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進展。”李明陽一屁股坐在蘇俊新換的沙發上,“嫌犯和車輛的通緝令都發出去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警方給我的賞金呢?”蘇俊叼著煙鬥坐在對面,“這可是一連串案件,就算是你們再摳門,怎麽都有幾十萬了吧。”
“賞金倒是下來了。”李明陽無力的看著蘇俊,“你忘記了上次用潛艇打的那兩百萬導彈費用了?”
蘇俊瞪著雙眼看著李明陽,“全掛在我頭上了?”
“那倒沒有。”
“隻掛了百分之九十五。”
“門在那邊,自己在外邊把門關好,以後別來煩我。”蘇俊將整個身體深深的扔進沙發裡面,感受著新真皮沙發帶給他的舒適感。
“兩件大案子,結果都不能將我的記錄登記到偵探戰績網上,現在我的破案記錄還是零,你知不知道我少賺了多少錢啊。”蘇俊無力的呻吟,“哪怕是給我個調查小三的案子也好啊。”
“戰績網上需要警方的偵查報告,你讓我怎麽寫。”李明陽回瞪蘇俊,“第一件案子,你調用了四艘新下水的潛艇,打掉了一個佔據小島的邪神,平白無故死了八十多個人,島上還留下了三具活屍,我還得掩蓋為什麽島上一個人沒有,一個月警局掛在帳上的遠程電費和網費。”
“第二件案子,你偵破了一件持續二十多年的連環殺手案,凶手是一個因為藥物而產生的雙重性格的隱性人格,而且背後還有不正常背景,更別說凶手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的,臨走之前還往你帳戶裡刷了十萬調查費。”
“你告訴我其中哪一項我寫上去不會被404的。”
蘇俊無語中。
“敢情你今天來就一件好事都沒有。”蘇俊指指偵探所大門,“去外面把門關好。”
咣當,一個圓形的警探徽章扔到了茶幾上。
“這算什麽?”
“海河市警局特別聘請案件技術指導的身份。”
“又不是錢,我沒興趣。”蘇俊繼續癱在沙發裡面,一動不動。
“在本市警局人手不夠,或者沒有警探有線索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接手案件,算是民間雇傭,調查費全部歸你,並且,你可可以在不破壞線索的情況下隨意進入任何一個犯罪現場調查,並且翻閱任何與案件有關的線索資料。”
警探徽章瞬間到了蘇俊手裡。
比別人快一步看到資料和線索,這就是錢啊。
蘇俊把玩著徽章,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他仿佛看見了無數鈔票向自己招手的場面。
錢啊,真是好東西......
“我家老爺子想見你一面,明天晚上七點,家宴,我來接你。”李明陽起身離開。
晚上八點,蘇俊準時被李明陽接到了家中,桌上除了李明陽的父親李家鎮以外,還有一個看起來稍微清秀一點的年輕人鞏濤作陪。
鞏濤管李明陽叫哥,是他家年少時候的鄰居,他的父親是李家鎮的戰友,兩家人好的跟一家人一樣。
桌上的菜很豐盛,酒過三巡,李家鎮看了一眼蘇俊。
“蘇小子,你當偵探的見多識廣,你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我們不理解的一些東西。”
蘇俊默默給李家鎮的酒杯裡面滿上酒,舉杯敬酒,一口將酒乾掉。
他見過了一些別人見過的東西,但是還有更多的未知領域還在等著他。
就現在而言,他不認為自己有更多的發言權。
“三十多年前,我當海軍的時候,有一次特別演習,我們全營出動,就駐扎在距離海灘幾百米的一片沙灘上。”
李家鎮看蘇俊沒有說話,話鋒一轉,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了一件往事。
“說是演習,但是所有參與的人都知道,有一名逃犯從監獄裡面逃了出來,就在我們附近的這幾十裡地的范圍內流竄。”
“當時我們也覺得很奇怪,逃犯不往內地裡面跑,往海灘邊上逃,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兩天后,演戲結束,我們在回基地的時候,看見有人押著一個帶著黑頭套的人,上了一輛空出來的車。”
“當天晚上,正好輪到我值夜,正當我站崗的時候,我們營長叫上我們,說讓我們挖一個坑。”
“一個長兩米,寬一米五,深兩米五的坑。”
蘇俊被這個故事所吸引,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家鎮。
“這個長度和大小,誰都知道要埋人,而要埋的那個人,肯定是死人。”
“最近又沒有戰爭,也沒有傷員,唯一死的那個,最有可能的是監獄裡面的那個逃犯。”
“我們都是大頭兵,領導吩咐的事情肯定第一時間執行, 何況只是一個坑,用不了十分鍾我們就挖出來了。”
“幾分鍾以後,營長帶著醫護兵過來,兩個人合力扛著一個黑色的屍體袋,扔進坑裡。”
“但是,在場所有的人都能看見,那個袋子在動。”
“爸,這事你怎麽從來沒說過。”李明陽插嘴。
李家鎮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李明陽連忙吃了口菜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們都知道,如果一個活人在袋子裡面動的話,他只會向著一個方向動。”
“要麽向前,要麽向右。”
“絕對不會像我看到的那樣,向著四面八方在動,看起來就像他身份的所有部位都有著獨立的思想一樣。”
李家鎮舒了口氣,端起酒杯,顯然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完全忘記了自己端起的是個空酒杯。
蘇俊再次將李家鎮老爺子的酒杯斟滿,“然後呢?”
“然後?”
“填上土,回去繼續站崗,睡一覺就忘記了。”李家鎮看著一桌子的小輩,眼睛一瞪,“都是當兵的,懂不懂紀律,有些東西看過就爛在腦子裡面,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那你今天說出來,是有什麽意思?
蘇俊隱約覺得,老爺子今天請的這頓家宴別有用意。
“剩下的,我來說吧。”鞏濤將所有人的酒杯裡面滿上酒,斟酌著自己的語言。
“當兵複員以後,我沒有去跟李哥一樣轉業到地方當警員,反倒是在一家房地產公司找了一個項目經理的活。”
“只不過,最近的一件事情,讓我覺得非常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