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開學的時候,伊終於帶程秋去學校報名了,程秋看著手中,由武魂殿蓋戳的文件。
姓名:程秋
年齡:六歲
武魂:虛影
先天魂力等級:五級
住址:癸北城長興街169號二樓
家庭戶口:壬癸城覺遠村
監護人:伊
武魂覺醒:壬癸城癸北分殿
就如伊保證的那樣,除非程秋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繼續的生活和往日的泡影,幾乎沒什麽不同,但具體這個新身份有什麽用,程秋此時還一無所知。
有時候,問題太多也就無從問起了。
背著書包,走在上學的路上,程秋的心情當然非常好。
學校的教學樓在一條林蔭路的盡頭。
而路的左右兩側分別是佔學校面積接近一半的操場和一座多功能的三層食堂,教學樓的後面是學生的宿舍,而宿舍的後面臨著一條有兩艘船寬的大河。
河流很寬,學校也很大,但學校的學生實在談不上多,六個年級合在一起也就六個班,所以程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從一樓最左邊的樓梯開始數起,第一間就是。而如果是六年級,那就數到第六間。
不等他推門進去,就發現教室門口圍站了一群人,其中有高有低,但據他們的身高,不難看出他們都是高年級。
程秋有些疑惑,不知道即將上課了,他們圍站在他的教室前做什麽。
但教室內的打鬥聲很快轉移了他的注意。
程秋撥開人群,口中念著“新生、新生”,很快擠到了離吃瓜最近的窗口。
只見教室裡三個人分成兩撥,相對而立。
其中的兩人一組的,一看就是兄弟還是雙胞胎,而獨自一人的那個,程秋第一眼就覺得特別,教室內的形勢就非常明朗了——二打一。
只見教室內的桌椅都已經七零八落得不成樣子了,對戰的最佳觀眾席位上,還或坐或趴著一些鼻青臉腫的學生,顯然在這場比試之前,教室內已經發生了不少於一起的“惡戰”。
而程秋撞上的這場,正好位於決賽圈。
程秋的目光很快瞥到一旁的賭局,開局的是一個席地而坐的男生,他面前的鋪子上赫然放著不少金魂幣,顯然這個人似乎受到不少學生的信任。
“哥,你這裡怎麽會有賭局啊?”程秋從人群中擠出來,好奇地問。
“喲,新生,你怎麽不在教室裡打架,還出來看熱鬧,不過沒事,我傅春生擺攤,光明磊落,童叟無欺,這十裡八鄉都知道,要不要賭一下你們未來的老大是誰。”
傅春生在程秋喊著新生,擠進人群,卻又隻為看戲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他了,但沒想到他還會大膽地來到他的攤位前,似乎是對賭博有點興趣。
“我們未來的老大,這話是什麽意思?”
“嘻嘻,難得碰到一個不著調的新生,賭不賭,賭的話,我送你一份情報,免費的。”
程秋沒有過多思索,即便從未賭博過,程秋也知道賭博也是有規則的,比如教室內的兩撥人一旦開打,那麽相關的賭局自然不可以繼續下注了。
雖說,程秋覺得把錢交給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是不可思議的,但比起可能因為不知道潛規則撞牆,撞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場賭博。
“哥,我賭那個灰色頭髮的家夥,輕松打贏那兩個白色頭髮的,壓一個金魂幣。”程秋把手上的金魂幣拍在鋪子上空空如也的一欄,固然有賭灰色頭髮贏的,但更多的學生還是賭兩個白色頭髮的,畢竟人多勢眾什麽時候都是真理,但賭兩方贏得輕松的就沒多少了,甚至連在白色頭髮這邊一個都沒有。
“還是一個財大氣粗的少爺呀。”
程秋被傅春生說得微微一愣,但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麽,解釋這些東西難道要他現在從梨花村談起,這也太浪費時間了,而且在伊給了他新身份後,這些也都不能談了。
按照鋪子中的金魂幣數量,大概傅春生說的少爺,只是一種家庭富裕的身份吧,或者只是一個客氣詞吧。
“都這麽果斷了,那這個簽你先拿著。”程秋看著傅春生三兩下在一根刻有傅字的竹片上寫下什麽後,就遞了過來。
“每年這個時候我們都會開賭局,算是學校的傳統了,喏,新生進校第一天就會打架,雖然被揍,會很痛,但算一種人際交往吧,你沒進去實在有點可惜。這場架可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往年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多半後面會因為沒被揍過,對誰也不服氣,然後被揍得更慘。
看在一個金魂幣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你這樣說灰色頭髮和白色頭髮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可這,不是你鋪子上寫著的嗎?”程秋指著傅春生的鋪子,發問。
“喂,這是為了防止一旦被學校抓住,我的鋪子就會成為我聚眾賭博的直接證據,而且你也是從犯吧,你總不會以為學校會歡迎我們拿這個賭博?”
