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突然被斯圖用期待的目光望著讓羅伊心裡毛毛的,當然更多的還是困惑。
困惑為什麽這麽個怎看怎都該是個中BOSS的角色會讓自己來評理,他看向斯圖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尋答案。
但收獲的只有熱切而真誠的目光,給人的感覺不像是開人肉黑店的強大存在,而是一隻想要和主人玩耍的大金毛。
於是羅伊只能看向文學少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只見文學少女無奈地以手扶額,好像對斯圖的舉動分外無語。
察覺到羅伊看過來後她認命似吐出一口氣說:“既然那個蠢蛋都問了,那我確實也想聽聽你的看法,我們兩個究竟誰看起來更加年長?”
“這?”
羅伊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他擔心一個說不好就會被其中的一方像捏螞蟻一樣捏死。
於是只能先轉移話題來進行拖延。
“在討論那個問題之前我更好奇一件事,你們是誰?”
“我……”
斯圖剛一開口便被文學少女甩出一張便利貼堵住了嘴,然後文學少女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絲比恩,那個蠢貨叫斯圖,我們是兩位舊日支配者的孩子,其中一位便是你現在連接的創生之主。”
“果然”
羅伊心中暗歎一聲。
他就知道這兩人出現在自己身邊不是什麽巧合。
“所以你們找我是想幹什麽?”
懷著不安的心情,羅伊問出了這個疑惑。
“嗯?”
絲比恩突然困惑地笑了一下,
“還能幹什麽,那個蠢貨不是說了嗎?讓你幫我們決定誰是姐姐。畢竟你和我們的父親連接在一起,某種意義上你也可以算作是我們的父親。”
“這,這樣嗎?你們這些神話生物的思想觀念還真是獨特。”
對於絲比恩的說辭羅伊是不太相信的,但他只能當成是這樣來接受,因為絕對的武力面前真相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於是又來到了最初的問題:承認絲比恩年長可能被斯圖修理一頓,指不定就會被他把腦袋端上餐桌;承認斯圖年長的話看著挺腹黑的絲比恩也不可能坦然接受,從能輕松將酒館全體變成木偶來看她的手段絕對可怕!
稍加思索再看了直到現在還沒能撕開便利貼的斯圖後羅伊覺得應該是絲比恩更強一些,選她風險會比較小。
鼓起全部的勇氣,羅伊伸手指向了絲比恩,
“你,我覺得應該是你比較年長。”
絲比恩沒有說話只是笑著衝斯圖挑了挑眉,然後勾勾手指回收了貼在他嘴上的便利貼。
重獲了說話能力的斯圖一臉的不服氣,但還是對著絲比恩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姐”。
“誒!”
絲比恩受用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
那一刻,羅伊感覺自己腦海中的某種東西碎了,他對絲比恩文靜腹黑少女的印象碎了。
…………
“你們要是打算去旅館的話我可以幫忙介紹。”
酒館門口,斯圖送羅斯特與羅莎瑞離開。
“我們兩個的宿舍都不遠,沒那個必要。”
羅斯特一本正經地拒絕了斯圖的“好意”。
“我先走了!”
羅莎瑞直接一扭頭就走了。
“再見!”
羅斯特笑著揮手送別,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斯圖用手肘碰碰絲比恩,
“姐,這小子是不是被你改過設定,這麽遲鈍的嗎?”
“沒,這塊精鋼木是自己長成這樣的,跟我無關。”
“對了,你剛才去哪了?你的氣息消失了一段時間。”
“我去了那邊一趟。”
絲比恩伸出食指向北指去。
順著她手指方向的一百多公裡外有一座港口城市,這座城市的繁華遠不是只有幾條街道的哈吉爾城可比的,大大小小的街道沿著彎月狀的海灣縱橫交錯,宛如一張巨大的蛛網。
哪怕現在已經入夜,整座城市也是燈火通明,喧鬧聲一直傳到距離城市五公裡開外的山坡上。
在山坡上一道巨大的城牆高高聳立著向兩側蔓延,截斷了城市與內陸的連接。
一個粉色頭髮黑色長裙的身影沿著蜿蜒的山路來到城牆的大門前,她抬起頭露出那張二十來歲散發著濃厚陰鬱氣息的臉。
在城牆外鑲嵌的白色發光石照耀下那被兩側麻花辮遮住小半的臉顯得愈加慘白,像是從哪個老牌恐怖片裡跑出來的女鬼。
砰——
城牆上方爆出一團光亮,隨後一發子彈擊中了“女鬼”的額頭,一個血窟窿直接將她的腦袋從前穿到後。
但“女鬼”並沒有倒下,她咳嗽一聲從嘴裡吐出來一塊白色固體,隨後她額頭上的血窟窿便恢復如初。
“薩德人什麽時候這麽熱情好客了?怎麽聽我姐姐說她上次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只顧逃跑呢?”
“你是什麽人?”
城牆上傳來一聲質問,那是一個和羅斯特一樣只有胸口覆蓋著厚重護甲的騎士隊長。
此時城牆上至少有上百支槍對準“女鬼”,她卻還能保持鎮靜,那麽她不是瘋子就是強者。
而剛才“女鬼”能輕易複原額頭的傷口表明她應該不是個瘋子,至少不只是個瘋子。
“西克莉亞。”
“女鬼”語氣輕佻地說,
“當然,你們應該不認識我,但肯定認識我姐,她叫薇拉,你們稱呼她為‘紅發死神’。”
“薇薇薇拉!”
“就是那個每天都要用辣醬拌人腦當早餐的薇拉?”
“死神,死神,死神又來!”
“又有一座城池要淪陷了。”
“我,我不想死!”
……
城牆上頓時一片喧嘩。
守衛城牆的有很多都是老兵,十年前他們被逼著與反攻的布萊尼亞軍隊死戰, 在藥物的加持下也還是被薇拉殺得丟盔棄甲。
另一些沒有直面紅發死神心理陰影的新兵更是聽著她的恐怖傳說長大的,進入兵營裡還時不時被老兵提醒一番薇拉的恐怖。
“肅靜!”
騎士隊長一聲怒喝才將差點潰散的隊伍勉強維持住。
然後他看向下方的西克莉亞問:“那麽布萊尼亞的獵魔人公會來我們這裡有何貴乾?”
西克莉亞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我要做什麽與你何乾?給我開門就是了,我要過去。”
“這裡是薩德的領土,不是給你撒野的地方。”
騎士隊長自認為頗有氣勢地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是嗎?”
西克莉亞輕蔑地笑了一聲,隨後掏出一根長笛放到嘴邊開始吹奏。
笛聲悠揚穿透夜色籠罩在城牆上飄蕩,騎士隊長一頭霧水不明白西克莉亞在幹什麽。
噗通——噗通——噗通——
血肉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從城牆下方傳來。
騎士隊長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的幾個新兵縱身一躍跳下二十多米的城牆,一些老兵也抱著腦袋在城牆邊緣掙扎。
下一刻,笛聲變得高昂,想要拔出腰間光劍劍柄的騎士隊長也頭腦發昏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這座城牆也該拆了,這種低級的試探也就薩德人想得出來。”
西克莉亞踩在半死不活的騎士隊長身上深吸一口氣,對準面前的城牆吹出。
呼————
十多公裡的城牆瞬間便化作碎石磚塊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