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那小白龍的尿液,人若飲之,無論何種疑難雜症皆可藥到病除。
將其撒於水中,遊魚食之可化龍,撒於山上,哪怕青草亦能變為靈芝,實乃脫胎換骨,使生靈得以晉升之靈方。
這蛟龍雖在諸多方面皆不及小白龍,但這兩種丹藥皆是由其血液煉製而成,最終效果自然也是頗為不俗的。
只是令柳三道疑惑的是,它們背後的蛟龍又是為何要做出這等事情?
“如何?本官的這仙丹,可入得了你之眼?”眼見面前的青年緊皺眉頭,久久不語,遊衛光便焦急地開口問道。
柳三道被這話拉回了思緒,他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原以為是何靈丹妙藥,豈料就這?實在是令我大失所望,不換!”
聽聞此言,遊衛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的手骨在劇烈的擠壓之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這還是頭一次有凡人膽敢如此戲弄他。
“你莫要與本官開這種玩笑,你可承擔不起相應的後果。”
“本官再給你一次表達的機會,換,還是不換?”
說罷,他揮手示意身旁的衙役走上前來,而後將雙手背在身後,輕蔑地注視著眼前的青年。
“我還是那句話,堅決不換!不管你是不是知府,想用這些破爛來換我的寶貝,簡直是異想天開!”
柳三道當即就樂呵了起來,怎麽,換不得你還想動手?這就是朝廷的好官?
“你們都看到了吧,是他戲耍本官在先,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可都不能怪本官了!”
之前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他還能心平氣和地和柳三道說話,既然對方自尋死路,那也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看到了!知府大人您盡管動手教訓他,像這種狂妄無知的家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這輩子都不會長記性!”
“就是就是,這小兒這般狂悖無禮,自是該拷打一番。”
原本在府衙外以為被打臉的富商,此時也跟著起哄起來,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一波三折,變化得如此之快。
這骨環雖說能夠被用作攻擊手段,但就之前的情況來看,其威力並不算強大,想來也難以構成什麽實質性的威脅。
遊衛光心中暗自思忖,覺得並無大礙,畢竟跟在他身旁的衙役,可不是門外那些平庸之輩所能比擬的。
“呵!”
“就不勞知府大人您費心了,有什麽後果,我自然是能夠承擔得起的。”
話音剛落,柳三道揮手向前一拋,那玉瓶便飛速旋轉著擦過桌角,隨後穩穩地停在了桌子中心。
令人驚奇的是,瓶身上下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上!給我狠狠地打!”隨著遊衛光一聲令下,那些衙役如潮水般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見狀柳三道向前踏出一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連串殘影,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那些衙役的攻擊,眨眼間便來到了遊衛光面前。
“你不是自認為很有能耐嗎?這下看你還如何趾高氣昂!”
說罷,柳三道一把抓住遊衛光束起的長發,微微一用力便將他的頭狠狠地砸向桌面,伴隨著碎裂的木頭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後,柳三道拍了拍手上手上的灰塵,對那一群目瞪口呆的衙役視若無睹,再次大踏步地走出了府衙。
在心中仔細琢磨完剛才的情報後,他不由得在心裡暗自想道:“哼,這天定府都已經被那惡蛟滲透得不成樣了,城內的城隍總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吧。”
在東勝神州,凡人大多都是敬天禮地信仰神明的,也正因如此,天定府的城隍廟一直以來都是香火旺盛之地。
柳三道剛走到城隍廟前,就被正在門口打掃的廟祝給攔住了。
只見廟祝將掃把駐在手中,神情極為誠懇地說道:“這位居士,今日已晚,城隍廟即將閉門,您還是明日再來祭拜吧。”
“沒事,想來天定府的城隍會樂意見我的。”柳三道哈哈一笑,說出的話讓廟祝摸不著頭腦。
“居士莫不是在說笑,城隍大人怎麽……唉?人呢,剛才還在面前的呀。”
廟祝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剛才與自己說話的那人,無奈之下,他隻好重新拿起掃把繼續打掃起來,隻當柳三道已經離開了。
佇立在城隍那外面鑲嵌著金粉的雕像之前,柳三道不禁心生感慨:“不愧是一府府城的城隍,連雕像都如此大氣。”
“這位道長此言差矣, 不過是泥塑之身鍍以金粉罷了,於我等修道之人而言,所謂大氣與否,又有何分別呢?”
話音剛落,柳三道隨即轉身望去,只見一道身影在身後憑空顯現,且身軀由透明逐漸變得凝實。
細觀其外貌,確實與那雕像有著七分相似之處,若自己沒有猜錯,眼前這位定是天定府城隍無疑了。
河有河神,山有山神,城有城隍,地有土地,這天地間的每一處地方,都有這些正神庇佑,聽聞甚至還有井龍王這樣的存在。
與山神和河神不同,土地與城隍,一般來說都屬於鬼仙之列。修道之人若未能修得純陽之象,死後陰神顯現,也就成了鬼仙。
“世間修道之人對於鬼仙多是持著輕蔑的看法,但城隍與土地則多受人間香火祭拜,不知這其中有著什麽門道。”
想是這麽想的,柳三道自然沒有將其說出口,別人家修行的法子,他哪能隨便去問。
但對於天定府城隍之前所說之話,柳三道也就有些未置可否,之後隨即行禮道:“貧道木玄,見過天定府城隍。”
城隍亦回禮一拜,隨後伸手指向神堂旁邊的偏房說道:“不知木玄道長找小神所為何事,不如隨小神前往那偏房坐下詳談?”
跟隨著城隍緩緩地在房間內的桌前落座,柳三道還未來得及開口,就瞧見那門口的廟祝雙手端著幾盤精致的糕點走了進來。
當廟祝看清楚他的面容時,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極為怪異的神情,不過廟祝並未多言,只是輕輕地關上房門,然後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