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劉啟陽,四人前往山門的路上暢行無阻,一路上的修者們都十分識相,給他們四人讓開了一條通路。
即使有些擁擠,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抱怨出聲。
劉啟陽他不僅僅實力強大,背景也大得嚇人,他的父親劉鯤乃是人族的宰相。
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劉家也是人族的十大家族中,威名最為顯赫的那一個。
由於有很多名門望族的年輕人,都會被家族送到天途學院來修煉,如果把外頭那些派系朋黨一類的東西帶進了學院中,勢必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因此天途學院明文規定,家族勢力不允許插手學院事務,進入學院之後你的身份就只是一個學生,如果動用家族勢力來欺壓同門,就會受到十分嚴厲的處罰。
這條規矩也得到了人族皇帝和各大家族族長的背書,但現在畢竟還沒入學,劉啟陽的那層身份,還是給這些天之驕子們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
“哇,這麽說啟陽你是大少爺了?”
陳韶華一副崇拜的樣子看著劉啟陽,後者剛剛才給陳韶華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身世,有些尷尬地說道:“都是兄弟嘛,韶華!
你要是這麽說那反而生分,況且我剛不是跟你解釋了麽?我們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年輕人就該到外面歷練,學有所成才能被承認為家族的人。
我也不例外,出門在外的時候就是個普通人而已,族裡根本就不會管我。”
“真是這樣子嗎?
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呢。”
葉星辰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出生平民家庭,父母是南漠一支小商隊的首領,但是在幾年前橫遭不測,不幸葬身大漠之中。
他葉星辰混在了死人堆裡,才僥幸存活下來,那次事件背後似乎就是某一個大的家族或是勢力。
因此他對這些大家族的印象都很差,跨越大半個大陸來學院修行目的,也是為了將來為父母報仇。
劉啟陽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和葉星辰想象中,那些大家族的紈絝子弟天差地遠,劉啟陽所說的族裡規矩不像是編出來的。
長期沉醉於權力和地位中的家族,很難培養出新生的強者,多少家道中落的名門望族都是倒在了名利場中。
有這種規矩,可能就是劉家長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曾逸聽了幾人的對話,攤了攤手道:“啟陽說得沒錯。
而且十大家族只是名字聽著嚇人,其實也沒什麽。”
劉啟陽忙符合道:“對啊對啊!
別因為那些成見,就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嘛!
而且你們跟曾逸,不是處的挺好的嗎?”
“跟他有什麽關系?”
陳韶華和葉星辰不解道。
“他沒跟你們說嗎?
他也是十大家族的人啊!”
“什麽?”
陳韶華驚掉了下巴,這麽些天曾逸一句話都沒有提起過,曾家到底是什麽背景。
現在劉啟陽這麽一說,他仔細回想著自己半個月前被領到曾家時,那個坐落在廣袤森林中的巨大村落,竟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嗎?
“怎麽?我沒跟你們說嗎?”
曾逸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得陳韶華恨不得掐他兩下。
“說了這都沒什麽,十大家族都是很久以前的叫法。
像我們家不知道多久前,就搬到了西林裡頭,根本不摻和中域的那些破事兒。
現在還活躍的十大家族,除了啟陽他們家,好像就只有司馬家了。”
“這個我有所耳聞,司馬家的家主是朝廷裡的太尉,總管人族兵馬,鎮守九宮城,和劉家是一武一文,號稱皇帝的左膀右臂。”
相比於一直生活在小村莊裡的陳韶華,葉星辰的消息顯然更加靈通。
“這樣啊...不過一下子知道,曾逸是大人物,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你小子這不是完全沒理解,我剛才的話嗎!”
“誒誒誒,別打別打,你這樣是欺凌弱小,是不對的。”
“什麽叫欺凌弱小,還不是你小子太欠了,正經一點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我覺得韶華這樣挺好的啊!”
“就是就是,啟陽說得好!
哪裡像曾逸...”
“你對我有啥意見,可以直說!”
“好像要開始了”,葉星辰捏了捏鼻梁,略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避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其他三人還是自顧自地在吵吵嚷嚷,該說他們性格不合還是太合了呢?
