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擂台戰鬥結束,勝者,張澤。
編號十六號,遞補上場。”
林耀的聲音不大,卻直接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這場無比激烈的戰鬥,其實僅持續不到十分鍾就結束了。
其他幾個擂台上的戰鬥,仍處於白熱化的階段,沒有出現出現像張澤一樣,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迅速結束戰鬥的存在。
“你還好吧?”
張澤走到臉色蒼白,半跪在地上的梁誠身邊,朝梁誠伸出了手,“說實話你真的很強。
遇到,我只能說你運氣不好。
不過我這個在萬古史冊裡頭,被人踩死在城門下的人,也沒資格談運氣是了,哈哈哈哈哈。”
梁誠雖然戰敗,但張澤爽朗直率的性格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梁誠握住了張澤的手,被一股恰到好處的力量拉了起來。
梁誠催動剩余的內力,將黏著在身上的汙泥震開,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我叫梁誠,恭喜你進入學院。”
“梁兄承讓了,希望明年能在入學名單裡看到你的名字。”
二人碰了下拳頭,便自行離開了場地。
盤坐在半空中的林耀,見到二人能化乾戈為玉帛,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半山腰上,曾逸面色凝重,張澤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
同為武神境,張澤表現出來的能力是壓倒性的,曾逸有信心和張澤周旋,但卻完全想不到獲勝的方法。
曾逸看了看其余三人,尤其是劉啟陽。
只見劉啟陽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正色地看著下方,第六擂台已經被摧毀得不成樣子,光從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他在內心推演與張澤的戰鬥。
曾逸問眾人道:“怎麽樣,如果對上那小子,你們覺得自己有幾成勝算?”
“不到三成。”
“感覺對半開吧。”
“如果給我準備的時間,我感覺我有可能,能拿下他。”
葉星辰、劉啟陽和陳韶華分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陳韶華更是語出驚人,引來了其余人的側目。
尤其是劉啟陽,自己鮮少在戰前承認,自己有可能無法戰勝對手,聽了陳韶華的驚人之語,立馬就來了興致。
“快說說你的辦法!”
陳韶華見幾人的反應都那麽大,有些被嚇到。
尷尬地笑道:“我這也是理論上啦,能不能這麽順利還未可知。
就是在法陣中,有一個兩儀囚獄陣,能夠將對手和自己困在一塊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內,就連施術者都無法在分出勝負前解除這個陣法。”
“之前啟陽也說了,如果有一個與外界的天地靈氣完全隔絕的空間,消耗光自然毀滅者自身的元素力,就等同於獲勝。
所以我才想到這個兩儀囚獄陣,至少提供了一個可以戰勝對手的先決條件嘛。
在那片空間裡,一對一就有可能拿下張澤。”
聽了陳韶華的解釋,三人都覺得有道理,但弊端也很明顯。
兩儀囚獄陣創造的空間,只有施術者和對手兩個人能夠進入,讓通常充當後衛的法陣師,與自然毀滅者一對一。
比起設法求勝,只能說自尋死路的成分更大一些。
葉星辰點點頭道:“至少是一種可行的思路。”
曾逸不置可否,劉啟陽則是歎息道為何自己不是法陣師,不然就能用這個辦法來對付那些自然毀滅者了。
劉啟陽有絕對自信,能夠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勝過沒有元素力補充的自然毀滅者。
“幾位大哥在聊什麽呢,我的戰鬥就要開始了,要給我加油哦!”
於源宣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撂下這麽一句話就準備往山下跑去。
陳韶華急忙拉住了於源宣的手,沒想到這麽快就有自己認識的人要參戰,而且還偏偏是看來有些文弱的於源宣,一下子就操心了起來。
曾逸同樣有些心裡打鼓,直接問道:“小芋圓,你能行嗎?
別搞得淘汰了,那就丟人丟大了。”
“逸哥,你也別那麽看不起我,好吧。
雖然我是頭腦派的,但好歹也是天途學院的準學生。
嘻嘻,你們就放心吧!
韶華哥你也別擔心哈!”
說罷,便甩開陳韶華的手,風風火火地前往比賽場地。
“這小子...”
陳韶華和曾逸都不禁搖頭歎息,葉星辰走上前來,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你倆別太操心了,說不定小芋圓出人意料的會蠻強的哦。”
曾逸毫不留情道:“我不覺得一個每天強調自己是頭腦派的人,能有多強的戰鬥力。”
“同感。”
但事情,往往就是那麽出人意料。
於源宣的對手是一個渾身筋肉的魁梧男子,說實話看起來遠不止十二三歲的年紀。
可林耀一開始就把那些不符合基礎條件的人篩了出去,只能認為這人是單純的長得著急吧。
那人兩手共持著一根通體漆黑的大棒,用的是純度極高的烏鋼鑄成,重量級大。
僅僅是立在地上,就把剛剛修好的石製擂台,砸出一個幾寸深的窟窿。
那壯漢揮舞大棒虎虎生風,就於源宣的小身板,要是被正面擊中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於源宣風度翩翩,單手持扇立在那壯漢二十米開外的地方,本想禮貌性地自我介紹一下。
哪成想,對面那人性格和他粗獷的外貌十分匹配,只聽得一聲怒吼,那人拔起插在地上的黑棒就衝殺而來。
“唉,魯莽!”
