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嚴厲地質問劉和:“你為何戲弄王家主的孫子,讓他把玩汙穢之物?我劉家是名門望族,豈能容你這般辱沒門風!”
劉和跪在地上,回答道:“他老是纏著我,一個小屁孩而已,我哪有時間陪他。就是想讓他長點記性,以後離我遠點。”
“你.......,此事暫且不提!”,轉而問道:“你自己說說,你已經氣走了多少位先生?”
劉和伸出小手,比劃著五,回答道:“五個。”
劉虞怒氣衝衝地問:“那另外兩個呢?他們就不算嗎?”
劉和一臉自豪地答道:“那兩個想拜我為師,我沒同意,所以他們不算。”眉宇間流露出對那二人的鄙視。
劉虞憤怒地說:“你還敢如此說!你去打聽打聽,整個東海郡,誰敢當你先生?一提你,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
劉和卻毫不在意地說:“那是他們才疏學淺。”
劉虞怒道:“你還敢頂嘴!看來今天我不得不動用家法了,我要好好治治你這頑劣的性子!”
就在此時,劉和伸小手打斷了劉虞,說道:“子不教,父之過。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才是大丈夫所為!我不服!”說完,他轉過頭去,不再看劉虞。
劉虞愣住了,隨後怒吼道:“那我就打到你服為止!”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劉舒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柳條。他說道:“我孫子說得對!”
劉虞心頭一顫,躬身道:“父親,和兒頑劣,對師長出言不遜,目中無人。我今日若不教訓他,怕他日後誤入歧途。”
劉舒看了看劉虞手中的戒尺,瞪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老子管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沒話說。但是,你管教你兒子我不插手,同樣,我管教我兒子也不希望別人插手。否則……老頭子我會很不高興。劉虞,你動手吧!”
劉虞看著父親手中那嬰兒般手臂粗細的柳條,劉虞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劉和說道:“如有下次,定不輕饒!”說完,他輕輕地在劉和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然後轉身離開。這一腳,既保住了他作為父親的尊嚴,也表達了他對自己所受不公的無聲抗議。
劉和順勢趴在地上,嘴裡“哎呦”了一聲,然後扭過頭來,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劉舒,嘴角一抿,叫了一聲“爺爺!”
劉舒急忙上前扶起劉和,在他耳邊說道:“行了,別演了,差不多就行了。”
祖孫二人來到宅子後面的花園,坐在石凳上。劉舒說道:“我剛聽說你父親要揍你的事,就急忙趕過來了。”
劉和問道:“我給王家主的那個傻孫子抹尿的事,是你告訴我父親的?”
劉舒回道:“我可沒那麽無聊。”
劉和追問道:“不是你還能有誰?”
劉舒歎了口氣說道:“唉!我不能說是誰,我只能告訴你,小心身邊的人。”
劉和聽完劉舒的話,眼睛一轉,心裡頓時有了計較。他端起酒壺,為劉舒倒滿了一杯酒。
劉舒拿起筷子在酒杯裡蘸了一下,笑眯眯地說道:“來,嘗一口。”
劉和把筷子放在嘴裡品了品,然後立即朝著地上猛吐了幾口。
劉舒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怎麽樣?夠烈吧!”
話剛說出一半的劉舒突然一臉詫異地看著劉和,因為他看到劉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還吧嗒吧嗒嘴,一臉不屑地說道:“口感粗糙,酒香不夠濃鬱,味道苦澀。這也能叫酒?還珍藏多年?”
劉舒瞪大了眼睛小心地問道:“你沒事?”
劉和搖頭道:“沒事啊!就是感覺有點難喝罷了。”
劉舒驚訝地問道:“難喝?你知道這一壺酒多少銀子嗎?你小子真是夠狂妄的!”
劉和一臉疑惑地問道:“很值錢嗎?”
劉舒回答道:“你老爹一個月的俸祿都不夠買這一壇酒!”
劉和聞言頓時靈光一閃,抱起剩下的酒壇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跑去。
“哎呦我的小寶貝!你慢點!”劉舒起身想要追,但生怕一追劉和會跑得更快,摔了自己的小寶貝,只能站在原地跺腳。他一低頭看到自己的鞋子,急忙脫了下來朝劉和拋去:“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跑在前面的劉和感覺屁股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掉在地上的鞋,隨後一腳踢進了旁邊的魚池裡。他對劉舒說道:“爺爺,這壇酒我先借用一下,三日後讓您嘗嘗什麽叫真正的美酒佳釀。此事只有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如果我父親知道了,我會說是您先讓我喝的。”說罷,他轉身迅速離開了後院。
站在亭子裡的劉舒氣得眉毛直豎,卻也只能自認倒霉。誰讓自己手欠呢?不過,聽到劉和說三日後要讓自己嘗嘗美酒佳釀,他的內心不禁湧起了一絲期待。
劉和迅速回到自己的屋子,從藏錢的小金庫裡拿出了幾錠銀子。這些銀子是他平時從父母和爺爺那裡積攢的零花錢,以及之前那兩位先生交給他的學費。
他拿著銀子走出門外,對仆人劉福說道:“福伯,我需要你幫忙安排兩間閑置的柴房,並找一個泥瓦匠和兩個木匠來。另外,多買一些酒回來,盡量從不同的酒家購買。此事不要聲張,尤其不能讓我的父母知道。”說完,他將銀子遞給了劉福。
劉和又特意叮囑道:“哦,對了,找的兩個木匠必須是不認識的,而且他們的住處也要相隔很遠。在路上,不要讓他們有機會相互搭話。記住了嗎?”
劉福接過銀子,點頭答應,然後迅速朝門外走去。他心裡暗自琢磨:“少爺這次又想搞什麽名堂?買這麽多酒幹什麽?要不要去跟老爺說一聲呢?還是算了!這位少爺可不是好惹的主。”一想到之前幾位伺候小少爺的仆人,得罪了這位爺的下場,劉福不禁感覺脖子後面一陣涼意,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