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樹成蔭,青石台階,王小滿與趙青芝一路瞎逛,走走停停。
“小滿,給我拍張照。”趙青芝站在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邊說道。
“好滴,準備,1、2、3”王小滿拿出手機哢嚓一聲,趙青芝跑來搶過手機欣賞起自己的美照,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趙青芝看了一眼遞給了王小滿說道:“小滿,阿姨的電話。”
王小滿接聽手機,說道:“媽,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小滿,你爸暈倒了,現在在救護車上,醫生說很可能是中風了。”聲音很平靜。
王小滿聽後很詫異,怎麽好好的突然就中風了,回道:“媽,別著急,中風這個問題應該不大的,我買今天的票回去。”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掛斷電話,王小滿神情開始焦急,因為他知道中風如果嚴重的話,也是很可怕的,趙青芝看他神色不對,問道:“怎麽了,小滿。”
“我爸中風了。”王小滿說完後,腦子裡跳出一堆不好的念頭,焦慮不安的心一下變得又擔心又害怕,想到這眼淚便奪眶而出,泣不成聲了。
趙青芝從未見過王小滿這般傷心模樣,很是憐憫,安慰道:“小滿,放心,叔叔不會有事的。”看著他哭紅的雙眼,自己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王小滿哽咽道:“我送你回學校吧,然後我買票回家。”
“不用回學校了,現在買票,我和你一起回去。”趙青芝強勢說道,王小滿看起來六神無主,趙青芝見狀拿起自己的手機一頓操作,接著又道:“票買好了,剛好下午3點有票,到家的話估計晚上6點了。”說完拉起王小滿的手連走帶跑的火速下山。
這還是他二人第一次牽手,王小滿被趙青芝柔軟溫暖的手緊握著,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焦慮不安的心也平靜了許多,趙青芝也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牽手動作驚訝到,不過緊握的雙手激起了她心中隱藏多年的愛意,此刻的她滿心都是甜蜜與幸福,看著這個被自己牽著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王小滿,一絲保護欲從內心升起。
轉眼時間已到下午5點,兩人已經坐上了開往e城的火車,王小滿坐在靠窗的位子,眼睛一直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虛影,思緒雜亂無章,突然想到少陽山上和那位老人的對話,還有自己這一年不經意間看到的數字’48’,這麽明顯的提示,而自己卻沒有做任何的預防措施,一股憤怒湧上心頭,猛的舉起起右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響聲驚醒了熟睡的趙青芝,趙青芝迷糊著雙眼看了眼王小滿,然後挽著他的手臂將頭靠了過去,繼續睡了,王小滿看著趙青芝秀美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晚上6點10分,兩人匆匆忙忙趕到了市中心醫院重病監護室門口,王小滿看著媽媽孤單的身影倚靠在牆邊,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媽”。
王小滿的媽媽轉頭看見兒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拉起兒子的手哽咽說道:“醫生說你爸是腦出血…”說完已經泣不成聲了,王小滿如遭雷擊,眼淚奪眶而出,趙青芝聽著兩人的哭聲,自己的眼睛也不自覺的紅了,走過去抱著王小滿的媽媽安慰道:“阿姨,叔叔會沒事的,不要太難過了。”
“哪位是王俊的家屬?”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打開門喊道。
“我是。”王小滿舉手說道,走了過去,趙青芝和王小滿的媽媽也跟了過去。
“我們已經做了初步的搶救措施,病人生命體征正常,不過腦部有淤血和水腫,現在有兩個治療方案,需要家屬做決擇,一個是手術治療,直接開刀取出腦內的淤血,一個是保守治療,通過藥物慢慢吸收掉淤血。”年輕醫生說道。
王小滿是學中醫的,深知開刀手術對人體的傷害,如果手術不能治愈的話,有可能會影響到中醫後續的治療效果,無奈自己才一個大三的學生,學藝不精,此刻也是無能為力,很無助的問道:“請問下手術風險大嗎?留下後遺症的概率大嗎?”
“手術肯定有風險啊,而且是這種開顱手術,後遺症的話,如果命保住了,後半輩子基本癱患臥床了,如果不快點手術取出淤血,病人的腦部很有可能會形成腦疝,你們最好快點做決擇。”
醫生看王小滿糾結不語,又說道:“你現在要想的是先救命,而不是後遺症的問題。”
王小滿一聽這話,更慌了,看著醫生手裡拿著的簽字協議,無助至極,突然開口道:“能不能給我一小時的考慮時間?”
“可以,一小時後我再出來。”
醫生走後,王小滿無助的看著媽媽,媽媽眼看著無助的兒子像失了主心骨,哽咽說道:“小滿,你是學中醫的,要不我們轉到中醫院試試?”
“媽,現在這種情況轉院的話很危險,路上難免磕磕碰碰的,有可能加大出血量的。”
趙青芝也附和道:“是的,阿姨,叔叔現在突然腦出血,還會有再次出血的風險的,最好不要轉院。”
三人沉默片刻…
王小滿內心其實更傾向保守治療,並不是因為家裡經濟條件一般,無法支付ICU巨額的醫療費用,而是他很清楚手術的傷害性,最可氣的是自己又拿不出中醫的治療方案, 如果時間拖太久的話,又怕形成腦疝,艱難的決擇讓他糾結不已,突然腦子裡想到了這一年來經常出現的數字’48’,他很堅定的認為,這個數字是某位’神’想給自己傳遞某種信息,而今天這一刻,也應驗了他的猜想,所以他決定用一種很玄幻的方式來做這個艱難的決定,與神對話。
王小滿心想自己隨便選一個數字,如果這樣還能讓自己看到的話,那就太神了,絕對毫不猶豫的做決擇。
他閉上雙眼,心裡虔誠的對著那個神說:“我不知道您是觀音菩薩還是如來佛主,或者什麽其他的神,謝謝您這一年給我的提示,可是我還是辜負了您,對不起!現在我面臨一個艱難的決擇,希望您能再給我提示,如果我待會拿起手機看時間,是58分的話,那就選擇手術,如果不是58分,那我就選擇保守治療,求求您給我點啟示吧!”
說完王小滿緊緊握住口袋裡的手機,趙青芝突然開口說道:“小滿,你想好了嗎,是手術還是保守?”
王小滿看著趙青芝又看了眼自己的媽媽,眼神逐漸堅定,長舒了口氣,緩緩從口袋拿出手機,輕輕點了一下手機屏幕,22:58映入眼簾,王小滿一臉不可思議,內心更加篤定這位神的存在了。
“王俊家屬,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了?”剛才那位年輕的醫生推開門說道。
“我們選擇手術治療。”王小滿快步走上前堅定地回道。
“那在這簽字吧。”醫生說完拿出一疊協議,估摸10來張紙,王小滿果斷一一簽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