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在邪教儀式中獲得了一些舊日的力量，邪教徒們在一場儀式中把大量的舊日氣息注入了我的體內。”波列瓦爾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仍然是波列瓦爾·維希特，我的身份沒有改變。”

　　在這個世界，超凡力量的來源有三種。第一是人類利用的最早也最成熟的魔力。第二是向神靈不斷祈禱得到的信仰之力。第三則是最為隱秘邪惡的舊日氣息。

　　塞琳娜樞機主教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和責備:“那些皇子的記憶，都是虛幻的。你的本質已經被舊日的力量侵蝕了，而你卻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波列瓦爾感到一陣眩暈，塞琳娜的話如同重錘擊中了他的心靈。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記憶和身份可能已經被某種外來的力量所改變。

　　他努力回想自己的過去，試圖找到一絲真實的線索，但記憶中的畫面卻似乎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不可靠。

　　塞琳娜繼續說道:“舊日的力量是強大而狡猾的，它們會悄無聲息地侵入你的心靈，改變你的認知，甚至控制你的意志。你必須小心，波列瓦爾，不要讓舊日的力量蒙蔽了你的雙眼。”

　　波列瓦爾·維希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穩定自己的情緒。他直視塞琳娜樞機主教的眼睛，用一種堅定而平靜的聲音回應道:

　　“主教，您聽說過聖徒強者莊周的故事嗎?他在夢中變成了一隻蝴蝶，飛舞自在，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莊周。醒來後，他不禁思考，究竟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莊周?”

　　塞琳娜微微皺眉，顯然沒有預料到波列瓦爾會用這樣的比喻來反駁她。

　　波列瓦爾繼續說道:“就連莊周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蝴蝶，我們又怎能輕易斷定我的本質是否被舊日侵蝕?或許，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成為波列瓦爾·維希特的一部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哲理性的思考，也讓塞琳娜樞機主教沉默了片刻。波列瓦爾的比喻觸動了她，讓她意識到眼前這位皇子的狡猾程度遠超過她的預期。

　　“你的話很有深意，舊日的仆從，但是我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位聖徒強者，這聽起來很像是你從舊日汙染中獲取的知識。”

　　塞琳娜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她很確定自己在剛剛的釋放神術時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和自己一樣強大的舊日氣息，它的強度可能能夠達到和傳奇階位相當的程度。

　　“舊日的力量是所有維度共同面對的最大威脅。它們無時無刻不想覆滅整個世界，以讓世界恢復到創世之前的混沌狀態。所以我們不能無視任何潛在的危險。”

　　波列瓦爾聽了這番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他從未想過自己所掌握的舊日力量背後，隱藏著如此可怕的真相。他的新人生似乎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這種感覺讓他感到震驚和絕望。

　　他平靜而迷茫地繼續掙扎著:“其實，我只是掌握了一點舊日的力量……我並不是他們中的一員，更不想成為他們的工具。”

　　就在這時，塞琳娜主教突然笑出了聲，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親愛的波列瓦爾殿下，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機。舊日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如果你願意接受女神教會的庇護的話，你也可以選擇不被它們所左右，而是用它們來保護這個世界。”

　　波列瓦爾聽到這裡，頓時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她想要幹什麽?如果舊日的力量真的如此危險她難道不應該立即采取行動嗎?怎麽會還有心思來和我聊天?

　　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新的希望，但同時也下意識的隱隱擔憂。

　　塞琳娜主教的笑容在波列瓦爾的眼中顯得愈發神秘，她的話語中透露出的誘惑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殿下，您也不想被別人知道您已經被舊日掌控了吧?”塞琳娜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波列瓦爾的心猛地一沉，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這位年輕的女性樞機主教並不是想要簡單地殺死他，而是有著更深的圖謀。

　　她可能是想要利用他的弱點，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以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

　　塞琳娜繼續說道:“教會可以為您提供庇護，幫助您掌握舊日的力量，甚至可以幫助您廢除皇太子的地位，支持您成為皇帝。”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誘惑，仿佛在向波列瓦爾展示一條通往權力巔峰的捷徑。

　　波列瓦爾聽完這些話，覺得心動的同時整個人都感到了麻木。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不敢想象接下來會有什麽苛刻的條件等待著他。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教會的支持必然伴隨著沉重的代價。

