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無心的話語或者某些不經意的行為,就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你幾乎想象不到,丈夫會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你也無法預料,為人之父竟會因一己私欲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你更無法理解,一句普通的民間俗語,竟能把活人變成一具具殘缺骸骨!
犯罪者因一時衝動或心理極端狀態下而犯下的罪過,換來的是在牢獄中度過余生或在悔恨與自責中逃亡,為一時之念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我想向你講述的是,我成為警察後接觸的幾起變態、殘忍的殺人案件。
我叫周順,2017年於N市警察學院畢業。畢業後被分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部門,所有的案件都要從我進入這個部門後說起,這個部門我尚且稱之為S部門。
同年十一月,轟動N市的“隔音”案件一經公布就佔據了各大新聞頭條的位置整整一個禮拜。
凶手手段極為殘忍,案發現場惡心得令人作嘔。
抓獲凶手當晚,警方從凶手家的牆壁裡挖出兩具男屍和一具女屍。剛挖出時,一陣惡臭味朝四周鋪開來,眼前的景象讓幾乎所有在場警員都反胃得吐了出來:其中一具男屍和女屍乾化許久,呈相擁姿態。其衰竭萎縮的器官被一層薄薄的近乎糜爛得透明的皮膚包裹起來。挖出來時屍體皮膚破裂,所有器官沿屍身自然滑落。另一具男屍屍身完整,呈跪姿。屍體被凶手從後頸部用刀捅了一個深度將近7公分的大洞,幾乎貫穿整個頸部。屍體面部猙獰,死前承受過極大的痛苦。
案子一經公開,N市的居民就炸開了鍋。
可誰都不知道,這件案子只是因為一件失蹤案而被牽扯出來的。
我們S部門只是協助調查人口失蹤案的,而我進這個部門的第一天,部長田宗威就將這個案子交給了我。
我們的部門不僅名不見經傳,就連工作環境都跟個廠房似的。我接過部長田宗威遞給我的資料,坐到了辦公桌前,翻開了那一疊厚厚的資料。
失蹤者叫張峰,今年三十八歲,未婚,家裡排行老二,籍貫A市,農村人,今年三月來到N市打工。報案的是家裡的老大,八個月前,家裡人收到他的一條短信,大概內容是他要去N市打工,跟他們知會一聲,再後來他們打張峰的電話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左右,終於意識到不對的他們到A市當地公安局報了警,再由A市警局將案子轉到我們N市警方。
我仔細翻閱著調查資料,發現大都是一些再正常不過的內容:張峰的工作記錄、生活作息、人際關系……一切都顯得再正常不過。然而,正是這種看似正常的表象,反而讓我更加感到不安。
我突然想到可能是我思考方式的問題,於是我用逆向思維,開始重新審視那些容易被自己忽略的細節。突然,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三月中旬的時候,張峰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向一個帳戶轉帳。這次轉帳金額雖然不算大,但對於農民出身的他來說也並非常規支出。而且在這次轉帳之後的兩周左右,張峰的帳戶就再也沒有任何支出記錄了。
我馬上委托調查部門幫我查了一下這個帳戶,發現這個帳戶為一個叫李浩的中年男子所有。
我從調查部門那裡要來了李浩的詳細信息。
李浩,男,45歲,居住在N市Q小區18棟201號……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我反覆思索著這個案件,心裡一直有幾個疑點,隨後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我剛一起身,身後傳來田宗威的聲音。
“喂,你小子去哪裡?”
我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撇嘴一笑,隨即吐出兩個字,“小區”。
還沒等田宗威開口說下一句,我直接朝警車走去。田宗威急忙追上我,隨我一起駕車前往Q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