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看到道觀中的落葉如常,一片堆積成一層,凌亂地鋪在地面上。
王道長很滿意,這代表著江譯聞每天都按時在掃落葉,沒有讓落葉沉積起來,否則不會是這個樣子。
想起那匪夷所思的味道,本來他都做好親自處理“災難”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不用。
清楚其中門道的他是最清楚這項工作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的難度,哪怕有他提供的法寶,也是需要強大耐心去堅持。
這不是普通的落葉,這是界域樹的落葉,其中蘊含了豐富的空間能量,是最適合仙域花的肥料。
想起當時移植道觀中這幾顆界域樹所花費的代價,王道長至今都在心痛。
不過為了仙域花,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見證花開的那一天。
那一定非常精彩。
在王道長進來的時候,江譯聞就醒了過來。
睡的不太安穩,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出門一看,看到許久不見的王道長,不會是這個吧?
“師傅好。”
盡管沒有正式的拜師,但既然待了下來,也就有了師徒的情分。
就是假如把工資交代清楚就更好了。
王道長看到走到面前的少年郎,俊秀的臉上掛著著疲倦,兩個眼睛帶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昨天沒有休息好。
無需多想,必然是昨天掃落葉到很晚。
事實也確實如此,只是具體細微之處有些許小不同。
“小江,不錯,辛苦了。”
說來慚愧,江譯聞的名字他都是在酒店聽他人聊天的時候才想起來的。
“想來你也發現了道觀中落葉與其他地方的不同,是不是很難清掃?”
“是的。”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說江譯聞就滿肚子苦水。
“剛開始掃的時候,怎麽掃都掃不動,直到後面找到訣竅,才能夠一點點清掃,第一天的時候,整整幹了十個小時,差點沒把我累死。”
王道長聽著他的抱怨,怎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按照道理,依靠留下的法寶,應該是不會出現掃不動的狀況才對,並沒有什麽訣竅之說呀?
直至聽到幹了十個小時,他才釋然,確實是要花上十個小時的時間。
許是自己這小徒弟表達不準確,導致他想到多了。
自己要教導的地方還有很多呀。
“十個小時的時間對於你來說確實很長,這是一個鍛煉心神的過程,你還要多多歷練呀。”
這是一句客套話,畢竟普通人就算再努力,只要沒有進行修煉,體內沒有靈力,再多的歷練感悟都是徒勞。
這是當前修仙界最基本的定律。
既然江譯聞能夠堅持下來,王道長覺得也是時候可以傳授他本門的功法。
總不能讓小家夥真的徒勞無功吧。
江譯聞好奇的問道:“師傅,你也經歷過掃落葉嗎?”
“當然啦。”
當然是沒有啦,界域樹換來的時候,王道長早就修煉出來,輕輕一個法術便能讓落葉全部聚攏,根本談不到“掃”。
聞言,江譯聞眼前一亮,連忙請求道:
“那您能教我掃的技巧嗎?雖然現在有其他方法清理了,但我總感覺掃落葉這個行為本身蘊含著很深刻的道理。”
什麽玩意?讓我教你掃落葉的技巧?我能知道什麽技巧?
為了保證師道的尊嚴,王道長還是答應了。
“你去把掃地用的法寶拿來吧,”
什麽技巧之類的,悄悄用點靈力就行,先糊弄過去再說。
倒是江譯聞有些不解了,“掃地用的法寶”是什麽?自己最先用的竹掃把是法寶嗎?跟買來的竹掃把也沒有區別呀。
想來師傅他老人家老糊塗,認為道觀的東西都是“法寶”,沒多說,轉身去拿竹掃把。
望著他去往的方向,王道長也沒有多想,小徒弟能把法寶帶到自己的房間,說明對方認出了它的不凡,知曉要好好保管。
這是對的。
然後王道長便看見江譯聞拿著一把竹掃把出來。
啥?你仿佛在逗我。
王道長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就用這個掃落葉的?”
江譯聞不明其意的回答:“對呀,不然用什麽?”
不然用什麽?用法寶呀!你一個凡人用竹掃把能掃界域樹的落葉?
這怎麽可能!
除非這個人不是凡人,而是一個修士。
王道長抓起江譯聞的手,感應其體內的情況,震驚的發現,小家夥居然練氣境三層了!
他敢對天發誓,在離開之前他就探過小徒弟的身體,那個時候的他絕對還沒修煉。
也就是說,這麽短的時間裡,江譯聞竟然從零基礎修煉到練氣境三層?
王道長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修煉功法了?”
“對呀,《五行訣》,不然這落葉根本掃不動呀。”
江譯聞突然發現,自家師傅怎麽一直在問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怕不是真的老糊塗了。
難道他不應該修煉嗎?還是說師門功法有這個忌諱?
他不由有些擔心起來。
縱使原始功法的名號聽起來很唬人,可歸根結底也就是一個基礎功法,想要繼續往上走需要通天的悟性。
他有自知之明,並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悟性。
“有人指導你嗎?”
王道長想要刨根究底,把對方的情況了解清楚。
江譯聞是沒想到他好意思問這個問題,吐槽道:“師傅你又不在身邊,誰指導我?”
“那有吃到什麽奇珍異果嗎?”
道觀內有什麽奇珍異果?
江譯聞見到王道長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意識到不對,實話實說道:
“沒有,平日裡就吃著道觀裡面的靈米加靈豬臘肉,最多也就是去臥龍酒樓吃飯,改善下夥食,有一說一,那裡的酒確實不錯,能夠加快修煉速度。”
其實他早就意識到不對,可是沒有去深思。
在他看來,王道長是位得道高人,一定料事如神,自己這點小動靜在他眼裡算什麽。
總的來說,還是江譯聞沒有自信。
作為一個被山海宗淘汰下來的五靈根,他已然沒有什麽追求, 好好打工賺錢把自己養活就好。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要能給家裡寄點錢過去,再討個媳婦。
像梅子倩就不錯,可惜對方家大業大,她家裡不一定能看得上自己。
江譯聞的想法王道長不清楚,否則他要大聲笑出聲來。
不,他現在就想大聲笑出聲來。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撿到寶了。
在沒有名師指導、沒有特別修煉資源、沒有特殊修煉場地的情況下,修煉最基礎的功法,這麽短的時間內從零到練氣境三層,還是個五靈根。
就算放在幾萬年前也是絕對的天才人物,更不用說如今,妥妥的絕世天才呀!
王道長此時隻想跑去去三清殿給上香,感謝老祖顯靈,這是他這一脈要起飛的節奏。
他已然開始想象,他帶著天才小徒弟回三清道觀打臉的場景。
遺憾的師傅他老人家不在了,要是見到這樣一位徒孫,也能含笑九泉。
不,說不定能夠順勢突破,再活幾千年。
等等,小家夥方才好像說了什麽來著?“有其他方法清理了”?這是什麽意思?不會是?
王道長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問出了他的疑惑。
江譯聞露出疑惑的表情:“當然是法術呀。”
“誰教你的?村子裡面的人?”
“沒人教。就是掃著掃著,發現靈力假如以一個固定列式在竹掃把中運轉,所能夠掃起的落葉數量更多。依照這個邏輯,我就對不同的列式進行固定,尋找出最合適掃落葉的靈力運轉途徑。”