面板就算了,居然連地圖都不舍得給,這讓他怎麽走到有人類聚居的地方?難不成還要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隨地亂竄嗎?
可即便如此,慶流雲也只能帶著萬般無奈向前走著。
不知不覺間,他便帶著滿心的憤懣來到了一座茂密的樹林之前。
他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進去,畢竟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進入這種幾乎密閉的空間中很是危險。
且不說這林子裡有沒有什麽強大的存在,就是只有小怪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好對付。
畢竟他只要敢進去就會立刻陷入一種敵暗我明的狀態,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稍不留心可能就會體無完膚。
“——叮——”
“——神器已鍛造完畢,將於五秒後發放。”
就在慶流雲出神之際,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電子女聲提示音,透明的對話框也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但框中卻空無一物。
“——請從郵箱中拿出神器。”
郵箱?就是這個空白的對話框?
雖然心有疑惑,不過慶流雲最後還是照做了。
於是他伸手向前掏去,直到接觸到那藍色透明對話框,慶流雲才發現原來這後面還存在著一片異空間,只是不知道這片空間通往何處。
很快,慶流雲手中便傳來了某種透徹骨髓的冰涼感,但那種冰涼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燙手的灼熱。
慶流雲下意識地猛地縮了一下,但當自己的手徹底從框中拿出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手裡竟握著一柄流光溢彩的九色長劍。
他拿起長劍端詳了一番,可始終沒有辨認出這是由什麽材料製作的。
這長劍看起來很沉,但慶流雲將它握在手中卻並不感覺笨重。
它的劍身通體被七原色加黑白共九種顏色的金砂線條覆蓋包裹,木質劍柄與劍身接觸膠合的地方還鑲嵌著九顆環繞成圓的瑩潤寶石,九顆寶石的顏色也與劍身的顏色一一對應。
而且每一顆寶石仿佛還在隱隱散發著純淨的聖光,看起來華貴璀璨,猶如夜空繁星。
“——叮——”
隨著一聲提示音響起,剛剛還空白一片的對話框中突然顯現出了一排排清晰可見的字幕,而字幕下方竟還配上了一張圖片,圖片中的物品正是慶流雲此刻手中握著的九彩長劍。
“——元素神劍,S級神器,擁有操控金、木、水、火、土、雷、風、光、暗九種基礎元素的力量。神器目前所處階段:未激發階段。”
話音落下,對話框瞬間隨之消失。
慶流雲愣在原地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這段話的意思。什麽叫做能夠操控元素能力?什麽叫做未激發階段?
怎麽操控?怎麽激發?這些有用的消息是一點都不告訴他,莫非就連武器的使用方法都得自己摸索?
那這可還真是自由度高啊,相比於3A大作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
即便心中有萬般無奈,慶流雲也只能在心底發發牢騷了。
於是他隻得拿起手中模樣奇怪的長劍一陣觀摩,隨後又在空中以各種姿勢揮砍了幾下。
可試了大半天,慶流雲也沒發現這玩意兒跟普通的劍有什麽區別。
看看深邃的叢林,再看看手中似乎沒什麽卵用的長劍,慶流雲一時陷入了糾結。
在劍身的倒影中,他瞧見了自己那張憔悴但還算俊朗的面容。
此刻的他雖然已經褪去了青春的活力,但眉宇間卻還留存著一股難得的英氣,這代表著他的理想和信念還沒被磨滅。
想起自己那還未完成的夢想,再想想他那已經逐漸年邁的老爸老媽,他最終還是選擇放下顧慮,走進了林子。
要想出去,就必須向前走。
畢竟在這裡停滯不前只能是浪費時間,或許林子那邊就存在著某個人類的王國。只要融入人群,就能獲得暫時的安全,也能獲得成長的機遇和空間,更會離遊戲終點更近一步。
他一直堅信,只要是遊戲,就一定會有盡頭,他一定要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中,找到那個盡頭……
“不怕不怕,我可是氣運之子……”
慶流雲自言自語地安慰著自己,然後舉起劍置於胸前,一邊走著一邊四處張望著。
但漸漸地,慶流雲發現這樹林中似乎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交織不斷的蟲鳴和鳥啼。
看來之前是他神經太過緊繃了,這林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麽怪物,充其量也就只有一些普通的野獸。
於是他不由得松了口氣,慢慢放下已經無比酸脹的胳膊。
“欻——”
忽地,左手邊的林子裡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而且那聲音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靠近,現在仿佛已經近在耳邊。
慶流雲心頭隨即一緊,連忙靠著直覺兩手抬起長劍向左側前方用力刺去。
“嚓——”
只聽一聲清脆的穿透聲響起,一隻巴掌大的眼珠子怪物應聲落在地上,它渾身長滿觸手,那些觸手此刻還在不住地抽搐著。
腥臭的綠色血液沾染在這柄九彩長劍上,可下一秒,那些血液便順著劍身上的那些銘文脈絡流了進去。
但很快,那些血液便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分成了無數細小的血珠,而後在劍身上翻滾著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不見,仿佛是被吸入了劍中。
但慶流雲似乎來不及慶幸,他立馬又喘著粗氣抬起手中長劍,因為林子裡仍舊有東西在竄動。
而且透過樹葉和枝杈的縫隙,慶流雲能看見那東西的體型,那是一個跟他差不多高大的身影,絕對是比這眼珠子強上許多倍的恐怖存在。
“呀!受死吧!”
