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也有可能知情?”
“如果對逃犯進行審訊,軍醫必須在場,保證逃犯的人身安全。”李家鎮道,“畢竟是野外抓人,人身安全還是要保證的。”
“第一個案件我們有一個知情人,第二個案件我們也有一個知情人。”
“第二個案件?你是說那個已經在精神病院裡面躺了十年的少年。”李明陽點開那個案件,找到了其中的聯系人,“張子軒,男,二十八歲,海河市第一精神病院四零一室,十年來從未離開。”
“你想去查案?”李明陽問道。
“你們說了這麽多,不就是讓我幫你查案麽?”蘇俊無聊的拿過李明陽的平板翻看案件資料,“最近沒事,就當消耗腦細胞了。”
“小蘇,這怎麽好意思啊,這樣吧,你把這件案子破了,上次浪費導彈剩下的二十萬就不用你還了。”
“二十萬?”蘇俊對著李明陽怒目而視,“不是一百五十萬麽?”
李明陽一拍腦門。
百密一疏。
第二天一早,從李明陽手裡順利掏出來五萬辦案經費的蘇俊神清氣爽的開車來到天順小區,李家鎮所在部隊的軍醫胡穎退休以後就在這裡居住。
剛進小區門口,就聽見一陣陣哭聲,順著哭聲向前看,一隊人在胡穎所居住的四號樓進進出出,好像是在辦喪事。
蘇俊頓感不妙,連忙來到四號樓四一一室。
房門大開,胡穎的靈堂擺放在正中間,幾位家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蘇俊掏出自己的警探證件。
“昨天晚上死的?”
“九點多一點,奶奶正在床上看平板,突然說心臟疼,然後就過去了。”說話的人是胡穎的孫子,他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
“奶奶平時特別注意養生,上個月剛剛做完體檢,就連醫生也說從來沒見過身體這麽棒的七十歲老婆婆,怎麽會......”
九點多,正是自己答應李明陽接下這個案子的時候。
蘇俊掏出電話,第一時間打給李明陽,“找人保護你們家老爺子和鞏濤,還有這個案子所有的知情人。”
“別廢話,立刻速度馬上。”
“我覺得你奶奶的死因有異樣,是否方便讓我跟你奶奶單獨相處幾分鍾。”蘇俊和藹的跟家屬商量著,畢竟胡穎的死因可能和自己有關。
或許是看在蘇俊的警官證件的份上,家屬們紛紛點頭。
蘇俊來到胡穎的棺材旁邊仔細觀察,雖然胡穎已經是七十歲的老人,但是保養得極好,白頭髮都沒幾根,手臂上還能看出來肌肉的痕跡。
“重現。”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胡穎棺材前邊,胡穎的鬼魂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軍裝,站在蘇俊對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胡穎一出來就打斷了蘇俊想說的話,畢竟當了二十多年的軍人,即使變成了鬼魂說話仍然是雷厲風行。
“犯人的名字叫柳家友,當年三十七歲,涉嫌殺害自己同村的青梅竹馬方甜甜並且猥褻方甜甜的屍體,以嫌疑人的身份在警局待了七天以後逃跑。”
“當時負責審訊的是我們的營長,但是他沒有用刑,在柳家友被抓住以後他的嘴裡重複說著一句話。”
“什麽?”
“不夠用了,時間不夠了。”胡穎的身形一陣模糊,“當時營長就問出來這些,然後柳家友的身體突然渾身冒血,我全力搶救也無濟於事。”
“突然冒血?”
“就像是一個吊起來的水袋上面突然扎了幾個眼兒一樣。”胡穎遺憾的搖搖頭,身形逐漸消失不見。
奇怪的現象,人在兵營裡面,怎麽可能突然全身冒血。
蘇俊向著胡穎的遺體三鞠躬,然後離開了她家。
這個時候蘇俊如夢方醒,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沒有問。
時隔三十多年了,胡穎怎麽知道自己過來就是要問這件事情?
難道有人給她通了信,然後殺死了胡穎?
還有,為什麽時隔三十四年,再次掀起來這件事情。
“說來也奇怪,其實整件事情我是準備爛在肚子裡面。”李家鎮看著站在自家門口的警察無奈的說,“但是鞏濤突然來了,提起來這件事情,我也覺得奇怪的。”
“我前幾天在酒吧喝悶酒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前任同事,他突然提起來,我們同時被停薪留職的這件事。”鞏濤看著蘇俊,“你是說那個同事有問題?”
“你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鞏濤掏出電話,半晌無語的搖搖頭,“電話號碼已經停機。 ”
對方果然是有陰謀。
但是目的是什麽呢?
“都布置好了,除了這裡以外,樓下還有兩位同事,精神病院我也同時安排了雙崗,二十四小時執勤。”李明陽擦著臉上的汗走進來,從第一個案子開始,蘇俊每次嚴肅時候說的話,他都會仔細聽著。
畢竟對方是救了自己兩次的好友。
“希望來得及。”蘇俊將車鑰匙塞進李明陽的手裡,“從現在開始,你暫時跟我綁定一下。”
“我是司機?”李明陽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車鑰匙。
“不僅是司機。”蘇俊搖頭,李明陽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一下。
“還有快遞員,保鏢,肉盾......”
李明陽氣的一拳打在蘇俊的肩膀上。
“我真不明白,你們警察是吃飽了撐的麽?”精神病院院長邱和盯著李明陽的雙眼,“保護別人也就算了,張子軒可是十年都沒動彈了,而且還不會說話,就算是綁匪要綁架他,能有什麽用。”
“他的所有費用都是政府承包的,家裡五年之前就已經身無分文了,父母早就離異,父親不在,只有母親每個禮拜坐公交車過來看看他,跟他說說話。”邱和看了下手表,“今天正好是張子軒母親過來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張子軒母親就要走了。”
“多謝,我們這就過去看看。”蘇俊跟李明陽來到張子軒的房間裡面,裡面有一個人影坐在張子軒的床前,正在絮絮叨叨和張子軒說些什麽。
張子軒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保持著十年一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