於源宣笑著搖了搖頭,展開手中的的那把折扇,那把扇子名喚“白羽金鋒”。
折扇通體銀白色,閃耀著金屬的光澤,隱約能看見細密的龍紋雕刻在扇面,在陽光的照射下蜿蜒遊動,好似活物一般。
黑色的虛影在於源宣眼前一晃而過,是那壯漢幾個箭步,跨越二十多米的距離,直衝於源宣面門。
壯漢手中那根黑棒,更是像一隻凶悍的猛獸,直朝於源宣頭上咬來。
陳韶華見到此景不禁手心冒汗,眉頭擰在了一起。
生怕於源宣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喪命在這莽漢手上。
那一棒子打將下來,整個腦袋還不得炸開了花?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半空中的林耀,畢竟只是擂台戰,危急時刻林耀應該會出手相助才對。
於源宣的表現完全不像需要場外援助,但見於源宣微微向後退了半步。
一切都計算好了一樣,那黑棒從他額頭前幾寸的距離掠過,僅僅只是吹動了他金色的頭髮。
那莽漢見一擊不成,用那恐怖的肉體能力將沉重的黑棒掄滿一圈,又從上方劈落而下。
於源宣又好像完全看穿了對手的意圖,將手中的扇子直接甩出,從空隙處飛向了壯漢。
只聽得嘶啦一聲,那白羽金鋒旋轉著割開了壯漢的右臂,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這一擊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是借了壯漢發力,才能如此輕易地破開壯漢內力的防禦。
壯漢受傷吃痛,手裡的黑棒一下子就丟了準頭,直直地砸在了地面上,登時便砸出一個大坑,激起漫天灰塵。
於源宣眨眼之間,接住了旋飛而回的扇子,一弓身衝了出去,借助煙塵暫時隱蔽身形。
還沒等那壯漢反應過來,於源宣便鑽入壯漢的身下,刹那間銀光閃爍,伴隨著無數鮮血飛濺而出。
轉瞬間,那壯漢被於源宣用白羽金鋒斬得千瘡百孔。
於源宣一擊即走,心裡知道,僅僅如此還足以完全擊敗眼前這個壯漢。
雖然砍中很多下,但幾乎都是皮外傷,鋒利無比的白羽金鋒,切開肉身最外層的防禦之後,就很難再深入半分。
在離得這麽近的情況下,如果不小心被擒住,他那怪力捏碎自己的小身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惡!”
那壯漢怒吼出聲,胸前的金色火焰在煙塵中仍舊熠熠生輝,看來剛才那一套進攻果然沒有傷其根本。
只見壯漢猛一跺腳將地面踏裂,一道衝擊波帶著裂痕,直衝於源宣的方向而來。
地裂波!
於源宣神色一凜,這要是被打中,就算不受傷,也會被強大的衝擊力給擊飛, 要是因此掉下場去可就鬧笑話了。
朝兩邊躲閃必然是來不及,不得已隻好縱身一躍,避開地裂波的衝擊范圍。
壯漢就是在等於源宣,跳上半空無法行動的這一時機,好似那餓虎撲食一般,舉棒躍起,迎頭便打。
這個家夥,我都知道攻擊時避開你的要害,你這招招都往我頭上打,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於源宣內心暗罵,既然你不講情面,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壯漢同樣是在半空之中,動作自然沒有雙腳著地時來得迅猛。
於源宣收起折扇,白金色的內力湧動,在扇子頭上凝出一根白金細針,直接一甩。
那根針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朝那壯漢飛去,雖然壯漢憑借戰鬥意識,感知到了危險的到來,但同樣因為在空中無法躲避,在黑棒打中目標之前,就被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白金細針刺中。
“啊!”
那壯漢如遭雷擊,身體像觸電一般痙攣抽搐,直接摔落了下去。
於源宣先前發射的細針,直接刺中了壯漢的穴位,鋒利的白金內力直接從穴道侵入了經脈,自然會如遭雷擊。
壯漢還想掙扎起身,頑強的生命力加上凶悍的內力,在體內直接消滅了於源宣刺入的細針。
但於源宣可不會給對手這個機會,就在對手掙扎的時候,已經凝練出了十根一般無二的白金細針。
隨著折扇的甩動,精準無比的刺入壯漢周身的穴位。
刹那間,痛苦的嘶喊聲響徹寰宇,壯漢胸前的金色火焰直接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