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準備好東西,從裡屋出來,剛想跑到門口去喊一諾。
她想把一諾一起帶走。
洛文就拉住了她:“洛依,人越多目標越大,不能帶她。”
洛依咬了咬嘴唇,輕輕地歎了口氣。
她叔王說的沒錯,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累贅,就多一份風險。
不光是她有風險,就連一諾跟著她恐怕也要遭遇不少的風險。
現在她是一個將要逃亡的人,再也不是這個大宮殿裡的主人。
想到這裡,她也就釋然了。
“那我和她告個別總可以吧?畢竟她跟了我這麽多年,這一分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面了。”
“嗯。”洛文點了點頭。
洛依走出去找一諾,洛文則拿起筆墨快速的寫下了一張紙條,同時從懷裡掏了一枚小藥丸包在紙條裡,把紙條團成了一個小團,握在掌心。
很快,洛依和一諾就抽泣著攜手走了進來,洛依把一些金銀拿給一諾。
安頓道:“一諾,這些你收好,一會和我們出了王宮,你就自行找個地方安身吧。”
一諾早就哭成了淚人,接過東西,一個勁地抽泣。
洛文催促道:“快走吧!”
“嗯!”洛依擦了擦眼淚,拿起東西,牽著一諾的手,緊跟在洛文的身後出了寢宮。
洛文知道從正道出去一定會暴露目標,門口那關他就過不去。
直接就帶著洛依和一諾往國王生前的寢宮潛去。
在國王的寢宮裡有一條密道,這是洛文當年親手督造的。
這條密道就連洛依都不知道,只有他和他哥哥國王兩個人知道。
好在他們輕車熟路,一路上輕松地避開了夜巡的侍衛。
等進了國王的寢宮,疑惑的洛依悄聲問:“叔王,我們不是往宮外去嗎?反向來父王的寢宮做什麽?”
洛文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道:“這裡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外面。雖然我們地形熟悉,但是出門是躲不過那些侍衛的,就算他們不攔我們,很快吉魯就會知道我們的下落。”
“密道?”洛依很是驚訝,這連她都不知道的秘密,她的叔王竟然知道。
“對,這個秘密只有我和你父王知道,以備不時之需。跟我來,我們還得抓緊時間。”
洛文說完就急匆匆的往裡面走去,洛依和一諾緊緊的跟在後面。
來到裡屋後,洛文在國王床頭上雕刻的一隻猛獸的眼睛上一按。
整個床就緩緩地往下落去,而後呈現出一條隻容一人走下去的通道。
“快!”
洛文率先走入密道。
洛依和一諾緊隨其後進入密道,洛文在裡面雕刻的一模一樣的一頭猛獸的眼睛上一按,同時把機關轉動到鎖死的狀態。
這樣的話,就算從國王寢宮裡找到機關,也是無法通過機關打開密道入口。
只能從密道裡面打開國王寢宮的機關。
等到密道口完全合攏,洛文才算松了一口氣。他本來就年老體衰,再加上心急,那汗珠子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洛文伸袖子抹了幾把汗,喘了幾口粗氣道:“洛依,你在前面帶路,讓一諾扶著我,後面跟上,我要歇一口氣。”
一諾趕緊攙住洛文的手臂。
洛依點了點頭,率先往前走去。
看洛依和自己隔開了一段距離,洛文輕聲問一諾。
“一諾,若是為了洛依去死,你會嗎?”
一諾瞬間如冰封了一樣,攙扶著洛文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洛文凝視著一諾,只要一諾猶豫了找借口,或者呼喊洛依救她。
他藏在袖子裡的利刃就會直接捅入一諾的腰眼。
他不會讓洛依從密道消失的消息傳出去的,此時此刻,他不狠不行。
他深知吉魯手段的毒辣,一旦泄露了行藏,他洛家就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一諾原以為洛文是真的累了,需要歇口氣,沒想到的洛文故意支開公主是為了和她說這些。
她在沉思了一會後,馬上就答道:“王爺有什麽吩咐的,隻管吩咐一諾就行,只要為了公主,一諾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洛文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那個紙團遞給她。
一諾咬著嘴唇,心臟跳的撲騰撲騰的,她接過紙團子,顫抖著雙手打開,只見上面寫著。
“你若活著,洛依必死!”
一諾淺淺地笑了笑,含淚把紙團子和那枚藥丸子一起吞到嘴裡。
使勁嚼巴了幾下,咽了下去。
看著一諾咽下藥丸,洛文也默默地放下了已經在袖子裡舉起了的匕首。
洛依已經在遠處揮手了。
“公主叫我們了,王爺我們快走吧。”一諾攙扶著洛文的雙臂,輕松地說道。
洛文點了點頭,兩個人快步的追上洛依。
三個人又走了有10分鍾的樣子,出了密道。
洛依緊緊抱住一諾,含淚道:“一諾,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再見,你一定要記得我,一旦某一天,你聽說我回到了王宮,一定要來找我。”
一諾也是淚花乎乎,抽泣道:“公主請放心,一諾一定會好好地活下去,等待公主再回王宮。”
此刻她的胃裡已經感覺到了絲絲的疼痛,顯然剛才服下的藥丸是毒藥。
毒性馬上就要發作了。
她趕緊輕輕地推開公主,抹了抹眼淚道:“公主,快走吧,趁著天還沒大亮,我也要走了。”
“好,好,你一定要保重。”
“嗯!”一諾點了點頭,快速地消失在夜色裡。
洛依看著一諾跌跌撞撞的消失在夜色中,心情說不上的悲涼。
她扭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宮殿,喃喃著:“吉魯,我一定會回來給父王和烏圖報仇的。”
……
身在岩洞裡的烏圖,費力地一點點啃完一隻金色的雪兔肉,順嘴把那張兔皮給掀到自己的肚子上。
幸好那張兔皮夠大,才遮蓋得住他的“要害”部位。
剛才震落在他身上的雪早就在他被雪團子弄到它手臂上的時候抖落了。
若不是這張兔皮,此刻的他還是一個光不出溜的裸男。
盡管雪團子是一隻猛獸,他這光不出溜的也不像個樣子,再說了,萬一這雪團子是母的呢。
想想他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一旦發生了某種“意外”,他想都不敢想象。
隨著雪兔肉在他胃裡不斷地被分解,烏圖感覺到了一股股的熱流湧遍全身,頓時一點冷的感覺都沒有了。
他甚至都感覺到了他身下的雪都在融化了,雪兔的血肉本就性熱,這異變的金色雪兔的血肉就更加的狂躁了。
他真的是饑不擇食,要不然他真不敢吃下一整隻的金色雪兔肉。
正當他看著趴在獵物堆裡呼呼大睡的雪團子,思索著天亮了它會如何處置他的時候,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他的胃裡直擊他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