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自己要找死可就不怪我了,將他們倆給我綁起來。”
對於王水安來說,更重要的還是自身的安危,只要能活下去,什麽尊嚴人性,都是可以拋棄的東西。
剛說完話,他身旁的同夥便拿著麻繩以極快的速度靠了過來,兩顆獠牙從他們的嘴中忽的伸了出來。
丘歡歡剛想反抗,就被咬住了脖子,一股毒素從他們的牙齒中產出,順著傷口注射了進去。
她的四肢變得僵硬,意識也逐漸模糊,恍惚間,她看見柳三道同樣也被咬住了脖子。
“原來是用自身所帶的蛇毒來麻痹,毒性不強,看來不會對其余人造成過大的損傷。”
按下心中的念頭,他體內的淡藍色心劍隨即開始震動,一圈圈波紋將那毒素逼到指尖給排了出去。
裝做中了毒素的樣子愣在原地,柳三道就看到王水安走上前來想對丘歡歡動手動腳,於是手指微曲,引動一顆石子打在他的腦門上。
“哎呦。”
“是誰,誰在壞我好事!”
只見王水安剛回過頭,就對上了幾張極為不耐煩的臉。
“你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差不多行了,先將他們帶回山寨,別讓大王等急了。”
“大王不過隨口一說,還真把自己當成領頭的了,要是你說的事是假的,後果自己清楚。”
聽到這些鄙夷的話語後,王水安先前囂張的神情頓時蕩然無存,只能卑躬屈膝的連連稱是。
在自己的心中暗罵了幾句,他趕忙將村民聚集在了一起,帶著他們向著山寨走去。
......
山寨坐落在村子不遠處“岩山”的半山腰,柳三道跟著人群剛到山腳就見到了如林的骸骨。
長時間累積起來的腥臭味果然異常的難聞,就連把守在山腳的土匪也捂著嘴連連皺著眉頭。
最開始一起啃食蛇軀的那夥人最差的也是小頭目,其余的小弟則是周邊村子消亡後投奔而來的,因此這山寨內的人數並不算少。
在與看守的土匪說了幾句話後,王水安就帶著一群人走上了岩山的山道,沒一會就到了半山腰的大堂前。
山腳一片屍山血海,可到了這半山腰,一切卻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絕無半點雜亂。
往前方的大堂內部看去,只見鋪著鹿皮的主位上坐著一名吐著信子,滿臉煞氣的壯漢,他正是這山寨的主人俞大生。
“好!真他娘的爽!等我們攻下廣平城,就按老二你說的辦!”
布滿全身的鱗片一張一合,他將手中的器皿啪的扔在了地面上,大笑著和其余座位上的頭目談論。
透過縫隙觀察著大堂內的眾人,柳三道在心中狐疑道:“他們身上怎麽會有妖氣冒出?”
凡人就算吃了妖軀加大了妖化的程度也不會有妖氣產生,可他確確實實在大堂內看到了那眼熟的黑氣。
“不過並沒有多強啊,差不多能輕松應付,這樣就好辦了。”在腦海中預估了一下這些人的實力,他隻感覺輕松了不少。
咽下喉嚨裡的口水,王水安深吸了一口氣後徑直走了進去,半跪著行禮後恭敬地說道:“大王!我把北海村所有的村民都帶過來了,您要不要看看?”
斜眼看向底下微微顫抖的王水安,俞大生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哦?沒想到你辦事還挺利索的,看就不必了,待會將他們關下去,現在還有些肉食沒吃完,等今晚再辦個人肉宴好好犒賞大夥!”
說罷,其余人也放聲大笑了起來,不斷說著駭人的話語,光亮的大堂,此時卻更像個魔窟。
哆嗦著起身,王水安弓著身體連連道謝,隨後將背後包裹著物體的布條取下,拿在手中捧了上去。
“大王,這裡還有一物,是專門獻給你的。”
“嗯?”
一個縱身躍下座位,俞大生將那長條狀物體一把拿在了手中,待他揭下布條,映入眼簾的是一把冒著幽光,神異非凡的寶劍。
其上的雲紋居然離體而出,漂浮在劍鞘附近,將劍拔出,頓時寒光乍現,一看就不是什麽凡物。
王水安看著眼前的一幕略微有些不可置信,他當時怎麽拔也拔不出劍,沒想到大王居然毫不費力的拔了出來。
“好劍,確實是好劍!哈哈,記你大功一件!這種寶物還能讓老子碰上,還真是大驚喜!”
觀摩了一會後,俞大生將劍掛在了自己的腰上,隨後坐回座位向著四周的頭目炫耀了起來。
“還驚喜,這山大王還是見識少了沒見過靈劍,晚點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的驚喜。”
把手指扣回,柳三道體內的心劍刹那間停止了震動。
只因對方的修為若沒有高過一定的程度,任他怎麽拔也拔不出承霜劍,所以也只能偷摸著放開權限了。
見大王如此興奮,王水安也就不再驚慌失措,在出聲告退後,就領著村民來到了一處洞窟前。
“這些人晚上有用,你們可要好好看守,千萬不能出現半點差錯。”
裝模作樣的訓斥了一番守門的土匪,在滿足了自身的虛榮心後他也就轉身離開了此處。
哐當一聲關門聲響起,靠在陰暗潮濕的岩壁上,柳三道將整個洞窟內的景象看在了眼裡。
其中不乏一些癱倒在地面的人,若非能感受到他們還有著呼吸,一眼望去還以為已經死了。
“果然還有一些人被關在這裡,接下來只要等他們醒過來就行了。”
注入體內的蛇毒毒性並不強,凡人中體質較強的大概再過個一個時辰就能醒來,弱點也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待丘歡歡恢復意識後,她猛地睜開了雙眼,緊接著觀察起了所處的環境。
此時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清醒了過來,有的躺在地上不再言語,有的只是不斷地抽泣著。
見自己身上還綁著麻繩,她也就放棄了起身的想法,就這麽靠在岩壁上哀聲歎氣道:
“我們這是在岩山的洞窟裡?唉,這下真的完蛋了。”
突然間,輕微的掘土聲從她身旁響起,回蕩在整個洞窟中,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有心細的人發現,洞窟外負責看守的兩名土匪此時十分的呆滯,竟對外界傳來的聲響沒有半點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