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叫慕容玉酌啊,趙尋心裡想著,答非所問:
“你是何人?”
青年男子依舊微笑,不過說出了一句,與他表情不太相符合的話:
“她的仇人。”
“這些人都是你的人?”
“不是,這位是越陽郡駐軍的喬都尉”說著指了指旁邊一位將領模樣的人,接著道:“此次他帶著他的一旗人馬,來幫我一個忙。”
大炎軍製:
十人為一伍,設伍長一名。
九伍為一隊,另設隊正一員,副隊正兩員,隊正衛兵七人(主要用於監督作戰)。
三隊為一旗,設都尉一員,副都尉兩員,衛兵三十員。
青年男子旁邊的將領是‘都尉’,那他帶的一旗人,也就是三百三十三人。
趙尋哦了一聲,很是誠懇的說道:
“廟裡沒別人,你們去別的地方找吧!”
“堂堂常勝侯府公子,也要撒謊嗎?”
趙尋有點懵了,這是來找自己的?還是屋內那個傲嬌女人的?
“嗯?什麽公子?”
青年男子看著趙尋裝傻充愣的樣子,哈哈笑道:
“近日,寧州府城傳來消息,說是常勝候府公子遭遇截殺,命令各郡駐軍外出尋找,喬都尉也是得此機會,才能帶兵出營的。”
說著,旁邊的一臉嚴肅的喬都尉,自他胸甲之中,拿出一張畫像,拋給了趙尋。
趙尋接過畫像看了看,果然跟自己有八九分相像。
想來是林滿月脫逃之後,去到寧州城,找到了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姐夫,然後才發布此命令的。
“嗯,好吧,是我,所以呢?”
“公子承認就好,虞某一生,從不說謊,希望公子若有機會活著走出這深山,可以跟虞某學習一二。”
“到底什麽意思?你直說吧!”趙尋不耐煩道。
“廟內的慕容玉酌,跟在下有仇,我準備殺了她。”說著虞文山有些惘然的看向天空,慘笑道:“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你怎麽知道她在這裡?”
“我不確定,所以剛才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問你。”
趙尋看著眼前這位雙腿殘疾的青年,竟真是好像不會說謊一樣。
“那你又怎麽找到這的?”
說實話,趙尋並不關心這些問題,不過眼下,趙尋希望能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畢竟對面有三百多人,能不打還是先不打的好。
“我在慕容玉酌身邊,安排了我的人,知道她在這深山中帶了一批人馬,煉製什麽丹藥。
前日,我安排的那個人給我傳遞消息說,丹藥可能是失竊了,慕容玉酌獨自一人出門,沒帶任何護衛。
然後我便知道,這是天賜良機。
找到了正在尋你的寧都尉,要他相助於我,找到慕容玉酌,並將其斬殺於此!
今晨斥候回報,在這破廟中,似有一男一女,我等這才前來。
如果我不曾猜錯的話,慕容玉酌這麽半天不現身,想必是在廟內吸收丹藥吧。”
趙尋見虞文山講的差不多了,半拍馬屁的說道:“嗯,你很聰明。”
虞文山並沒有因為趙尋的評價,而有什麽驕傲神色,只是疑惑道:
“我想不明白的是,她為何如此著急,不尋一個層層護衛的地方再吸收丹藥。”
“她說這個丹藥煉好後,一定時辰內必須要吸收!”趙尋不知道是被虞文山感染了,還是如何,竟也是如實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虞文山恍然大悟道:“那想必她此時一定極為虛弱,這正是我殺她的好時候!”
言畢,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趙尋見其就要行動,連忙又道:“我感覺慕容玉酌的境界不低,若是沒有在煉化藥力,你有把握殺她?”
趙尋想試探一下面前青年的境界,因為他沒有在其身上感受到真氣流動。
同時也想知道,慕容玉酌醒來後,能否有機會戰勝對面!
“慕容玉酌應該是聚府境圓滿,虞某修為已廢,與普通人無異,只能靠這三百將士,待到她體力耗盡,總是有機會的!”
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子,真無恥,趙尋忍不住暗啐一口。
“你是當官的?”
“虞某未曾入仕。”
“那你為什麽聽他的?”趙尋看向寧都尉問道,按理來說,我姐夫是寧州將軍,我才是你主子啊,趙尋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寧都尉像是也隨了主子性子,如實回答道:“某本就是主子的家將,一年前主子才動用關系將我調了過來。”
趙尋知道,一年前,也是慕容玉酌帶領人馬開始進山煉藥的時間。
如此般未雨綢繆。
眼前的這個自稱姓虞的青年,算是趙尋來到這個世界後,所見最聰明的人。
“除了寧都尉,你肯定還有一些後手吧!”趙尋想知道,除了眼前這些人,虞文山還有沒有底牌。
“不錯,虞某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萬照境家將,已經在往這邊趕了。另外在慕容玉酌的煉丹山門不遠處、越陽城外也各有一名萬照境的家將在堵她。”
趙尋絞盡腦汁還想說點什麽:
“你跟她有什麽仇?”
“不便說。”
“那你全名叫什麽?”
“汝南虞氏, 虞文山。”
“世家大族?”
“以前算是一流,如今勉強二流。”
“那?”
虞文山像是看破了趙尋的心思,出聲打斷道:
“公子不必再拖時間了!這個機會虞某已經等了很多年,若是今日不殺她,放她回到京都之中,恐怕虞某就再難有機會了!
公子放我等過去,只要公子不與人提及今日之事,虞某不會傷你性命,寧都尉會護送你出山。”
“那若是有人問起呢?剛剛虞先生還教導在下,要以誠待人。”
“有理。”虞文山笑了笑:“那公子準備?”
趙尋見已經無法拖下去,便站起身來。
只見其一邊關著破敗的廟門,一邊開口道:
“我答應了裡面的女子,要為她護法,虞先生講究君子不欺,而我比較在意,君子一諾千金重!”
說著回過身來,手持長刀,學著林滿月那日在吳府的樣子,刀尖點地。
隨後挺直腰身,堅定地的開口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想要殺她,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吧!”
虞文山即便自幼拜師大儒,也不禁有些感慨面前少年郎的文采,惋惜的搖了搖頭:
“殺了他吧!”
寧都尉聞言,揮了揮手,立刻有一隊士兵,衝喊著向趙尋提矛殺去!
廟內盤膝而坐,渾身散發著橘光的慕容玉酌,眉頭微動,好像聽到了一樣,神色不明。
不過,她終究還是在煉化藥力之中,無法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