“那,哥,你就告訴我那個灰色頭髮是什麽名字吧,白色頭髮的就算了。”
“哈哈哈,這麽自信,行,他的名字叫王十。”
程秋隻覺得槽點滿滿,這個名字要不要這麽簡單和奇怪,但教室內的打鬥聲,隨著看客們全神貫注的安靜,清晰地傳到程秋這裡,顯然戰鬥不僅是激烈,還有些焦灼。
“一分鍾過半了,”傅春生這時候和程秋插話道,“計時時間比較寬松,是從他們第一次接觸就算打架開始了。你這麽肯定他會贏,有沒有什麽原因。”
“唔,這個嘛,只能說我看著他,覺得眼熟,當然這不是因為之前我見過他,只是有見過類似氣質的家夥。”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身養性,程秋此時絕對不會再隨便爆些粗話,即便他本來就不怎麽會髒話,但沒錯,程秋覺得這個和王十相似的對象正是樂遊。
孤高、清傲,不可一世,樂遊那時候還掩飾的很好,要不是他同他打了一架,程秋可真就被他那儒雅的表象騙過去了,而王十就沒帶演的,仿佛在說,目光所視,在座的你們都是樂色。
“那你對這種氣質的人有什麽看法,感覺很強。”
“的確,但更多的是,想去揍他一頓。”
“噗,哈哈,你要是來得早的話,還能和大家一起上,不過現在也不晚,新生老大可不是選拔賽,你現在進去也行,我還能開一局你的。”
“還是不了,實在是打不過。”程秋搖頭,拒絕了傅春生的提議,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
就在一分鍾快到了的時候,似乎教室中的王十終於對這樣漫無邊際的打鬥厭煩了,教室內的時鍾的刻度也即將落到“8”點上,而且如果沒在上課前將事情解決掉,不僅是他,所有人也都會有些苦惱。
原本,隨著打架愈演愈烈,教室內,學生的武魂早就開了,但王十還和沒事人一樣,赤手空拳地和別人打得你來我往,這讓眾人紛紛猜測是不是他的武魂沒什麽用,不然哪個魂師打架時會像他這樣,連武魂都不釋放。
但隨著王十將武魂釋放後,所有的質疑聲都不見了。而程秋在重新擠回窗前後,也看到了王十手上持有的盾牌,和身周律動的一個淡黃色的魂環。
沒有任何懸念,就在場內二人和場外的眾人一樣,心神劇震的時候,王十直接抓住時機,手執等身盾牌,仿佛在拿著一把不合常理的巨劍。
好在他注意到對手的愣神,即時轉砍為拍,直接一擊一個把其外的兩個程秋不知名的家夥, 拍打地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直流,連身上的武魂附體都支撐不住。
但糟糕的是,教室內的不少的桌椅本來就因為打鬥有些搖搖欲墜,在王十最後的劇烈魂力衝擊下,直接破碎了不少,原本的四條桌子腿,本就因為打鬥少了一條,現在又少了幾條。
而白發的二人,現在枕著破碎的桌子,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迷過去了,還是劇烈衝擊下,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程秋反正看到王十的嘴角因此微微抽動,他當然明白,小魂師的打鬥本就不能造成這樣的破壞,不然之前也不會打得這麽久,除卻把自己打到鼻青臉腫外,也就是把桌子和椅子甩來甩去了。
而現在一個正經的,有魂環的魂師一出手,馬上就知道事情有沒有。
程秋對此略微有些在意,但他更在意的是,一分鍾之內,王十結束了戰鬥,還因為之前根本沒有人壓他速勝,導致他的賠率極高,程秋算了一下,是六個金魂幣以及五個銀魂幣,正準備立馬找傅春生結帳。
但人群的騷動讓程秋終於注意到了,站在教室門口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上課時間已經到了,圍在我的教室門口是想做什麽,想逃課?我會和你們的老師說道說道的。”
人群發出一聲悲鳴,立馬作鳥獸散。
這時原本因為年齡小,仿佛在菜地裡的蘿卜頭似的程秋頓時藏不住了,對伊擠著討好的笑。
做壞事被抓住了,真的太尷尬了,但伊剛才說了什麽,程秋有些愕然,什麽是,她是他們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