　　波列瓦爾的心中快速盤算著，他需要謹慎地選擇自己的下一步。他不能讓自己的未來被他人操控，更不能讓自己成為教會手中的棋子。他必須找到一條既能保護自己，又能維護自己原則的道路。

　　“但是享受了女神的庇護就理應負擔起自己的義務。”塞琳娜主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她開始緩緩地向波列瓦爾提出了教會的條件。

　　每一條都似乎在挑戰著波列瓦爾的底線，每一條都充滿了對權力的渴望和對控制的追求。

　　“首先，當您成為皇帝後，必須宣布智慧女神為唯一真神，實行國教政策並廢除目前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塞琳娜的聲音堅定而不容置疑，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波列瓦爾，等待著他的回應。

　　波列瓦爾的心中一緊，這一條件無疑是要改變整個帝國的信仰體系，這將會激起無數人的反對和不滿。甚至可能引得其他神靈派出天使討伐他。

　　“第二，恢復教會武裝。”塞琳娜繼續說道，這意味著教會將擁有自己的軍事力量，這在歷史上曾引發過無數次的戰爭和衝突。

　　“第三，廢除法院，恢復教會的宗教裁判權。”這條條件讓波列瓦爾感到一陣寒意，宗教裁判所的殘酷和不公在歷史上有著太多的記載。

　　“第四，將國庫的一半收入上交至女神教會，剩下一半在教會的監管下使用。”塞琳娜的話讓波列瓦爾意識到，這將會嚴重削弱皇室的經濟實力，甚至影響到帝國的穩定。

　　“第五，皇室應解散皇家禁衛軍，用教會的護教聖騎士團保衛皇帝安全。”這條條件無疑是要將皇室的安危置於教會的掌控之中。

　　“第六，皇帝應支持我本人成為教皇。”塞琳娜的話語中透露出她對權力的渴望，她想要成為整個宗教世界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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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您本人應該娶我作為皇后，而我們的後代應該繼承教皇和皇帝的頭銜。”塞琳娜一邊用平靜地聲音吐出著理應羞澀的詞句，一邊禮貌地淺笑著。

　　塞琳娜主教繼續列舉著條件，一條比一條更加苛刻，她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愉快。最後她一共提出了二十一則條款。

　　波列瓦爾聽著聽著，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些條件無疑是要將皇室和整個帝國的命運交到教會的手中，這與他的理念和目標背道而馳。

　　波列瓦爾·維希特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開口對塞琳娜樞機主教說道:“主教閣下，您的提議事關重大，我需要時間來仔細考慮。”

　　塞琳娜主教微微點頭， 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絲滿意:“當然，波列瓦爾殿下。我理解這是一個不容易的決定，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完善見證我們友誼的條款。這樣吧，七天后的禮拜日，請您來智慧女神大教堂找我，屆時我們可以進一步討論具體的內容。”

　　隨著塞琳娜主教的離去，波列瓦爾感到一陣迷茫籠罩了自己。他知道，這個決定不僅會影響他個人的命運，更關乎整個帝國的未來。

　　他坐在書房中，目光穿過窗戶，凝視著遠方的天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波列瓦爾明白，接受塞琳娜主教的條件意味著他將成為教會的傀儡，放棄許多皇室和帝國應有的權力。

　　而拒絕她，則可能意味著面對教會的強大壓力。有可能導致自己被皇室拋棄，甚至可能引起皇權與神權之爭。

　　他需要在這兩者之間找到一條平衡的道路，但這談何容易。

　　他回想起自己的父親，那位英明的皇帝，是如何在權力的遊戲中遊刃有余，保持帝國的穩定和繁榮。波列瓦爾渴望能夠效仿父親，但他覺得，自己所面臨的局勢可能比父親所面對的更加複雜。

　　夜幕降臨，波列瓦爾仍然坐在書房中，他的思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閃爍不定。他知道，自己需要做出選擇，而這個選擇將決定他今後的命運。

　　他的心境久久難以平複。他不得不沉浸在對教會二十一則條件的沉思中。他時而翻看各種有關教會的書籍，時而查找有關外交談判和博弈論的資料。他感到如此的焦躁，以至於什麽書都沒有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