慶流雲大喊著劈向那即將竄出來的黑影,額頭上因為害怕而滲出的冷汗早就流到了鼻翼兩側。
“砰——”
隨著一道碰撞聲響起,慶流雲被那強大的反震力彈了一個仰面朝天。
他剛要撿起劍站起身來,卻突然發現已經有一點冒著寒光的劍刃抵在了自己眉間。
慶流雲慌忙朝著劍刃之後的身影看去,發現對方既不是什麽怪物也不是什麽邪祟。
只見面前赫然矗立著一個皮膚白皙的標致姑娘。
她長著一頭銀白色的披肩長發,仿若初冬時節覆蓋在冰面上的一層江雪。
此刻她眉眼之間帶著些許憤怒,細長烏黑的睫毛下長著一雙好看的金色豎曈桃花眼,似蛇似龍,既威嚴又絢麗。
而至於那兩片薄唇,更是如同兩瓣被春雨浸濕的粉嫩櫻花,不甚鮮紅,是一種素面朝天的健康色澤。
這幅精致的面孔再配上這幅窈窕的身段,即便臉上不設脂粉,也依舊顯得楚楚動人……
慶流雲不禁一時看直了眼,他竟被這姑娘絕世的美貌吸走了思緒,險些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孩兒。
“你是何人?”這姑娘的音色雖然甜糯細膩,但說話的口氣卻鏗鏘有力,話音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豪氣。
但慶流雲卻並沒有回答,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這個世界應當是個什麽定位,他現在正絞盡腦汁替自己編造一個身份出來。
“在這四國邊界鬼鬼祟祟!說!你是哪國派來的細作!”說著,那姑娘的劍鋒一抖挪到慶流雲的脖子上,身上穿著的女式銀白盔甲也跟著發出簌簌的響聲。
“姑……姑娘誤會了!我不是什麽細作!在下……在下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外鄉劍客!只是遊歷時迷了路一時辨不清方向才闖入了這林子!”
見那姑娘仍然不可放松,慶流雲又接著道:
“剛剛也是被那眼睛蛋子嚇到才急忙出手誤傷了姑娘!真的!在下可以對天發誓!兒子撒謊!”
慶流雲連忙舉起三根手指置於頭頂右上方, 並臨時抱佛腳編了一個爛到家的理由。
所幸那姑娘並沒有再深究,只是皺著眉頭收回了大劍。
“哼……遊歷天下的劍客竟然辨不清方向,實在是可笑……”
那姑娘嘲諷了慶流雲一句,顯然是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但她也並不打算繼續逼問,她不相信敵國會派來這麽個愣頭青來打探九威聯屬的虛實。
白發姑娘將自己的劍插回劍鞘,準備把地上這柄好看的九彩長劍當作戰利品。
可當她握緊劍柄向上提身的時候,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凝在了一起。
這劍,竟紋絲不動。
眼看這劍與自己無緣,那白發姑娘也沒有強求。
只是默默松開劍柄,看了看剛剛被慶流雲劈成兩半的合金盾牌,並悄悄將受傷的左臂藏於身後。
慶流雲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他實在沒想到那九彩長劍竟能這麽鋒利。
“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口放著不管會感染的,我幫你簡單包扎一下吧。”
慶流雲站起身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低頭撿起九彩長劍說道。
而那白發姑娘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面色疑惑地向他瞟了幾眼,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畏懼。
在經過幾秒的寂靜之後,那白發姑娘才緩緩開口道:
“行了,我還沒那麽矯情,你趕緊走吧,從哪來的回哪去。”
“啊?那……那我應該從哪來啊?”
慶流雲的反應讓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那白發姑娘疑惑地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