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厲喝過後,大殿裡先是一片死寂。
繼而各種嚷嚷聲如雷爆一般地炸開。
“不可啊,大王,沒有這樣的先例。”
“大王,老夫也活了有七八十歲了,這是逆祖訓而為之,請大王收回成命。”
“大王,貴族的血脈要純的,怎麽能摻了雜色!烏圖和吉魯不具備貴族血統,這樣做,讓人寒心!”
“……”
烏圖和吉魯看著這幫貴族們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扇他們的耳光。
一天天貴族,貴族的。
洛依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地看著她的父王。
倘若他的父王在這幫貴族的威逼下改變了成命,那麽她就要在台下那些貴族裡選一個最優秀的做她的夫婿。
這並不是她的本心,所以此刻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表情木訥的看著她的父王。
心裡在不停的祈禱。
國王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被台下的這幫家夥逼的臉色蒼白,猛地往前走了兩步,衝著台下吼道:“都給老子閉嘴!祖訓,祖訓,一天天把祖訓放嘴上,那祖訓裡一個國王可以指定兩個貴族,你們怎麽閉口不提?”
他這一聲吼,勢若奔雷,怒如洶濤。
台下的貴族們一個個再不敢言語。
國王說的是實情,在祖訓裡確實有這麽一條規定,歷屆國王都有把兩個普通人變為貴族的特權。
烏圖和吉魯趕緊跪地磕頭,兩人齊聲高呼:“謝大王恩賜,我等二人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國王擺了擺手,看著他們兩個道:“起來吧,雖然我許你們兩個入了貴族的行列,但你們也要潔身自好,為雲之天都做出更大的貢獻。”
“是!”
“是!”
烏圖和吉魯拱手答道。
洛依長出了一口氣,她脖頸上這才感覺到了涼,伸手一摸,一手的冷汗。
她身邊的隨從趕緊遞了一方絲帕給她擦汗。
國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對這些貴族們更是恨的牙癢癢。
若不是他們嗶嗶,洛依也就不會嚇出一身冷汗了,這要是著了風寒,他這當爹的還不得心疼死。
他走到洛依的身邊:“洛依,我看你身子不舒服,要不選婿的事改天再說!”
此刻的洛依,心裡已經十分的開心了,剛剛的不適感早就沒有了。
她怕夜長夢多,萬一改天再舉行,這中間出了什麽變故也不知道。
她把絲帕遞給隨從,拉住國王的手撒嬌道:“父王,你看我的手不是很熱乎?我沒事的,選婿的事還是正常進行吧。”
而後又低語道:“父王,我怕夜長夢多。”
國王嗯嗯地點了點頭,他的想法和洛依的不謀而合。
這件事就要趁熱打鐵。
他轉身對著台下說道:“烏圖和吉魯身份的事已經解決,選婿繼續進行!”
除了吉魯和烏圖,其他剛剛站出來的貴族們全都做了縮頭烏龜。
一個個往後退去,退回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們不做縮頭烏龜也不行啊,吉魯和烏圖那可是雲之天都少有的天之驕子。
就算是鎮守各層的塔主也未必是吉魯和烏圖的對手,何況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了。
留下來,怕連半個回合都過不了,就得被打成狗熊。
那可就丟死人了。
數秒後,站在國王指定位置的人就剩下烏圖和吉魯了。
國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問:“吉魯,白日裡在荒原獵場,你和烏圖兩個誰勝出了?”
吉魯心裡一喜,心想或許這是一個加分項。
趕忙拱手道:“稟告大王,我略勝了烏圖一點。”
“哈哈哈!烏圖你沒放水吧?”國王看向烏圖,他可是清楚的很,以烏圖的實力,他要是不放水,吉魯是不可能贏了他的。
吉魯那個尷尬,就好像他吉魯根本就贏不了烏圖一樣。
事實上,他真贏不了。
烏圖拱手低頭道:“今日屬實是吉魯贏了,他搶到了先機。”
吉魯看到烏圖的手臂,猛然想起了烏圖被咬一事。
他搶先一步,一把抓住了烏圖的手臂,蹭的一下就把烏圖的袖子給撕掉了。
衝著國王道:“大王,烏圖不光是輸了,他還被荒原人給咬了一口。”
一瞬間,烏圖有一些發蒙,這個吉魯為了貶損他,真的是醜惡的有點過了。
烏圖的袖子被吉魯撕掉了以後,胳膊上那一圈滲血的棉布顯得格外的刺眼。
棉布上那個荒原人的牙印也特別的清楚。
烏圖的心裡逐漸的憋出了一股氣。此刻,他感覺吉魯很歹毒,這個和他一起玩大的“兄弟”,在權勢利益面前忽然間變的很陌生。
嘩!一屋子的人全都發出了驚呼聲。
以烏圖的能耐怎麽可能讓荒原人給咬了,但是烏圖胳膊上那一排牙齒印是個貴族都認識。
那是一頭小型荒原人留下的齒痕。
國王和洛依的臉色都變了。
洛依是因為擔憂,國王是因為疑惑。
“怎麽回事,烏圖?你怎麽會被小型荒原人給咬傷了?”國王低沉著臉問。
他引以為傲的天之驕子,怎麽可能讓小小的荒原人給咬了,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
烏圖剛要說出實情。
吉魯搶先插話道:“稟告大王,我在和吉魯的比拚過程中,鐵爬犁不小心砸昏了一隻小型的荒原人,烏圖在救治的過程中被她咬傷。”
吉魯完全隱瞞了他要擊殺那隻小型荒原人的過程,把它說成了另一個版本。
烏圖越看吉魯越陌生,這個“兄弟”關鍵時刻真能插自己兩刀啊。
得虧是自己站出來和他爭洛依了,這要是把洛依讓給他,那他烏圖真能後悔一輩子。
正在吉魯洋洋得意,以為國王會誇讚他,斥責烏圖的時候。
國王一伸手,指著烏圖:“烏圖,洛依的夫婿,就是你了!”
“嘩!”
大殿裡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國王直接指定了洛依的夫婿。
吉魯往前兩步,拱手反對道:“大王,我不服。論信用值我比烏圖多30萬,論勇武值我比烏圖差不了多少,為什麽洛依的夫婿是烏圖而不是我?”
憋著氣的一眾貴族也都嚷嚷道。
“我們也不服!”
“我們也不服!”
“既然是文鬥,我們也要重新加入。”
“……”
大殿裡又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貴族本就憋著一口氣,吉魯和烏圖要是不決鬥一下,他們心裡這口氣順不下去。
他們看熱鬧,絕不會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