“肅靜。”
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從高天之上傳來,那聲音明明不大,在場的數萬名修者卻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好似直接在眾人腦海之中響起一般。
即使陌生,而且還帶有一絲命令的意味在,那些天之驕子們卻沒一個敢於違抗。
原本略顯嘈雜的廣場頓時鴉雀無聲,要不是天上偶爾飛過幾隻仙鶴,真的會讓人覺得是時間被人停止了。
包括陳韶華他們四人在內,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只見一名白衣男子立於牌樓前的半空之中。
那人一頭金發璀璨耀眼,不怒自威的雙目中竟也有著一對金色的眼瞳,俊朗的臉龐上帶著古井無波的神情,明明看著只有二三十歲的模樣卻透露出一股屬於長者才有的氣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修煉之人,再沒有眼力見也能看出來這男子的非比尋常。
凌空而行,代表著他最少最少也有封神境的實力。
可是所有的修者都沒有從他身上感知到修為,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泄露,這恐怖的掌控力,在無形之中給了所有天才一個下馬威。
“各位年輕人,我叫林耀,是這次入學試的主考官,能否進入我院修行,就看各位能不能通過我的小小試煉了。”
果不出眾人所料,這男子就是學院的老師,更重要的,他還是入學試的主考官。
據天途學院的一些畢業生說,每年的入學試,學院都會指派不同的老師帶擔任主考官,這些老師脾性各不相同,所指定的考核內容也就千差萬別。
這天途學院分為內外兩個部分,而被指派來的主考官,聽說都是內院的老師。
這林耀雖然看著年輕,內裡估計都是個活了成百上千年的神人了,就算只是生出作弊這個念頭,可能都會被當場趕出去。
“首先,還是要看看各位有沒有資格參加接來下的試煉。”
林耀話音一落,陳韶華就感覺自己的全身被鎖定了一樣,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動彈。
余光瞥向四周,曾逸、劉啟陽還有葉星辰他們幾個,也都是和他一樣的反應。
在場的所有修者,都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毫無還手之力。
緊接著,林耀那雙金色的眼眸在他眼中無限的放大,整片天地好像都只剩下那對眼睛,自己就好像赤身裸體地站在那雙眼睛之下,令陳韶華感覺非常不適。
足以看穿一切的視線和束縛全身的壓迫感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其實只不過持續了大約一兩秒鍾,但在陳韶華的感覺來看,就好像過去了一炷香那麽久的時間一樣。
由於不太好開口,四人隻互相對了下眼神,就大概了解到對方應該都經歷了剛才的事情。
即使是在林耀施展那奇怪的手段時,仍然感覺不到他身上屬於修煉者的氣息,如果不是先前發生的種種,說他是個普通人都不足為奇。
還來不及感慨,只見立於半空的林耀一甩衣袖,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向上一抬。
在場的修者中有一千多人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包圍,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來,被包裹在金光中的修者或多或少都神色慌張。
其余還站在地上的人們則一臉疑惑,但也沒人開口發問,只等著林耀自己解釋現狀。
“這些人,要麽謊報年齡,要麽修為不達標,還有的用法寶偽造實力,想要靠這些旁門左道混入學院?不要癡心妄想了。”
林耀平淡的聲音中帶著一點怒意,被包裹在金光中的一些修者臉色煞白,生怕自己會受到什麽嚴厲的懲罰。
有的人甚至掏出來一些法寶兵器,想要打碎金光脫身,但卻只是蚍蜉撼樹,連在光罩上激起一點漣漪都做不到。
看著這些人的醜態,林耀歎著氣搖了搖頭,但卻也並沒有要懲治他們的意思,只是將手一揮。
那些被剔除的修者,一瞬間就飛到了廣場外的傳送陣中,被送出了坤輿島的地界。
好可怕的實力。
陳韶華暗暗吞了口唾沫,數萬名修者在林耀面前,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樣任他擺布。
那些被剔除的修者中,略微一瞥還有不少是壓製了原本的修為, 可能是為了讓謊報的年齡更加真實。
即使是他們,加上手上那些一眼就不俗的法寶和神兵,都無法撼動林耀隨手製造的光罩半分。
林耀對氣息和內力的控制,只能說驚為天人,實力那更是深不可測。
陳韶華總有一種感覺,就算是之前在迷霧之森遇到的那三個封神境的強者,在林耀面前都只是小巫見大巫。
難道,這就是神級的修者嗎?
“好了,剩下的諸位,首先恭喜你們通過了我院的基本要求。”
林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笑意,眼中的神色也柔和了些許,總算是緩解了一些緊張的氛圍。
“不過,這並不代表你們就能進入天途學院修行了,真正的入學試還在後面。”
林耀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豎起耳朵想要聽他接下來的話。
他們自然知道先前只是核驗了一下最低限度的要求,而更重要的入學試的內容,應該就會在接下來由林耀宣布。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林耀話到嘴邊卻沒有接著講下去,諸多天之驕子們懷著既好奇又忐忑的心情,苦苦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林耀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而是從身後拿出了一幅畫卷。
這是什麽?
陳韶華他們幾個都一臉不解地看著林耀手中的畫卷,心中充滿了疑惑,可隨著林耀緩緩展開那幅卷軸。
場內眾人的意識瞬間就陷入了黑暗,只有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了模糊的一句話:
“諸...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